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幾日的秦峰再次出現(xiàn)在林家,之所以說是失蹤,那是林佩佩的口吻,以她的話說,消失超過24小時以上就算失蹤,這不,秦峰可是有幾天沒出現(xiàn)了,不是失蹤是什么。
秦峰今天難得穿得很隨意,脫下了一直不離身的迷彩服,穿了件V領(lǐng)的淺色T恤,深藍色的休閑褲,腳下一雙白邊黑面的運動板鞋,襯在他那精瘦且碩的身材上,頗有幾分時尚的味道。
他到的時候林佩佩還沒起床。
昨晚文嘉的公司有個酒會,設(shè)在楓軒大酒店的一個大包廂里。美食、美酒不少,還請了和她公司有關(guān)系的各大公司一眾青年才俊,據(jù)說還有幾位是剛回國的海歸高富帥,便拉了林佩佩去湊熱鬧,她的座右銘是:好酒好菜走著,帥哥俊男看著,這小日過得,才叫一個爽字,不枉姐的青春美貌!
林佩佩被她拉著著實認識了不少青年才俊,但也只能是稱其為才俊了,除了高學(xué)歷,那長相怎么都和高富帥靠不上,頂多學(xué)歷高點、年薪多點身家富點和高、富沾點邊,至于帥嘛,還是別想了。何況,林佩佩家里有倆現(xiàn)成的高富帥,看多了也會視覺疲勞,再看這些個就像看路邊的野草一般。孰不知她看人家是野草,可野草們看她可就是陽光、雨露。特別是聽說林佩佩也是剛回國的海歸還如此美貌,那些尚未娶妻的才俊們的殷勤程度直線飆升。一會一個來夸一下,今天的打扮真漂亮,一會一個來贊一下,今天穿的裙子真有品味,林佩佩抽抽嘴角心道:尼瑪,我們很熟?你怎知道姐平時不是這么穿的?
一會又一個舉著酒杯來,為相識慶祝一下,再發(fā)幾聲驚嘆,啊這酒真不錯真不錯,這位還沒嘆完又來一位,說此時音樂正好能否賞臉跳個舞…
林佩佩被攪得頭痛,推脫掉這一眾才俊們找到文嘉,也不管她正在做什么拽著就走。文嘉被她拽出了門很不解的問她“怎么了這是?”
“這哪是來享受的,簡直是來受罪的!我實在受不了,我可不管,你即然把我叫出來就得負責(zé)讓姐開心?!?br/>
一出了門,林佩佩就對著文嘉一頓好噴,將剛才被那些個上來獻殷勤的家伙噴了個體無完膚,那夸張的表情讓文嘉笑個半死。
“你這妞,別人求都求不到機會被你當(dāng)成了米田共…得,這事也怨我,沒給你當(dāng)護花使者,那姐就舍命陪君子,說吧,接下來想要姐做什么?”
