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
但是她嗅到了空氣里面。
譚亦城身上的氣息。
那一瞬間,她蒼白干涸的唇瓣闔動了一下,只是闔動,確實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溫暖帶著他體溫跟氣息的風衣落在她的身上,那一瞬間,她突然有一種安全感,想要哭的沖動,她也確實哭了,一行淚從眼角滾下來。
周圍。
有慘叫聲。
骨頭碎裂的聲音,還有血腥味,當然她嗅到了的是自己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的聲音結束了,她被人抱了起來,臉頰貼著男人的胸口,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她能感受到,慕南方的頭很暈,她仿佛安心了一樣終于閉上了眼睛。
有人喊著她的名字。
男人嗓音低沉狠厲,慕南方!!
譚夫人看著兩名跪在地上的保鏢,她聽說了譚亦城把慕南方就走了之后,并沒有太大的怒氣,她了解自己的兒子,被這個女人迷得不成樣子。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也不怪你們,你們兩個攔不住他的。譚夫人坐在客廳里面,優(yōu)雅的喝了一口茶,下去吧。
清晨,譚夫人優(yōu)雅的修剪花枝,管家走過來,夫人。
嗯。譚夫人手里拿著剪刀,直接把花枝減下來,說。
夫人,查到了,慕南方生了一個女孩,已經四歲了。
什么?譚夫人猛地一下子,直接把一朵玫瑰花剪斷,她捏著剪刀,狠狠的用力。
現(xiàn)在在哪?
管家開口,在四霞路的居民樓。
譚夫人放下了剪刀,她看著花房外面,去做一份假的鑒定,這個孩子,如果不是亦城的最好,如果是,那么也不能是,不能讓亦城知道。
如果讓亦城知道了慕南方竟然給他生了一個孩子。
那么無論之前慕南方做了多少事情,多少傷害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拋之腦后了,她太了解這個兒子了,簡直是中了慕南方的毒了。
這個孩子的事情,一定不能讓譚亦城知道了。
即使這個女孩是譚家的種那又能怎么樣?
她只有譚亦城這一個兒子,她可不能經歷四年前的事情了。
管家點頭,夫人,我知道,你放心。
—
醫(yī)院里面。
譚亦城站在病房門口,站了一晚上,護士剛剛走進去換了藥,譚亦城抽了一根煙之后,也走進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額頭包裹著白紗,她似乎是睡著了一般,他此刻有些不敢想想,如果昨天晚上他去的晚一點,后果是什么樣子。
這個女人脾氣怎么這樣,以為頭是鐵做的嗎?
自己往茶幾上磕。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根煙,抬手覆在了女人精致的臉上,草,還沒有他一個巴掌大,這么瘦兮兮的一個女人。
恨嗎?
恨,自然是恨她的。
心疼嗎?
譚亦城愣住了,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他摸著自己的胸口,這里疼,不舒服,頭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