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裳笑罵道:“少扯淡了!你同桌楊婷呢?”
路濤一聳肩道:“誰曉得?以前就經常曠課,這幾天干脆不來了?!?br/>
“好歹那么漂亮,還是你同桌,也不會關心下,真是注生孤單一生啊……”
瞟見路濤斗里露出的半截彩票,黃裳忽然想起一事,拉起他出了教室,來到拐角處問道:“前天你不是說,劉成功他們幾個要對段長下手嗎?我當時也沒問,到底是什么原因?”
“小點兒聲!”
路濤趕忙伸出頭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才松了口氣,低聲道:“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黃裳連連點頭:“快說,要上課了。”
路濤聲音壓的極低道:“劉成功不是和八班的班花耿盈盈好上了嘛,前幾天晚自習后,他們倆在教室里摸黑辦好事兒,被段長逮住了,那黑心的老王八蛋用手機拍了照片,事后拿退學威脅耿盈盈,污辱了她。耿盈盈和劉成功一哭,那小子立刻就炸了,紅著眼沖回寢室拎了鋼管要去打人,我正好在他們寢室玩,就和他幾個伙計拉住了,一商量,他們決定這幾天放學后要堵那老小子一回,好好揍他一頓?!?br/>
黃裳皺眉道:“你小子沒參與吧?咋不報警?”
“我現(xiàn)在這么老實,咋會混進去,湊巧碰到罷了……”路濤笑道:“耿盈盈哭哭啼啼的,說不想聲張出去,哥幾個一想也是,這要報警了,她好好一女孩子名聲不就毀了嘛!”
黃裳點了點頭,又問道:“傳說段長撈錢很有一手?”
路濤亦是大力點頭:“聽說光每年家長求他辦事的好處費就有十幾大萬,我估計劉成功那幾個伙計也想趁機敲上一筆……臥槽!那王八蛋來了!”
黃裳轉頭一看,走廊樓梯處過來一人,矮矮胖胖,瞇縫著眼,圓圓的鏡片下射出嚴厲的冷光,正是三年級的段長吳光亮,冷喝道:“你們兩個幾班的,還不去上課!”
兩人轉身往回走,黃裳一擺手,無形念針輕刺而出,轉瞬收回,裹著條鮮血凝成的淡淡紅線,沒入袖中。
吳段長發(fā)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捂著胳膊跳了起來,路濤詫然回望,但覺手背上被蚊子叮似的微微一疼,急忙一拍,低頭一瞧,已滲出血來,不由大罵道:“臥槽!什么品種的蚊子,都秋天了還不死!還叮人這么疼!”
上課鈴響,這節(jié)是自習,黃裳回到座位,取出天道之書,用課本掩住了,以方才取的血寫道:
吳光亮金錢=路濤金錢
柳夢茹坐在靠窗的里面,正在做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理綜試卷,看見了,輕聲道:“你在做實驗?”
黃裳盯著書頁道:“嗯,看下是用什么方式實現(xiàn)的,要是一堆鈔票從天而降,砸到路濤頭上,我會鄙視這天道之書的?!?br/>
柳夢茹掩唇輕笑道:“你還想趁機給路濤來點錢吧?怎么不找個錢多點的,吳段長是個壞蛋嗎?”
黃裳道:“多了對那小子不好,會把他變廢的,吳壞蛋剛剛好?!?br/>
說話之間,血式后面浮現(xiàn)出灰色字跡:等式成立,書主減壽一日
兩人看向路濤,一點動靜也沒有,天上既沒灑下成堆的花花綠綠的鈔票,也沒砸下成堆的金燦燦的金條。
“這倒奇怪了……”
黃裳又盯著灰字瞧了一會,忽然道:“這次沒有句號?!?br/>
柳夢茹偏過腦袋一瞧,果然前面三行灰字都是有句號的,獨這第四條,沒有。便猜測道:“難道要等到路濤拿到錢,才會劃上句號?”
“應該是吧!希望不要等上很長時間才好……”
黃裳說著,又轉頭看了一眼路濤,忽然瞥見窗外兩道身影一閃而過,依稀是一白,一紅,轉頭一瞧,柳夢茹正也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兩道身影走過教室,停下來,鐘山玉心中想道:“方姐,有發(fā)現(xiàn)嗎?”
一念剛起,心中便響起回答:“呵呵,果然是兩個很有趣的孩子……很有趣……”
鐘山玉心聲大訝:“兩個?先知的預示不是說只有一個嗎?”
“老頭子年紀大了,又隔了這么遠,把兩個反應混成一個有什么奇怪?還是同桌,真是很少見吶……”
鐘山玉心道:“那咱們現(xiàn)在就表明身份?”
“不,先觀察下他們有了力量后,會做些什么,不是很有趣,也有很用么?”
“方姐,你的讀心術都能直接看穿人的思維了,還用觀察嗎?”
“……唔……有趣……小玉,想和做,并不是一回事,暫時來說,想什么不要緊,關鍵是看他們會做什么?!?br/>
鐘山玉無奈一笑,心中念道:“好吧,是哪兩個人?”
腦海中立刻泛出兩個人的影像和名字,鐘山玉心道:“我跟蹤……黃裳?這名字真怪,不是寫《九陰真經》的那個大高手嗎?”
