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秦暖看過去,“元哥,你回來了!”
宋元淡掃冷知信,“冷總帶傷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
冷知信輕挑挑眉,“昨晚去露營,秦暖的包落在我車里,今天來給她送來!秦暖謝謝你昨晚到今早的照顧,我先走了,再見!”
冷知信轉(zhuǎn)身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聽背后宋元特意問,“小暖,面好了嗎?”
秦暖聲音比較輕,“看看就知道了?!?br/>
冷知信忍著頭腦的疼痛,聽著最尋常的人間煙火、三餐冷暖的對話,心中無盡感慨,這些于自己而言是那樣遙不可及,對于和秦暖兩人來說,昨天曾近在咫尺,今天卻是遠隔重洋。
秦暖關門瞬間,聽到了電梯“?!钡竭_的聲音,有意朝門口說,“元哥,要洗手才能吃飯??!”
腳步聲響起,冷知信略有沉悶的腳步聲似踩進了秦暖心臟上,她的心一下墜入谷底。
再走進來,秦暖留意到宋元審視自己家的神態(tài),“我一住進來,覺得不像你家了是嗎?”
宋元的目光從他的臺式電腦上移到秦暖臉上,“你在看什么,找工作?”
秦暖走到電腦邊關掉界面那刻,宋元敏銳的目光留意到,那是一個電子請柬的圖案,“不是,之前酒店的員工郵箱沒退,想著以后可能會有用,剛好里面發(fā)請柬,順便通知大家,明天餐廳加餐,還給每個員工發(fā)88元紅包?!?br/>
宋元玩味勾起唇,“老板訂婚大典,普天同慶!”
秦暖聽宋元的話極其別扭,“吃飯吧,按你要求,給你點的意面?!?br/>
宋元轉(zhuǎn)頭看向餐桌,“好的,謝謝!我沒什么事,就是不愿意吃盒飯了,來你這蹭吃喝,順便看看你,一會兒就走。走,去吃飯!”
宋元坐在餐桌旁,秦暖卻是站在原地盯著正在播放的省臺新聞聯(lián)播沒動。
“據(jù)悉,日前在津河大運河吉七橋段打撈上來巨型水生物,專家經(jīng)過鑒定研究,終于得出結論,該大型水生物是原產(chǎn)于北美的大型肉食性兇猛魚類雀鱔變異后產(chǎn)物。該雀鱔由于生活環(huán)境有變,或是其生活成長水質(zhì)長期污染導致生命體征發(fā)生變異。”
“雀鱔魚屬外來入侵物種,魚卵有劇毒,是大型肉食性兇猛魚類,會攻擊遇見的所有其它魚類。和“食人鯧”同是臭名昭著的“水中殺手”,也是“世界十大最兇猛淡水魚”之一?!?br/>
“專家認為,該巨型變異雀鱔出現(xiàn)的運河河道實屬偶然,大運河的水質(zhì)與其所需的生存水境差異極大,時下雀鱔在發(fā)情狂躁期,攻擊性極強,它出現(xiàn)在這很有可能是從其他水域遷移或是市民養(yǎng)殖的觀賞雀鱔隨意放生造成的。至此……”
宋元看著秦暖分神的狀態(tài),手敲敲桌子,“秦暖,上學老師沒教你,吃飯要積極嗎?”
秦暖眼睛依舊盯著電視,“那個水怪,叫雀鱔!”
宋元點頭,“是叫雀鱔,我們早收到通告了,只是不知道領導們出于什么考慮沒對外發(fā)布。”
秦暖坐在宋元對面又瞄一眼冷知信剛送來的包,幸好那個通訊設備他沒看出什么端倪。
宋元看著秦暖依然心不在焉的表現(xiàn),“在想冷知信?”
“哦!不,不是!”秦暖忙低下頭,“我在想我爺爺,他以前說我小時候家那邊也有有錢人養(yǎng)那種特別大的怪魚,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變異的。”
宋元瞧著秦暖味同嚼蠟的吃飯狀態(tài),“冷知信怎么會受傷?”
“昨天去露營時受的傷?!?br/>
聽秦暖淡淡的回答,宋元有種問不出關鍵點的感覺,“你怎么會有冷知信的權限密碼。”
秦暖依舊低頭嚼蠟般吃著手里的披薩,“他給我的,因為我是他助理?!?br/>
宋元放下筷子猛灌一口水,“我吃完走了。你若是不開心,我完全可以讓他訂不成婚。”
秦暖抬頭錯愕地看著宋元,“不是的。元哥你什么意思?”
宋元重重放下手中玻璃杯,“放不下也沒用,他不適合你,不是你的惦記不來!我最見不得,小女生為個男人魂不守舍的樣子,自討沒趣!”
宋元走了,從在自家門口見到不速之客心情就不好,他有種丈夫回家撞上老婆隱情的錯覺,更氣秦暖在冷知信走后的表現(xiàn),一份意大利面吃出了山西寬面的醋意。
宋元那句讓冷知信“訂不成婚”的話并非戲言,他口上這樣說,行動上也是這樣做了。
翌日,是個難得陽光明媚的好天氣,正午時分陽光還有些刺眼,宋元派的人一個半小時前就到位了,而他坐在酒店外不遠處的指揮車里,卻是遲遲沒動地方。
離訂婚典禮還差十五分鐘,宋元的監(jiān)控視頻里慢慢走來一個他熟悉卻不想見的身影。
秦暖來了,與平時穿著別無二致,一條淡黃色及膝連衣裙,墨色長發(fā)隨意編個麻花辮搭在右肩上,腳上難得穿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清新可人的裝扮,只是她走的緩慢且遲疑。
宋元看著視頻里秦暖窈窕纖瘦的背影,輕皺皺眉,多希望自己一向精準的目光在秦暖身上看走眼了,可事實卻擺在眼前,她愛上冷知信了!
酒店最大的宴會大廳里,有認識秦暖的前同事還和她打招呼,秦暖努力微笑,卻覺得腳下、面部都是異常僵硬的肌肉。
秦暖站在大廳隱形后門門口,這好出入還不易被人注意到,若張叔下達工作結束的指令,今天完全可以不來,沒必要在那個耀武揚威的白天鵝面前自取其辱,可現(xiàn)在身不由己,別無選擇的來了。
秦暖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冷知信沒出現(xiàn),副總陰天野指手畫腳忙活得喜笑顏開。
大廳正門開了,秦暖輕抿抿唇,陰陽陽身穿一襲香奈兒當季最新款半透視煙花純白紗裙走出來,她頭上的裝飾皇冠離得很遠秦暖都看到了璀璨閃爍的光芒,今天她化著極淡裸妝,看上去清麗脫俗、高雅大方,只是直觀上看,略顯素淡缺乏喜氣。
秦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心頭淤積著濃厚的自卑和惆悵。
還差五分鐘,冷知信還沒出現(xiàn),陰陽陽站在香檳塔前攥著手,知信討厭遲到,我今天早來了,他會準時出現(xiàn)嗎?這是一場賭博,明知輸不起,還要堅持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