好看的言情小說網(wǎng)
章凜透過整潔如新的窗戶玻璃看著柳詩夢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又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是個有趣的女人。
她方才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令他印象深刻,隱隱激起他內(nèi)心想要將她征服的欲望。
“先生?!?br/>
身后一聲叫喊把章凜的視線拉了回去。
“調(diào)查得怎么樣?”
“有些出人意料…….那個女人叫柳詩夢,不是黃爺那邊派來的。她是一個西北軍官滯留在上海的家眷,今日出門到東郊的集市去,回來時因為身體原因才倒在了先生的車前?!?br/>
“一個西北軍官的家眷……”
居然已為人婦,不知為何,章凜的內(nèi)心不禁生出絲許的不痛快。
“罷罷罷,你下去吧?!?br/>
另一邊,柳詩夢坐著黃包車七拐八拐,終于回到了公館。
外邊雖然已經(jīng)不下雪了,但還是冷的夠嗆,小花一開門看得到只穿了條睡裙回來的柳詩夢,驚得急急忙忙會樓上取來一床棉被直接裹在柳詩夢的。
“太太怎么會穿著一條睡裙還赤著腳回來呢…”
小花疑惑的問道。
說起來這一茬,柳詩夢就想起了在哪所大宅子里所經(jīng)歷的事情,眉頭微皺。
小花細心的發(fā)現(xiàn)了柳詩夢的不悅,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太太餓不餓?小花去給你蒸早上買的燒雞?!?br/>
一聽到吃的,柳詩夢就像被點開了開關(guān)似的,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叫囂著饑餓。
“一說還真是…小花你動作麻溜點??!”
柳詩夢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腦子可沒閑著。
柳詩夢在上海人生地不熟,想要搞到大煙的種子,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上黑市上買。但是黑市上大煙好弄,大煙種子一般人用不著,反而不好弄。柳詩夢思來想去,決定明天找個上海的本地人好好了解一下情況,找些門路。
“夫人,飯菜熱好了,趕緊趁熱吃吧!”
邊擺著碗碟邊說道。柳詩夢把思拉回現(xiàn)實,放下裹著的被子虛弱的走到餐桌前狼吞虎咽毫無形象的吃著,從早到晚,除了出門喝的那碗白粥和在哪個陌生男人家里吊過的葡萄糖,她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忽然小花一聲驚呼,柳詩夢轉(zhuǎn)過頭淡然的看著小花,“大驚小怪什么呀!”
“太太,你…你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這段時間這么這么倒霉……柳詩夢在心里默念。
果不其然,身上的傷口還沒愈合就又去外面受了風寒,柳詩夢第二天就開始發(fā)燒了。公館里的老管家請來洋醫(yī)生為柳詩夢打了好幾天的點滴柳詩夢才退了燒,蒼白瘦削的臉上才漸漸有了幾絲活泛的紅氣。
“太太終于好了!你嚇死我了!”
小花眼眶紅紅的看著起來自己活動的柳詩夢哽咽的說道。
“哎呀,這不好了嘛,多大點病呀!”
柳詩夢伸手順了順小花粗黑的麻花辮子。
“太太啊!你可千萬不能再像前面那天那樣還沒痊愈就往外跑了,要你有個三長兩短,小花小花活著都沒個盼頭了!”
“不會的不會的,小花也都是大姑娘了,乖,不哭啊。”
柳詩夢伸手拍了拍小花的背。
相處的這些日子,在小花的心里,柳詩夢不單單是一個她要伺候的主子,柳詩夢對她一點一滴的好,她都記在心里面,在她內(nèi)心深處,柳詩夢是她的親人,是她的信仰。
聽著小花老奶奶似的喋喋不休,柳詩夢的內(nèi)心也是有些感觸的,重活一世,小花和洪三爺是這世間難得的,心里掛牽著她,希望她好的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周,還沒等小花將柳詩夢喂養(yǎng)回受刑之前的圓潤程度,柳詩夢又穿起一身男裝出去混社會了。
柳詩夢這回來到了南京路上一家并不算很高檔的小酒館,里面坐著的,大多是些混在在各行各業(yè)的小人物,和一些的小地痞小流氓。
柳詩夢隨意點了幾盤吃食就坐在小酒館里面的人聊天。柳詩夢聽著隔壁桌有你的中男人各種天花亂墜的扯淡,從隔壁鄰居女人的叫床聲說到陜西的鼠疫,又從某某軍閥的奇聞異事說到了前幾天在上海搭臺唱戲的戲班子,
終于,他把話題扯到了大煙上,昏昏欲睡的柳詩夢終于打起了興趣。
“我聽說?。∵@回政府要出新政策啦!”
油膩的中年男人故作神秘的頓了頓,綠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環(huán)視了一周一同和他吃飯的兩個男人。
“什么新政策?。颗砀缒愕故钦f呀,甭吊我們的胃口?!?br/>
“土”你們知道吧?”
“嗨,不就是大煙嘛,咱又不是還穿開襠褲的小毛孩兒,彭哥你不要廢話趕緊說?!?br/>
一個長臉留了兩小撮胡子的瘦小男人邊剔牙邊說道。
那位被稱作彭哥的油膩中年人故作神秘的說道,“我聽我在南京的妹夫說啊,國民政府就要頒布一條新條令,種大煙合法啦!”
長臉瘦小胡子男放下了剔著牙的牙簽,眼睛圓睜,和坐在對面同他一般的瘦小男人一樣不可置信,然后一同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油膩的中年人身上,
“真的假的?要真是這樣我就去鄉(xiāng)下包幾十畝的地專門兒種大煙!哈哈哈?!?br/>
“可不是嘛,哪怕要繳納的稅收是大米麥子的幾十倍那也是賺?。 ?br/>
“話說回來,彭哥你倒是給指出點門路啊!這種大煙起碼得有大煙種子吧?去哪里能搞到呢?”
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道。
聽到到這里柳詩夢豎起了耳朵。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誒,但大煙是從印度過來的,去租界找個印度佬,怕是有譜?!?br/>
“呔,找什么印度佬?!?br/>
一直沒插話的一個坐在左邊的那個瘦小男人說了句。
“整個上海灘賣大煙的“煙霸”當屬青幫章凜,章爺,我到認識個青幫里的小囖咯,那哥們兒是看倉庫的,聽他說在北平路的那條胡同里面的倉庫里面存著章爺派人去印度搞來的準備送給云南軍閥的大煙種子?!?br/>
北平路里面胡同的倉庫?
柳詩夢嘴角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她飲盡了茶杯中的最后一口茶,起身走到柜臺讓老板結(jié)賬,然后指了指那油膩的中年人和兩個瘦猴似得男人坐的的那張桌子,
“連那張桌子也一起結(jié)了?!?br/>
手機閱讀更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