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菁的心臟一頓,來黑市還需要別人介紹?
見她不說話,壯漢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其他人看氣氛緊張,也立馬從攤位上站起,成合圍之勢站在林菁的邊上,防止她逃跑。
“她是我認識的人?!?br/>
緊急時刻,林菁剛想說話,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
這下更社死,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出糗的大少爺。
轉過頭,果然是他,大少爺大陰天戴了個墨鏡,悠閑地坐在椅子上。
看樣子應該是在這里呆了好一會兒了,應該在她剛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她了。
見到大少爺開口了,其他緊張的目光頓時放松下來。
“原來是少爺認識的人啊?!眽褲h低頭示意尊敬,笑著說道。
小鎮(zhèn)上的兩個黑市,都是由京城唐家掌控的,不然為什么他們在這鎮(zhèn)上雖不說大張旗鼓,但也沒遮掩的進行著。
這全都因為唐家的打點。
而被唐家掌控的黑市在全國已經數(shù)不清多少處了。
雖然不知道這唐家大少爺為什么會來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他們只要讓這少爺開心了就行。
其他的一律不知,不管,不問。
大少爺隨意點頭,并饒有興趣的問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剛剛在那個黑市遇見,我剛來這個黑市,就又遇見你了?!?br/>
“你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林菁暗自翻了個白眼,并在心中吐槽。
誰會無緣無故的跟蹤你啊。
但是表面上還是畢恭畢敬的說道:“大少爺多想了,我只是來這邊黑市看看。”
“看看就走。”說完就準備拎著背簍走出去。
大少爺瞇著眼睛看著林菁把背簍背起來,里面好像確實沒有東西,要是里面有重物的話,普通人的身體肯定會一沉,再搬運。
當林菁走出門,立馬松了一口氣。
今天運氣可不怎么樣,想多賺點錢還賺不到呢。
不再多想,林菁向著打鐵鋪走去,這種零件比較精密,但是一般的打鐵匠都可以制作出來,不外乎是時間的問題。
這么想著,她很快來到打鐵鋪的門口,這里的門口十分清冷,路人見了都會繞路走。
林菁皺著眉,奇怪,雖然這打鐵鋪人確實不會像糧店和肉店人那么多,但也不應該這么冷清啊。
她謹慎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之后,緩緩走了進去。
走進門,打鐵鋪里面的場景映入眼簾。
這里面竟然與外面同樣冷清,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墻上掛了幾把菜刀,打鐵爐也沒有開火。
“你是誰?”
就在林菁神色發(fā)愣的看著周圍時,一個充滿了疲憊的男人聲音出現(xiàn)在林菁身側。
順著聲音轉頭,入眼的是個與他聲音相似的邋遢男人,胡子拉碴,滿臉疲憊。
這種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發(fā)自內心的絕望。
男人身上產生的磁場令林菁心中也堵得慌。
“你是誰?”男人見眼前的婦人不回答他,再次問了一嘴。
林菁回過神來,說道:“我是來打鐵的。”
“打鐵?”男人一愣,這兩個字他已經好久沒聽過了,自從發(fā)生了那件事,所有人都對他躲得遠遠的,生怕與他牽連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這里不打鐵?!蹦腥吮涞恼f道。
盡管剛剛他的心波動了一下,但是為了這個無知婦人著想,還是拒絕了比較好。
“不打鐵?”林菁一愣,然后笑道:“既然不打鐵,那外面的鐵匠鋪招牌為什么還豎著?”
男人的眼睛一暗,心中怒火中燒。
看著眼前這個看不清臉的婦人,雙眼仿佛都在燃燒。
她怎么可以這么問?!怎么能問的出口?
難道又是他們?
他們不僅不讓自己打鐵,還把鐵匠鋪里面很多東西都帶走了,活像個強盜!這種人怎么可能是......
“哎......”男人這么想著,心中的悲憤緩緩落下。
算了,自己再怎么掙扎都斗不過他們的。
“我現(xiàn)在就把外面的招牌拿回來......”男人苦澀的說著,本來就不挺直的背更彎了。
看到林菁一臉懵,自己不就是問問嗎?
不過......如果是這個時期。
好吧,林菁懂了,在這個時期,太多像打鐵匠這種人了。
“等等,我真的是來打鐵的!”林菁連忙叫住男人,繼續(xù)說道。
“我們村的脫谷機壞了,缺了幾個零件,所以我來找你打幾個新的?!?br/>
男人的腳步停在原地,轉身復雜的看著林菁,繼而堅定搖頭。
“我這里不打鐵?!闭f完退回到屋里,也不去摘外面的招牌了。
林菁嘆了口氣,站在原地。
“爹!爹!”
砰的一聲,打鐵鋪半掩的門猛然被打開,一個看起來五六歲的小女孩瘦骨嶙峋,跌跌撞撞的跑向男人。
瘦骨嶙峋,多么可怕的成語,竟然出現(xiàn)在有些閑錢的小鎮(zhèn)上。
“爹,我餓......”小女孩可憐巴巴的哭著,拽著男人的衣角。
她已經兩頓沒吃了,而且每頓飯吃的都是加了幾粒米的稀粥。
每次都是喝個水飽。
誰能想到兩個月前她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孩,而現(xiàn)在她臉色蠟黃,皮包骨頭,一個勁的喊餓。
被她拽著的男人也不出聲,只是從身邊拿出水壺,放到小女孩嘴邊。
一邊流著淚,一邊看她喝。
太苦了,實在是太苦了啊......
如果我也能去找你就好了,但是不行,丫丫還沒長大。
男人的媳婦死在兩個人之前,她因為堅持開鐵匠鋪而被活活打死,當著全小鎮(zhèn)的面。
不要說有沒有天理。
現(xiàn)在小鎮(zhèn)上的地痞流氓就是天理,他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口里喊著愛國的旗號。
讓他們妻離子散。
這一幕林菁都看在眼里,為這個時代感到深深的悲哀。
不過幸好,再過幾年就好了。
“我真的需要打鐵,我可以拿糧食跟你交換?!绷州汲聊涕_口。
她的背簍里面還有一背簍的大米,肯定能讓這個小女孩吃個飽飯。
落難的人有那么多,她沒辦法都救到。
但是,既然她看見了就不會置之不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