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北而行,就越發(fā)的天寒地凍,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除了云瀾幾人,其他的人也都換上了厚重的冬衣,以抵御嚴寒。
云朵朵是第一次來北海之淵,凍得鼻子通紅,全身直哆嗦。
“這里怎么這么冷?我都快凍死了,這么冷的地方,真的有靈獸存在嗎?”
她說著,又掃了一眼天寒地凍當中卻猶如在春風中漫步的云瀾三人,羨慕他們強大的靈力修為可以讓他們完全不懼寒冷,又看了一眼雖然衣著單薄卻是抱著靈獸的秦昭,更是羨慕不已,早知道自己締約的時候也尋一個能夠噴火的該多好。
尤浩源聞言,輕輕地笑了笑:“這才哪兒到哪兒?這里還算是好的,越往北面走,更冷,與人類不一樣,有的靈獸就是適應這樣的天氣,故而這里的靈獸雖然稀少,但是卻是格外的強悍,這一點作為天極閣閣主的南宮閣主最為清楚才是。”
南宮離輕輕地點頭:“的確,越是出自環(huán)境惡劣的地方,靈獸的靈力就越是強大,想要的人也越多,價格自然也越高。不過來自這些地方的靈獸卻也有缺點,那就是如果處于其適應的生存環(huán)境相對極端的環(huán)境之中,這些靈獸的靈力反而會減弱,比如生活在北海之淵的靈獸,若是處于十分炎熱的地方,對它也是有一定的影響的。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靈獸本來九死一生才能夠存活下來,本就是比那些成長與安逸環(huán)境中的靈獸要兇悍許多?!?br/>
云朵朵身邊的幾個獵者協(xié)會的心里面有些犯怵,他們幾個因為前面運氣不錯,抓了幾只高等級的靈獸,就是有些飄飄然的接下了這一次這個任務,只是這任務實在是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的危險啊,也不知道他們幾個是否能夠奈何得了他們要抓的靈獸啊。
風雪沒有任何預兆的變大了,將眾人說話的聲音都淹沒了。
如同鵝毛一般的大雪很快就將路徹底的給掩埋了。
尤浩源有些奇怪的說道:“天氣怎么突然變得這般的惡劣了?我出門的時候測算過,不應該啊,難道有什么變故不成?”
雖然在這浩渺無人煙的地方,卻是有一處補給站,乃是尤家所設立,在這冰天雪地里面,看上去孤零零的有些可憐,卻是處于困境之中的人,求生的希望。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這補給站內,里面已經有不少的人,都是被這極端天氣影響,來此尋求庇護之人。
隨著他們入內,一個穿著紅裙披著白色斗篷的女子,迎了上來,瞧見了尤浩源有些吃驚的問道:“少主怎么來了?”
“與幾位朋友來此有些事情。”尤浩源淡淡的說道,“你招待一下。”
女子抱歉的笑了笑:“對不住了諸位,這里擁擠了一些,這些人都是周圍遇到困難的人,在此避一下風雪。諸位就去我的屋子里面暫時休息一下吧?!?br/>
幾人隨著紅衣女子去了二樓。
尤浩源邊走邊解釋道:“來北海之淵的人雖然少,但是此地卻是十分危險,一不小心就可以萬劫不復。我當初建這個補給站,是為了自家的生意能夠順利些,不過漸漸的,周圍遇到困難的人也回來尋求庇護,都不容易,這里也是來者不拒,想來今日的天氣實在是奇怪,才會拒了這么多人?!?br/>
“尤公子有此仁心,難怪尤家在北海之淵如此被人敬重,皆是因果?!饼R溪淡淡的說道。
“國師謬贊了,我們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br/>
幾人在紅衣女子的房間內坐下休息,屋子里面地方不大,坐的地方也有限。
以南宮離與齊溪的地位,當仁不讓的坐下,云瀾坐在他們身邊,其余之人站在周圍,可不敢與這兩位大老前輩同坐。
只是這一路走來,他們越發(fā)的好奇云瀾這小丫頭到底什么來路,明明沒有靈骨,卻有著深厚的修為,明明年歲還小,兩位大老前輩卻似乎聽她的吩咐一般。
“累嗎?”不顧旁人探究的目光,齊溪望著云瀾溫柔的問道,“走了一整天了,要不要我給你捏捏?”
南宮離不甘示弱的說道:“你餓不餓?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食材,我去給你做飯吧?!?br/>
眾人的目光越發(fā)的八卦了,這兩位大佬這是在爭寵嗎?
