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像是一直跟著她過來的。
因為,這條路并不是她平時常走的路。
早上去地下停車庫停車的時候,車位滿了,她就把車子停在了附近的一個露天車庫里。
她抄近路過去取車。
剛轉(zhuǎn)過拐角,一個男人將她堵在了路中央。
抬頭一看,心頭咯噔一跳。
“杜磊,怎么是你?”她看似十分驚訝,卻悄悄地將手機撥了親情號。
連續(xù)按下三個5之后,她把手放在背后。
杜磊的臉色看上去很難看,聲音略顯嘶?。骸疤铺?,你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吧?”
“我怎么知道?!?br/>
唐棠裝作不知,就要繞過他的身側(cè)走過去。
這條路沒什么人,她想找機會走到巷子口,那里應(yīng)該有路人經(jīng)過。
但杜磊把她的去路擋得死死的。
“你踏馬裝什么裝?溫婉是不是你給藏起來了?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跟她吵架,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唐棠啐餓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既然過不去,就趕緊返回去。
她扭頭往回走,但杜磊馬上追了過來,一把將她的肩頭扣住。
“還想跑?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老實告訴我溫婉到底在哪兒,否則我天天來中醫(yī)院找你,讓你不得安寧!”
唐棠身形瘦削,杜磊身材魁梧,那只手抓得她的肩頭生疼。
她感覺自己的肩頭,快要被他捏碎了。
既然跑也跑不掉,干脆不躲了。
她側(cè)身,甩開了杜磊。
“杜磊,你好意思來找我?那我倒是要問你,你做了什么,溫婉要躲起來不見你?”
“我……”杜磊噎住,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說不出話來了吧?”
唐棠冷冷一哂,一字一句地說:“當(dāng)年你向溫婉求婚的時候是怎么跟我說的?你說,你會照顧她一輩子!她要是病了,你就是她的藥,她要是瞎了,你就是她的眼睛,她要是餓了,你親手給她做飯……這才幾年,小寶都還沒有一歲,你就對溫婉又打又罵,你那些承諾都吞回肚子里去了嗎?!”
所以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當(dāng)初甜言蜜語說得有多天花亂墜,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就有多千瘡百孔。
杜磊低垂著頭,一臉沮喪。
“是我的錯,怪我怪我。我會改的,這不是因為在外面應(yīng)酬,喝了酒,人就迷糊了嘛??晌覑蹨赝竦男氖冀K沒有變啊。”
他著急地拽住唐棠的手腕,說,“我承認,我是不該打罵她,我混蛋得很!但我愿意改,我一定改!唐棠,看在這么多年老朋友的份兒上,你告訴我溫婉在哪兒吧?這個家不能沒有她?。 ?br/>
如果是在以前,或許唐棠會心軟。
可現(xiàn)在,她認清了杜磊這個人,就不敢再相信他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杜磊,省省力氣吧,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溫婉已經(jīng)決定了,要和你離婚?!?br/>
“你說什么,溫婉要和我離婚?!”杜磊的臉?biāo)⒌匾幌伦影l(fā)白了。
“對?!?br/>
唐棠話說得難聽,卻句句在理。
“人的忍耐力都是有極限的,當(dāng)初你開始動手打溫婉的時候,不會覺得,她總會原諒你吧?”
杜磊慌了神,“可,可是……我又沒有犯別的錯,而且我說過我會改啊,她怎么可以……”
“你會改?那你改了嗎?溫婉都給你多少次機會了,你不但沒改,還變本加厲!杜磊,要怪也是怪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身邊最重要的人!”
唐棠見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不想繼續(xù)在巷子里久待。
車子沒取不要緊,人不能折在這里了。
她轉(zhuǎn)身就要走,但杜磊突然就惱羞成怒起來。
“不對!一定是你!唐棠,一定是你對溫婉說了什么對不對?溫婉性子軟,她不可能跟我提離婚的!肯定是你!你這個賤女人,憑什么管我和溫婉的事!”
杜磊突然發(fā)飆,沖上來掐住唐棠的脖子。
唐棠大駭,拼命掙扎,手機不慎掉落在地。
杜磊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呈撥出狀態(tài),頓時勃然大怒。
“媽的!你打電話給誰了?找救兵來幫忙?休想!”
杜磊抬腿就狠狠地踩下去。
手機屏幕被破了,起了一道蜘蛛網(wǎng)狀的紋路,可電話并沒有斷。
杜磊彎腰要去撿手機。
唐棠眼疾手快,趕緊伸手把手機搶了過來,差點因此被他踩中右手。
她放低身子,給了杜磊一個過肩摔。
唐棠以前也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所以懂一點自衛(wèi)的拳腳功夫。
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力道有限。
這一個過肩摔,已經(jīng)用盡了她的力氣。
杜磊摔在地上,嗷嗷直叫。
唐棠轉(zhuǎn)身逃跑,怎料腳踝被杜磊拽住。
他猛地一個拖拽,唐棠被放倒在地上。
杜磊人高馬大,將唐棠翻轉(zhuǎn)過來后,騎在她的身上,壓制住她的四肢,令她動彈不得。
他雙手掐住唐棠的脖子,質(zhì)問道:“說!溫婉在哪里?你今天要是不說,我踏馬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放開她!”
忽然,一道高昂的呵斥聲,從背后的巷子口傳來。
唐棠愣住,壓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上陸為鳴。
杜磊的雙手微微松開了一些,抬頭看向巷子口。
“你誰???關(guān)你什么事?給我滾開!”
陸為鳴不但沒有走,反而往里走來,右手拿著手機。
“快放開她,我已經(jīng)報警了!”陸為鳴朗聲說道。
聽到‘報警’兩個字,杜磊明顯慌了神。
但他仍然把唐棠壓著,雙手沒有放開。
唐棠的臉色蒼白如紙,大口大口喘息著,看樣子是快要窒息了。
陸為鳴見狀,擰眉催促說:“你壓著她行兇的一幕,已經(jīng)被我全程拍下來了。如果你放開她,并向她道歉,我可以考慮不把這條視頻發(fā)給警察?!?br/>
杜磊倒也不傻,乖乖松開雙手站起身來。
唐棠得了機會,趕緊爬起來。
“學(xué)長,謝謝你……”她躲到了陸為鳴身后。
陸為鳴護著她,問:“你沒事吧?”
唐棠摸了摸脖子,“嗯,不要緊?!?br/>
杜磊著急要跑,可就在這時候,巷子兩端的入口處沖進來另外兩名高大的男子。
這些人把杜磊團團圍住,攔在路中央,杜磊急了,從包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都踏馬給我滾開!我可不是好惹……”
話音未落,其中一個最為高大的男子敏捷地沖了上去,揪住杜磊的手腕,直接給了他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