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下著大雪,冷疏影著了件梅紋白織錦羽緞斗篷,撐了把羽浴紅顏傘,雪落在傘上像朵朵梅花,行走在御雍城,可能是下雪的緣故,城內(nèi)行人熙熙攘攘。
來到沁心樓,店小兒熱情的招呼著客人,我環(huán)顧四周這里一切依舊;冷疏影呼了聲小咚,小咚回過頭:“姑娘這么久沒見真越發(fā)漂亮了。”冷疏影:“小咚我離開后這里可有人來詢過?”小咚拖額想了下:“沒人來詢過,不過前些時日有個顧什么的人來過?!崩涫栌埃骸澳慵?xì)細(xì)想那人叫顧什么?”
小咚突然一下叫了起來:“我想起來了他在這里彈臨湖曲,離開的時候他隨從叫他顧劍晨,那人長得好俊朗呀?!?br/>
冷疏影尋思著:顧劍晨,好像是丹國人,怎覺得這名字有點(diǎn)熟呢,但又想不起在那里聽過。片刻冷疏影回神道:“沁心樓今個兒怎么這么熱鬧?”小咚:“疏影姑娘你忘嗎?今年一年選花槐時候?!崩涫栌?“對哦,我還納悶街上怎么沒有人呢,是那家花槐會引得這萬人空巷?!?br/>
我慢步上樓,落坐在雅間憑欄處,烏木邊花梅心條案上放著纏枝杜鵑葉熏爐,沁心樓全景在這里一攬無余。
隨著那些富家子弟,達(dá)官富人的起哄聲,樓下歌臺舞榭上一女將頭發(fā)掩在袖間,樂起,猛的甩開水袖,那白色面紗也難掩妖艷的臉,踏著碎步往前移了幾步,飛快的旋轉(zhuǎn)起來,淡粉色水袖隨身起舞,那淋漓的舞姿,那憂美的動作,似孔雀開屏,似蓮花開放,舞畢,臺下雷動般掌聲響起。
冷疏影清了下嗓子端起梅瓣翡翠茶盅輕嘗了下:“舍妹這舞越發(fā)美麗,怕是平日吃了不少苦?!鄙砗竽凶永@到案對面落坐。冷疏影抬起頭他依舊溫和淡定,如天邊白云漫卷。衣衫如雪的少年:“你還是喜歡這個地方,一別多年終于又看到你了?!崩涫栌?“是呀多少年了,還好這里都是原來的模樣,只是回來好多人都換了?!?br/>
樓上雅間門開了,公孫瑾研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冷疏影道:“疏影姐姐你終于來了想死研兒了?!闭f完淚水嘩嘩流。冷疏影輕輕用手指把她額頭撐起來:“這不來送你了嗎?!庇冒卓椕肪隇樗昧藴I:“好了,不哭了啊?!钡庸珜O瑾瑜:”她本想舞給顧劍晨的,不知怎的顧劍晨今日沒有來?!袄涫栌?“可是會彈得臨湖曲的那人?江湖人都說顧先生一曲天下無雙,也難怪瑾研心心念念的?!?br/>
冷疏影側(cè)身手放這雕著桃花雙燕圖的軒窗上,不經(jīng)意間看到街角拐彎處,隱隱一背影峨冠博帶,寬袍廣袖款罷隨風(fēng)飄動,頗有一股風(fēng)雅名士之風(fēng),心微微一顫,嚯的一下站起身來,再看那人也不知去處,定了下神,心道:罷了。丹國太子公孫瑾瑜:“怎么了?這么魂不守舍?你離開丹國那么久都去了那里?父王說母妃病重讓你這個不稱職的神醫(yī)前往,他可答應(yīng)你說的那筆交易?!?br/>
公孫瑾瑜突然邪魅的把他那張冷峻的臉湊了過來:“你跟父皇提了什么交易?是不是治好母妃你要成王妃呀?”冷疏影輕笑:“今天你問的有點(diǎn)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回答你那句了,皇宮內(nèi)廷多少爾虞我詐你比我更清楚,我才不要死得那么早呢?!?br/>
外面大雪己停,冷疏影三人起身下樓,冷疏影:“近日殿下有得忙了。”公孫瑾瑜:“公主頑皮今個母妃病重,把她帶回宮中,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自然要多擔(dān)待些?!崩涫栌稗D(zhuǎn)過身道:“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