這小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厲害手段,竟然將他們都拿捏的死死的。
云瀾按了按太陽穴,淡淡的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忙活了,抓緊時間休息吧?!?br/>
“你們也都找地方坐下吧,不必如此拘謹?!蹦蠈m離望了一眼周圍看八卦的人,淡淡的說道。
一路走來,眾人也實在是疲憊,各自找地方休息。
那胖子的老毛病犯了,坐到了人家的床上,抱起人家的枕頭嗅起來,一臉垂涎欲滴。
“好香啊?!?br/>
云朵朵覺得丟人,鞭子直接甩了過去,罵道:“住手,你再胡說八道,你就不要再我們隊伍里面待了?!?br/>
云朵朵年紀雖小,在這個小團體里面還算是有威信,胖子敢怒不敢言。
沒一會兒的工夫,紅衣女子端來了幾杯熱茶,說道:“諸位,喝杯熱茶去去寒?!?br/>
她嘆了口氣說道:“來北海之淵的基本上都是有事情要處理的,只是這兩日的天氣太過極端反常了,我勸你們等雪停之后立即返回,如果繼續(xù)往前,只怕是有危險。我這里路過討口熱茶的人不少,但是回來的卻不多?!?br/>
尤浩源原本就只是為了幫忙而已,沒有必要繼續(xù)前進冒險,勸道:“方才的天氣諸位也都瞧見了,沒有必要在往前冒險了,不如暫且回去,等天氣好些了再來便是。”
云朵朵等人只是為了求財,沒有必要豁出性命,當即便是萌生了退意,幾人一合計,決定改日再來。
云瀾思索了一下,對秦昭說道:“你跟著尤公子先回去吧?!?br/>
“那四姐你們呢?”秦昭擔憂的問道,“你們還要繼續(xù)嗎?”
“嗯?!痹茷扅c了點頭,“這里的靈氣稀薄,粉毛身上的靈力也會消耗完的,你再繼續(xù)往前,恐有危險。我既然來了來了,不求一個結果,是不會離開的?!?br/>
秦昭知道自己的修為與四姐他們相比相差的太多,留下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他們,便是點了點頭。
“好,我一切都聽四姐你的安排?!?br/>
尤浩源本來還想要再勸幾句,不過想著他們三人的地位親自來此地,想必要做的事情也不是自己三言兩語能夠說得動的,再者,以他們的修為,自己也沒有必要擔心。
“若是你們還有繼續(xù)往前的話,兇險萬分,可有什么需要的嗎?”尤浩源問道,“這里有的東西,你們都可以帶上的。”
“多了反而累贅,如此就好?!?br/>
幾人在這補給站內休息了一夜,外面的風雪有所減小,不過看著黑沉沉的云朵,想必另外一場更大的風雪正在孕育當中。
云瀾三人攜著阿鵠準備出發(fā)再一次往前,其他的人都放棄繼續(xù)往北,唯有劉若瑜要與他們一起。
云朵朵想起了云瀾與劉若瑜的恩怨,怕趁著人少的時候,云瀾把人給殺了,擔心的扯了扯劉若瑜的袖子,小聲的說道:“你跟他們太危險了,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先回去,等天氣好的時候再來吧。”
“不必了?!眲⑷翳ぽp輕地搖頭,“我祖母的病情等不了,便是只有我一個人,我也得繼續(xù)找下去?!?br/>
“那好吧,你一切小心啊?!痹贫涠溆杂种?。
秦昭抓著云瀾的手:“我就在冥海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四姐。”
“聽尤公子的話。”云瀾拍了拍秦昭的腦袋,“等著我?!?br/>
辭行之后,云瀾三人在眾人的目送之下,再一次啟程往北而行。
風雪停了一會兒,不出所料,沒一會兒更大的風雪撲面而來,走在這雪地北風之中,站立都十分的困難,莫說前進了。
只是這極北之地,靈氣稀少,以靈力做防護罩及時奢侈,只能夠靠著身體的素質硬抗。
云瀾如今的這具身子,雖然靈力覺醒,到底根基不如從前,自不比得南宮離與齊溪這般自在。
“師父,還好嗎?”齊溪抓住了云瀾手腕,“你跟在我的身后吧。”
云瀾瞇了瞇眼睛,迎著風雪望了過去,白皚皚一片不見盡頭,他們幾人在這茫然的白色世界,比螞蟻還要渺小。
比起即將獲知自己的其他四個弟子的下落而言,這些風雪的阻礙對于她來說根本不是困難。
“你確定他們就在這里嗎?”云瀾問道。
她的聲音本就不大,被風雪吞噬,顯得更小。
齊溪沉默了一下方才點了點頭:“確定。”
這個時候南宮離也跟了上來,阿鵠被他用斗篷裹著抱在懷中,倒是睡得安穩(wěn)。
云瀾戳了戳阿鵠暖呼呼的臉蛋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來,再看前方的風雪,眼神越發(fā)的堅定:“咱們繼續(xù)往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