于是乎,兩姐另開了一間包廂,在里邊開起了二人音樂會。將里邊的歌不管會不會全點了個遍,一邊放著原聲一邊跟著大叫,那叫一個鬼哭狼嚎。兩人全無平日里的淑女樣,進門把門一鎖,鞋一脫,跟著音樂狂扭,唱得興奮了把身上的衣服一脫,直接跳起了脫衣舞。幸好,這門老早就鎖好了,要不然,這個時候要是有個人闖進來,妞們,你們可就爆光了!廢話,要不鎖上門我們也不敢脫好不好。
兩人在包廂里鬧到了深夜才盡興離開,好在林浩天和秦峰也忙得不可開交沒空管她,要是讓他倆人知道今晚上的事,保不準不會殺人。
林佩佩被吳淑蘭拍門叫醒時還在和周公下棋,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站在門口和老媽撒嬌。
“媽…干嘛…我還想睡呢?!?br/>
林佩佩的房間就挨著樓梯口,隔著走廊能直接看到下邊的客廳,當(dāng)然客廳下的人一抬頭也能看到上邊的動靜。
秦峰此時就站在客廳中央,聽到聲音也抬頭往上看去。只見林佩佩身穿小熊碎花的短袖睡衣,頭發(fā)蓬亂,一臉迷糊的揉著還沒睜開的眼睛。
“你這孩子,你今天約好小峰去干嘛的你忘了?你峰哥都在下邊等著你了,你還睡?”林佩佩睜開眼,睡眼惺忪的往下一看,看到秦峰也抬著頭看她,想起來說好是今天去看車的,再看看,突然“哎呀媽啊”大叫一聲,“砰”的一下,跑回房里把門關(guān)上。背靠著門大口喘著氣,撓墻。尼瑪,要不要這么狗血,怎么讓他看到姐這么最沒形像的形像,姐這二十幾年都白活了,還讓不讓姐活了…
唉,小妞,你更沒形像的形像,人家早就見過了。
“你快點…別讓人等久了?!?br/>
吳淑蘭被她這一下子也嚇了一跳,反應(yīng)過來對著門叫了幾聲,轉(zhuǎn)身對樓下的秦峰報歉的說了幾句,讓他等等,也走回了房間。
雖然覺得很丟臉,但林佩佩并沒有在房間里糾結(jié)多久,不一會也穿戴整齊開門出來。秦峰有些驚艷的看著走下樓來的女子,一身寶藍色半袖的蓬蓬裙,及膝的裙邊露出里邊層層的襯紗,緊貼的衣料和大圓領(lǐng),將上半身優(yōu)美的曲線和漂亮的鎖骨顯露無遺,腳踩一雙酒杯底的黑色高跟鞋,露出一截纖儂合度的小腿,頭上戴一頂麻色草帽,手拎一個紅色小包包,一張未施脂粉的小臉,只在唇上抹了些唇彩,嘴角輕翹,很有御女范的向他走來。
“走吧!”
對秦峰的呆愣林佩佩一點都不意外,知道自己打扮起的殺傷力,絕對超高,從小包包里取出太陽眼鏡戴上,一甩頭,朝門口走去。
秦峰回過神,跟著出了門,走到自己的JP車旁,打開門準備上車,發(fā)現(xiàn)林佩佩停住了。“我們搭公車去吧?!?br/>
秦峰對她的提議有些意外,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佩佩,嘴角一翹。
“你確定,你要搭公車?”
林佩佩被他這么看著,也不自覺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然后很明確的點點頭。好吧,大小姐都說搭公車了,那就走起吧。
吳淑蘭回到房間,在書桌前坐下,拿起一份資料繼續(xù)看著,越看眉頭越緊,最后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資料,在一旁看新聞的林宏江,對妻子的嘆氣有些奇怪。
“怎么了,什么事能讓你嘆氣?”
“這安妮小姐的病情非常嚴重,從她的病例上看,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說難聽點,就是隨時都有可能死?!?br/>
吳淑蘭轉(zhuǎn)過身,鄒著眉頭看著丈夫。
“那么嚴重?”
林宏江被妻子的語氣驚了一下,關(guān)了電視,起身坐到妻子的旁邊,拿起那份英文病例,只是看不懂,抬眼看著吳淑蘭。
“這是安妮小姐最近的病例,從她的癥狀上看應(yīng)該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理論上這種病癥是活不過18歲,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20歲了,這已經(jīng)是個奇跡,可以看出他的父母對她是費盡了心思,她的主治醫(yī)生也是位醫(yī)術(shù)高超之人。按說以她父母的實力給她做心臟置換手術(shù)絕對不是問題,卻一直沒做,估計應(yīng)該還有別的病癥。”
“那你安排誰去照顧安妮小姐的?”
