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黃狗跑的很快,還是讓倆大妖察覺到現(xiàn)場殘留的氣息。
狼霄看著地上的痕跡:“妖氣,道行很淺。是只狗妖。”
“可能是追著狗販子來的,如果我碰上同類被人類這樣擄走,我也會大開殺戒。這只小妖很克制了?!?br/>
倆人類只是受傷沒有死,看得出來那只妖怪爪下留情了。
胡元緋對這只沒見過的妖怪同類起了一點好感。
“去追?”
狼霄搖搖頭:“算了,也算幫我們的忙了?!?br/>
不然他們還得想辦法對付這倆人類。
還沒有昏過去的董四和薛老六雖然沒看清楚這倆人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可是有人來就意味著有希望,薛老六立即微弱地喊著救命,董四渾身劇痛,肩上血流過多他的意識也有些模糊了,一時間爬不起來,只能單手朝倆人爬來,嘴里同樣喊著救命。
狼霄抱著還沉浸在跑快快里而過度興奮的青瑤往后退了退,用手捂住幼崽的眼睛不讓她看眼前的血腥場面。
胡元緋問:“現(xiàn)在怎么辦?這么多狗直接帶走似乎不太妥當(dāng)?!?br/>
上過很多次法治安全課堂的狼霄熟練地拿出手機(jī):“報警吧?!?br/>
正好這會也有車輛路過,看到眼前場景還以為出什么命案了,嚇得也趕緊報了警。
于是沒多久該地區(qū)的警察就飛快趕到了現(xiàn)場。
該地區(qū)治安一直還不錯,警察本以為這次會辦個大案,沒想到從倆意識快要模糊不清的傷者口中聽到的竟然是被狗襲擊了。
狗能把倆人高馬大的成年人咬成這樣,肯定是烈性犬。而現(xiàn)場留下的幾只都不是。
被這樣的狗跑掉,恐還會有人受傷,警察也高度重視。
“狗呢?”
董四口齒不清地道:“跑,跑了?!?br/>
“是什么狗?看清了沒有?”
董四想起自己那驚鴻一瞥,艱澀地道:“是黃色土狗,個頭不大,但是它速度很快,撲上來一口就咬掉了我肩膀上的肉?!?br/>
警察對視一眼:“你確定是土狗不是其他烈性犬?”
“確定,就是土狗,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的,可能一直跟著我們?!?br/>
但當(dāng)警察問那條狗為什么會跟著他們時,董四就不說話了,眼睛一閉假裝昏了過去。
他這時候才想起來他們這幾年你的所作所為,現(xiàn)在命是保住了,可治好后就得進(jìn)去了。
而這會狼霄和胡元緋早已經(jīng)帶上金毛離開了,多了條狗不能直接動用妖力飛奔回去,狼霄可以背著幼崽,可胡元緋不愿意一條狗騎在自己背上。
狼霄無語地瞅了它半響:“你說怎么辦?打車?這里距離興環(huán)市近百公里,打車錢你出?”
胡元緋剛想硬氣地說自己出,畢竟他才剛賺了一筆,手里不是一點錢沒有,可就這么出他也有點不甘心,只能耷拉著臉瞅了金毛一眼。
本來就因為倆妖氣息有點發(fā)憷的金毛腦袋更低了,就差沒埋進(jìn)自己爪子里了。
“行了,我來帶它,你背著幼崽,用妖力好好護(hù)住,別讓幼崽摔下來了。”
“知道了?!?br/>
胡元緋立即高興起來,用腦袋蹭了蹭青瑤,把她蹭的咯咯直笑這才放在自己背上,隨后紅狐貍猛地往前一躍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先走一步,快點跟上?!?br/>
停在原地的狼霄變回原型后身形一直在拔高拉長,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正常狼的體型而變成一條巨狼了。
金毛目瞪口呆地看著如此大一條狼俯視著自己,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屁股抖成小馬達(dá),尿差點噴出來。
狼霄張開大口,一口叼住了金毛的后頸,當(dāng)她昂起頭時,金毛身體整個懸空。
它呆若木雞地被狼口叼著,隨后眼前所有事物都化作一片殘影。
這樣的體型才是狼霄的真實體型,妖力放開,她的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一倍,眨眼間就追上了胡元緋,并飛快超過了他。
胡元緋嘿了一聲,也再次加快速度。
背上的青瑤完全趴了下來,有妖力護(hù)罩保護(hù)著,沒有風(fēng)吹到她身上,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有種在飛的感覺,而這感覺意外讓她覺得很自在也很舒服。
比起來時,回去用的時間更少,還沒到下午他們就已經(jīng)回到顧客所在的小區(qū)門口。
倆人找了個角落停下變回了人形。
被放下來的金毛還維持著被咬住后頸的姿勢,整條狗都化作了雕像,放在地上好久才呆愣愣地回神,爪子不敢置信地在地上踩了又踩。
胡元緋揮了揮手:“走吧,帶你回家找主人?!?br/>
回家這倆字徹底喚醒了金毛,它立即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竟然是自己最熟悉不過的地方。
金毛嗷一嗓子,猛地朝家的方向沖了出去。
狼霄淡聲道:“慢一點?!?br/>
已經(jīng)猛沖出去一截的金毛立即停下來,委委屈屈地邁著小碎步朝前走,只有那不停搖晃的尾巴和四處扭動的屁股顯示出它的迫切來。
然而還沒走到小區(qū)門口,就見大門邊聚集了不少人,不時有陣陣叫罵聲傳來,聽聲音還很熟悉。
倆妖定睛一看,被圍在中間的赫然有李力一家還有隔壁鄰居一家。此時雙方正在進(jìn)行激烈的語言和肢體碰撞。
事情還要從早上說起。狼霄和胡元緋離開后李力并沒有立即回家,而是被門口小賣部的老板給叫住了。
這老板姓田,店里養(yǎng)了只貴賓,每次金毛出來都愛去找貴賓玩,因此和李力一家挺熟悉。
田老板將他拉到店里道:“昨晚上我家來福拉肚子,急急忙忙送去寵物醫(yī)院,關(guān)門比平日早,今天才聽說元寶昨晚上丟了,我就翻了翻店里的監(jiān)控。”
小賣部沒有在門外裝監(jiān)控,只在靠近收銀臺的地方裝了一臺,因此鏡頭從里朝外,可以照到門外一些景色。
田老板將監(jiān)控拉到關(guān)門前,那會門口路燈下正圍了一些人在打牌,可以看到李父牽著的狗繩,金毛在一旁走動,時而坐下時而轉(zhuǎn)圈,視角不太好,只能照到狗的半身。大概七八分鐘的時候,一雙腳出現(xiàn)在了金毛身邊,似乎逗了逗狗,金毛站起來不大不小地叫了一聲離開了畫面,接著就見狗繩吧啦掉落在地上,之后那雙腳離開,狗也再沒有出現(xiàn)過。
李力仔細(xì)盯著那雙腳和那露出來的一點褲子,很眼熟,他只想了兩秒就非??隙ǖ氐溃骸斑@人是吳梓杰!”
