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咳嗽兩聲,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兩人笑著擺了擺手。
盧濯冷哼一生,加快了速度離開。
而他們的身后,則是盧家的家丁,也全部裝好了行禮,離開了。
李建安過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許陽。
看到三人還能互相攙扶地走過來,不禁松了口氣:“你們沒事吧?”
許陽保持著笑容,再也忍不住地撲到了李建安的懷里,“哇”地一聲朝著另一個方向吐出了鮮血。
“別被人發(fā)現(xiàn)?!?br/>
囑咐完了這一句之后,許陽徹底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幾人這才明白,連忙趁著天黑將許陽帶到了酒樓中,他們并沒有請大夫,而是直接讓青魚把脈。
青魚皺了皺眉,把脈完了之后,臉色凝重地看著周圍的人:“肋骨斷了,并且震碎了肺腑,心脈受損,我給他配點藥,但是能不能醒來只能看老天爺了。”
王翔一臉凝重:“他剛才還好好得,怎么能死?”
青魚淡淡地說道:“方才是強撐著,他剛才的樣子才能讓盧濯以其方才那個高手忌憚,但公子的身體也是撐到了強弩之末?!?br/>
李建安也從李墉的嘴里聽到了方才那個情景,著實是驚險得很大,要不是許陽這一招,恐怕他們根本撐不到自己找衙役過來。
青魚看著眾人,說道:“今日我在這里看著,你們若是有人參的話盡快送來?!?br/>
王翔連連點頭:“好,我現(xiàn)在就去拿。”
青魚又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給他施針?!?br/>
“對了,留一個人幫我,其余的出去吧?!?br/>
李墉咳嗽了兩聲,說道:“讓我來吧。”
青魚淡淡地說道:“不行,你自己身體有恙,方才更是透支了力氣?!?br/>
王翔擠了上來:“我沒事我沒事,讓我來?!?br/>
李墉皺了皺眉,他并不是不相信王翔,而是不相信青魚。
王翔一個沒心眼子的,如果青魚想要下手,他恐怕還沒有想到呢。
青魚看了眼李墉,淡淡地說道:“許公子是我和師父的救命恩人,我會盡力去救他的?!?br/>
王翔笑著說道:“好了你們出去吧?!?br/>
李墉沒有辦法,只能抱著劍站在門外。
青魚看到門口那道不動的身影,心中明白這是給她的警告,只不過她也不以為意。
“等到你爹把人參拿來,就可以施針了?!鼻圄~淡淡地說道。
很快,王森就把家中好幾根年份長的人參都拿了過來,拿進去之后就走了出來,看著李墉蒼白的面色,說道:“我在這里守著,你也去歇息吧?!?br/>
李墉搖了搖頭:“伯父你沒有武功,聽不到里面的動靜?!?br/>
但事實上,若是青魚想要下手,哪里會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瞧著李墉倔強的樣子,王森也沒有繼續(xù)勉強,只是讓大夫來這里看著。
至于已經(jīng)離開了的李建安,則是去處理縣衙的事情了。
這一次雖然說是因為盧濯導致靈安縣的百姓受到影響,但也是他這個縣令監(jiān)管不力。
所以,請罪的奏疏肯定是要寫上去,即便是因為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在旁人看來,也是李建安自己的原因。
而廂房內,許陽的衣服已經(jīng)被王翔給扒了下來。
“青魚,褲子需不要需要脫了?”王翔問道。
青魚面色如常地搖了搖頭,如果能忽視她紅的像是要滴血的耳尖的話:“不用,這樣就行了。”
雖然說在醫(yī)者的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皮膚也只是一塊肉罷了,但是看著許陽赤裸的上身,青魚仍然覺得分外羞澀。
不過羞澀歸羞澀,但是青魚下針還是很穩(wěn)的。
直到許陽整整一個背部都被插滿了銀針,青魚這才放下了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說道:“一刻鐘之后就好了?!?br/>
“我現(xiàn)在去給他熬一碗?yún)憔徒o他抬著背就行,記得不要碰到針?!?br/>
吩咐完之后,青魚拿著人參去廚房熬湯。
李墉看了眼青魚,隨后走了進去,問道:“怎么樣了?”
王翔搖搖頭:“沒說,不過應該是沒什么事情的?!?br/>
李墉挑眉,說道:“你看著點兒她,別以為人人都是個好的?!?br/>
王翔摸了摸腦袋,不知道李墉再說什么:“對了,周大牛怎么樣?他和許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若是出了事,許陽肯定也會自責?!?br/>
“他沒事,身子骨還熬得住,就是得多躺兩天?!崩钴缇团扇巳フ疹欀艽笈A?,對方也的確是沒有多少事情,只不過需要再床上多休息,并且三個月內不能做體力活罷了。
王翔嘆了口氣:“沒想到許陽竟然受傷會這么嚴重,我還以為他真的沒事呢。”
李墉也點了點頭,當他看到許陽受了那高手一掌之后竟然還能信步悠閑地和盧濯將條件,也是受到了很大的驚訝,但是他沒有想到許陽竟然是忍著如此巨大的痛苦!
青魚熬完了人參湯就走了進來,看了眼李墉說道:“你的傷勢也不輕,還有方才那位王老伯,最好都喝一碗。”
李墉皺了皺眉:“不是說,虛不受補?”
青魚解釋道:“我只取了一片人參熬了三碗湯,并且還用了不少溫和的藥材穩(wěn)定藥性,不會虛不受補。”
人家都這么說了,李墉也接受了好意:“多謝?!?br/>
青魚微微頷首,將藥湯給許陽喂了下去,接下來又將這些針一根一根拔掉了。
“好了,我們該做的都做了,就看今天晚上會不會挺過來?!?br/>
李墉聽了青魚這話,將自己的人參湯喝完之后又把另外一萬交給王森喝下,隨后自己則是去了許陽的廂房內守著。
王翔也是,快速地吃了點飯之后來到房間內,面容上滿是擔憂之色。
瞧著兩人臉上的神色,青魚放銀針的手一頓,說道:“你們放心,我又七成的把握他能醒過來,只不過他醒來之后身體會比常人虛弱一些,尤其是冬日里,會比常人更加寒冷?!?br/>
李墉看了青魚一眼,說道:“只要他能醒來,這些都不要緊,以后慢慢補回來就行。”
“就是,藥材我王家除了!”王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