林宏江一聽也緊張了起來,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雖然安妮帶病而來并非他們的原因,但要是萬一在他們的地盤上出了狀況,一個處置不好,就難說不會影響他父親勞倫斯先生的情緒了。這次M省和摩斯公司是有一個大開發(fā)計劃要商談,他可不想在一切都還沒談之前發(fā)生一些會影響計劃走向的因素發(fā)生。
“這次我也是早有預(yù)感,對方即然會提出讓我們安排專家級的人員去陪伴,那病情應(yīng)該不容樂觀,所以我讓木司祺去,還安排了兩名心臟科的特級護理一起跟著去…但現(xiàn)在知道情況是這樣,我還得重新定一套應(yīng)急方案出來,同時還要讓手術(shù)室那邊專門做好一套如果狀況生時的手術(shù)準備,再讓一臺救護車跟著,萬一有個有什么也好能第一時間處置,手術(shù)室和救護車那邊還得你們省府出面去協(xié)調(diào)…可惜這病例到得太晚,就怕有些事情安排不到位啊?!?br/>
“行,這個我一會給接待辦的吳主任去個電話,再讓小顧以省委的名義通知劉院長…這事小天知道了吧?”
“知道了,昨晚是他拿病例給我的,當(dāng)時我只簡單看了一下,跟他說這安妮小姐不合適跟著商務(wù)團到處去參觀、走動,今天一大早他就出去了,估計,這會也是在辦公室重新定方案?!?br/>
吳淑蘭有此頭痛的捏了捏眼角,看著聽完話走出去的林宏江的背影,又回過頭拿起那份病例,在心里嘆了口氣,可憐的娃!
林佩佩現(xiàn)在對搭公車的提議開始后悔了。
開始上公車時,因為是起發(fā)站,人不多,兩人找了個靠后門的位置坐著。幾站之后人開始多了,之后把位置讓給了一對老年夫妻,兩人站在車后門的扶手邊上。又過了幾站,就在林佩佩開始覺得腳發(fā)酸時,上來了一群去交游的中學(xué)生。
十幾二十個半大少年,一下子將本已經(jīng)有些滿員的車廂擠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林佩佩一下子就被擠著,面對面的和秦峰貼在了一起。秦峰左手護著她的后背,不讓那些孩子身后背著的背包碰到她,右手向上扶著頂上的扶手。林佩佩的手圈過秦峰的腰扶著他身后的車門扶手,雖然極盡其力,想讓倆人的身體保持一些微不足到的距離,但在外人的眼里,怎么看都像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這個距離讓林佩佩的臉開始發(fā)燙,盡力想站穩(wěn)不讓自己隨著車身的晃動而時不時的撞到秦峰的胸膛。做過公車的人都知道,在車開動的時候想要平衡住身體,那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再加上車廂擠得滿滿,你不找個依靠點想站穩(wěn),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車每晃一下林佩佩的腳就會隨著動一下,一動身體就不穩(wěn),秦峰就只能抱她更緊點讓她整個就貼在身上。
林佩佩的臉就貼在他的胸前,透過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出衣料之下的肌膚緊實而有彈性。她的臉隨著晃動,一下一下的輕輕摩擦著,這讓她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煮熟了。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秦峰,發(fā)現(xiàn)他正專注的看著身邊的那群孩子沒有看她,心里松了口氣,還好,要不真沒法活了,羞死了。
其實真實情況是這樣的,當(dāng)林佩佩靠過來時,秦峰的臉就已經(jīng)紅了,只是他比林佩佩高,而林佩佩也在不自然中不敢抬頭,也就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之后隨著林佩佩貼得更近,那心跳加速都快蹦了出來,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林佩佩一眼,只是假裝專注觀察那群孩子。
這時林佩佩的心里那個悔啊,真是沒事找事,有車不坐跑來受這罪,還鬧個大紅臉,悔,悔得腸子都青了!可是要下車嘛,再一看車窗外那明媚的陽光,又下不了決心了,只好這么挨著,晃著。
好在,過了兩站之后,他們要去的地方到了。林佩佩一下地就用帽子對著自己狂扇,能不扇嘛,人都快煮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