因為這雙鞋他今早昨天前天都見到過。
一想到自家狗可能是吳梓杰放跑的,李力就恨到不行。他謝了田老板后出門就給父母打電話想找吳梓杰對峙,只是這會隔壁沒有人在。
李母道:“應(yīng)該是去超市了,今天超市有打折,我們下去等?!?br/>
說著老兩口飛快出了門和李力匯合。也是趕巧,就在他們剛走到大門口時,正好看到吳梓杰母親拎著兩個大袋子回來,身旁跟著的吳梓杰在吃零食。
李力母親等不及打招呼,上去抓住吳梓杰的手就追問起來。
“是你把我們家元寶放走的!你把它弄哪去了!”
吳梓杰愣了下沒說話,吳母眼睛一瞪,丟下手里的袋子就強(qiáng)硬地推開李母:“你說什么呢,你家狗丟了跟我兒子有什么關(guān)系?”
“是他把元寶繩子解開的,監(jiān)控都拍到了,你別想抵賴!”
“什么監(jiān)控,我怎么沒見過監(jiān)控,我兒子不會干那種事,別隨便污蔑人?!眳悄笇鹤幼o(hù)在身后大聲嚷嚷起來,“有證據(jù)你們就去報警啊,報警把我們抓起來,欺負(fù)個孩子算什么,外地來的就是不講理?!?br/>
李母素來是個溫和性子不太跟人吵架,可這會也是真的忍不住了,從搬來開始積攢到現(xiàn)在的怨氣全都一股腦地發(fā)泄了出來。
“你講理,你兒子拿刀扎我們家門卸我家鎖踹我家狗把人往樓梯下推,就是你這個壞種養(yǎng)出這樣的壞種兒子,你就該被天打雷劈!”
吳母被人罵的臉當(dāng)即紅了,伸手就朝李母臉上撓來。
吳梓杰見母親和人打架,并沒有上去拉架,反而二話不說一拳砸向李力母親。
李力和父親自然不能任由家人被欺負(fù),于是很快幾人就撕做一團(tuán)。
大門口人來人往,這場面立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有人上去勸架也被不知道輕重的吳梓杰無差別攻擊,他人不高體格卻很壯,下手極重,就算是成年人被打中也是疼到不行。
門衛(wèi)大爺沒上前,趕緊打電話找物業(yè)來。
狼霄幾人和金毛趕到時,這場架還沒有完全平息,物業(yè)在中間勸架,一邊拉一個。吳母被人扯著也仍在罵罵咧咧。
“就你們家養(yǎng)那破狗當(dāng)寶貝,每天牽著出去見些不三不四的人,這兒子是不是你們家的都不知道,也不嫌害臊丟人,和你們做鄰居我都替你們虧心的慌。難怪這一把年紀(jì)了兒子還找不到媳婦,人家瞎了眼也不會來你們家,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東西,我要是你我就死了算了,重新投胎都比你現(xiàn)在光榮?!?br/>
她這一通輸出有差點讓李母氣撅過去,如果不是被丈夫兒子護(hù)著,她差點就要上去撕爛吳母的嘴。
物業(yè)能拉住人卻捂不住她的嘴,只能恐嚇:“別說了,你再說我們報警了,造謠也犯法?!?br/>
住在這的誰不知道二棟十樓那家最刻薄最難相處,特別是那家的兒子,簡直就不是好貨。
這附近的孩子每一個都被家長教訓(xùn)過絕對不能和吳梓杰玩,見到就趕緊跑遠(yuǎn)點。
誰和那家做鄰居簡直倒了八輩子霉了。
李家買到這房子后前前后后被人無數(shù)次搖頭嘆息,怎么就這么不會挑,偏要買這里,早晚有苦頭吃。
果不其然,才一年他們就見到了這場面。
金毛聽見李母的低泣聲,很想沖進(jìn)去,又顧忌身邊倆人,只能拿那雙濕潤的眼睛焦急地看著他們,嘴里發(fā)出哼唧哼唧的嗚嗚聲。
狼霄看著還熱鬧的人群,手一揮一道結(jié)界籠罩住幾人。
“現(xiàn)在你還不適合出現(xiàn),再等等?!?br/>
試圖往前的金毛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多了層無形屏障怎么都沖不出去后,眼淚立即啪嗒掉了下來。
壞人!都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