“兩個都是你的,姐姐我要去看個老朋友。”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方姐你小心點?!?br/>
“這里是內陸,那些玩意兒要真進來了,外生部那幫人可以全去自殺了,小玉玉!”
“……”
一下午的課轉眼上完,黃裳正對柳夢茹道:“雷、電、磁都是一回事,你要能把握到電磁場,用它加速金屬的話,威力應該很可觀……”
忽然看見路濤走過來,住口不言,聽他笑道:“柳美女,把黃裳借我一會,成不?”
柳夢茹淡淡道:“隨便?!逼鹕黼x座,出了教室。
黃裳問道:“啥事兒?”
路濤左右看了看,腦袋趴在書堆后低聲道:“我下午忽然夢到一個號,指定能中,用下你的走讀證?”
黃裳心中一動,道:“彩票?這么急”
“廢話!今天晚上就開獎,能不急?”
黃裳拎著書包站起來,把走讀證遞過去,拍了拍路濤肩膀笑道:“夢到這么神奇的事情,我也跟你沾下光,買他一張?!?br/>
路濤爽快道:“沒問題!你怎么出去?”
“沒事,我天天出入,門衛(wèi)都認得了,不會看證的。”
果然,黃裳刷臉步出校門,到了最近的一個彩票銷售網(wǎng)點,路濤用同一個號連買五張彩票,轉頭問:“你不是要買嗎?”
黃裳跨在自行車上,沒有進去,遞過去五塊錢,笑道:“你手氣好,幫我買兩張?!?br/>
路濤買完,還回一元硬幣和兩張彩票,黃裳只接了硬幣,道:“要是中獎了,你去領了分我吧!”
路濤笑罵道:“好吧,你小子真省事!難得出來一次,我要去撮一頓,回見!”
“嗯,回見!”
路濤漸漸走遠,暮色忽然降臨大地,染上了一層茫茫的昏黃顏色,經風一吹,水墨也似的暈散開來,慢慢浸入人心,一時竟變得有幾分凄涼了。
“吳光亮的錢不算多,可以用買彩票來分一半,傳說蓋茨的個人財富以百億美金來算,天道之書會用什么方式來平均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黃裳長長吐出一口氣,猛一回頭,空空如也,不由失笑,奮力一蹬,到了家,做好飯,正吃時,黃離笑問道:“小裳,中午那女生和你什么關系?”
黃裳扒了幾口飯,含混道:“什么關系?同學,同桌關系唄!”
“都帶回家了,還不說實話!”
黃離也不急著追問,又道:“今天我寫好了大結局前的章節(jié),晚上回來你幫我讀下,看有什么問題沒?!?br/>
“嗯,老姐,我相信很快你就可以自己完成修改了!”
黃離輕搖首笑道:“習慣了,也沒什么不好……倒是你,那些超綱的書,武俠小說都先停停,把高中知識學透了,明年考個好大學,才是正經。姐的稿費雖然不多,養(yǎng)活咱倆還是夠的?!?br/>
“知道啦!”
黃裳笑應一聲,洗了碗,換過一身灰色衣服,撕了張書紙折起,叫一聲:“我走了?!?br/>
“路上小心點兒……”
“好嘀~~”
華燈初上,垂照著仿佛永不停息的川流,映出東天的明月仙姿,蕩漾不休,活像一條銀色的大蟒,搖頭擺尾,寒氣森森。
“要想最大限度恢復姐姐的視力,不能直接來,要先做幾個實驗,看看是寫眼睛好,還是視力好,或是別的什么……”
黃裳想著,一路騎行,半路到洗耳公園時,把自行車停在大門前,向看管的大爺索了木牌,轉到百貨商店,買了一頂帽子,一副墨鏡,一盒大頭針,幾只小瓶,繞過幾條街道,拐進一條狹窄小巷,快要到“酒吧夜店一條街”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女聲的驚叫“不要!”,緊接著一陣男人調笑聲“哈哈……還是學生妹有味道……”,然后衣服撕裂聲,哭泣討?zhàn)埪?,鉆入耳中。
黃裳戴上帽子和墨鏡,快步上前,大喝一聲:“放開那個女孩!”聲音雖冷,卻還不免帶著一絲十六七歲少年時獨有的稚氣。
“哪兒來的兔崽子?!”
暗淡的月光下,一個流里流氣的黃毛青年丟下地上發(fā)抖的女孩,迫了過來,格格握著拳頭,斜眼冷笑道:“你小子活膩歪了?毛都沒長全,就敢來攬事兒?”
黃裳幼時因父母雙亡的緣故,總被一些孩子嘲笑,向來都是揮拳就打,初時被揍的很慘,后來漸占上風,久而久之,煉就了一身硬骨頭,別人知他不好欺負,便很少笑了,自升高中以來,就再沒打過架,此時又找回了幾分熟悉之感,當下微微一側,閃過當面一拳,右手握拳揮出,念力微動,黃毛整個人應拳飛起,劃出一道弧線,蜷落在地上,叫都沒一聲,暈了過去,嚇的那女孩腿一縮。
“發(fā)力過了!”
黃裳皺了皺眉,俯下身準備把這人弄醒,逼問姓名,同時低聲對那女孩道:“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家吧!”
“回家?”
那女孩無聲低笑,仰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幽幽道:“帥哥,你養(yǎng)我???”
黃裳動作頓止。
這女孩竟是路濤的同桌,楊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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