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鈺太妃又何曾看見過這個樣子的冷軒,她的軒兒一向是驕傲的,是不可一世的,是有著王者風(fēng)范的,而如今居然是為了一個女子在懇求自己。
鈺昭太妃從冷軒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對著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軒兒,你這可是在懇求母妃,懇求母妃收手,不要再去給慕容綰顏添麻煩了?”
冷軒微微一愣,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眸中帶著堅定,在昭鈺太妃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說道:“軒兒懇求母妃,不要再去給慕容綰顏添麻煩了!”
“啪”昭鈺太妃聽著冷軒的話,心中氣急,竟是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冷軒的臉上,可是她心里卻沒有絲毫的后悔,這樣的冷軒不是她那個有著睥睨天下氣勢的兒子。
昭鈺太妃收回自己的手,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帶著火辣辣的痛感,她也明白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勁,可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打也打了,便由不得自己有任何后悔的心情。
“你還是冷軒嗎?你還是那個斗志昂揚,不為情所困的冷軒嗎?那慕容綰顏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低聲下氣地為了她來求母妃?”昭鈺太妃痛心疾首,卻還是沒有忘記繼續(xù)勸告冷軒。
可是冷軒依舊還是不愿意聽她的命令,只是看著昭鈺太妃一臉平靜如水地說道:“懇請母妃收手,不要再針對慕容綰顏了!”
昭鈺太妃終于是招架不住,整個人都變得頹廢,良久她才是再度開口:“這件事情若是說起來,和母妃的關(guān)系也不大,畢竟不是母妃親自動手的,若是你真的想要平息這件事,自己去找人吧!”
昭鈺太妃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同時也認(rèn)為冷軒應(yīng)該沒那么快就會懷疑到采云頭上,然而接下來的一切證實她錯了。
冷軒聽了昭鈺太妃的話之后,他沒有繼續(xù)懇求,也沒有起身去尋找那個人,只是靜靜地說道:“不需要軒兒去找了,她來了。”
采云一向是這個時候會給睡在貴妃榻上昭鈺太妃送上一壺剛剛沏好的茶水,自然今天也是不例外。她端著茶水一步一步走進大殿,繞過雕梁畫棟的柱子,穿過層層疊疊的帷幔,帶著最新的情報心中激動地走向昭鈺太妃,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勁。
然而剛剛低著頭走到了太妃面前,她還沒有來的急把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的案幾之上,就有一把閃著冷光的刀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幾乎讓她嚇得昏厥。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背后出謀劃策,幫著母妃你做這一切的人,應(yīng)該就是您的貼身侍女采云是嗎?”冷軒的聲音從采云背后傳過來,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身后站著的正是軒王殿下。
采云小心翼翼地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眼睛卻沒有離開脖頸上的劍,她的聲音顫抖,對著冷軒說道:“軒王殿下,您這是干什么……奴婢沒有做過什么事情,為何這樣對奴婢?”
“沒有做過?對著未來的軒王妃,你自己做過什么,心里應(yīng)該要比本王清楚!”冷軒聽著采云在這里胡謅,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差,劍又是往前上了一分,引得采云又是尖叫連連,讓冷軒不滿地皺起了眉頭。
可即使是到了這種時候,采云還是沒有忘記保守這一切的秘密,雖然是顫抖著身子,卻也不愿意出賣自己的主子,“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奴婢什么也沒有做過……”
“夠了,采云,軒王都已經(jīng)知道了?!闭砚曁鷮嵲谑强床幌氯チ?,她喊住了采云繼續(xù)的胡說八道,隨即又對著冷軒說道:“你給哀家放開采云,我們再好好說說這件事情!”
冷軒有些猶豫,害怕放開了采云,就又恢復(fù)了方才的情況,卻又聽見昭鈺太妃厲聲喊道:“哀家說了,放開采云,要不然這件事情沒得商量?!?br/>
話已經(jīng)是放在這了,若是冷軒還是堅持自己剛才的做法,昭鈺太妃很有可能說話算話。
于是冷軒只好放下自己的劍,緊緊地盯著昭鈺太妃說道:“如今軒兒已經(jīng)是放了采云,還希望母妃能夠答應(yīng)兒子的請求,不要再對慕容綰顏下手了?!?br/>
昭鈺太妃冷哼一聲,如今冷軒心意已定,就算自己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是不能扭轉(zhuǎn)乾坤了,于是和他說道:“母妃可以答應(yīng)你這件事,但是同樣作為交換,母妃也有個條件……”
“沒有條件,沒有任何條件!”
“你說什么?”昭鈺太妃一臉驚訝,認(rèn)為自己方才絕對是聽錯了什么東西。
“軒兒說了,沒有任何條件。若是母妃你一定要提條件,軒兒會自己處理這件事情,一定會比母妃更加果斷,并且也一定會殺了做這一切的人?!崩滠庫o靜地說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卻到最后直接看著采云,這讓采云不寒而栗。
說完后,冷軒已經(jīng)是沒有任何停留,他不想再留下來和昭鈺太妃打諢,他也明白昭鈺太妃一定不會再讓這件事情繼續(xù)下去。
看著冷軒逐漸離去的背影,昭鈺太妃握緊了自己的手,紅色的丹蔻也嵌入手掌之中,她臉上帶著沖天怒氣,最后猛地一拳砸向旁邊的案幾,“真是可惡!”
采云一聽,急忙跪倒在地,顫抖著身子向昭鈺太妃求饒:“太妃息怒,太妃息怒,都是采云的錯,采云甘愿受罰?!?br/>
昭鈺太妃看著采云匍匐在地,她半晌還是搖了搖頭,對著她說道:“站起來吧,這件事錯不在你。就算你做的天衣無縫,總有一天軒兒也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你做的,已經(jīng)是很讓哀家滿意了?!?br/>
采云這才是誠惶誠恐的站起身,卻還是看見昭鈺太妃一張臉黑的不成樣,最后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妃,那眼下我們究竟要怎么做?”
鈺昭太妃一聲冷哼,示意采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著她緩緩說道:“還能怎么樣,按照軒兒說的意思去辦,若是軒兒真的出手了,事情只會更復(fù)雜。這一段多盯著慕容綰顏,不要對她出手就可以。先讓慕容家貪圖富貴的那對母女和她先斗兩天再說?!?br/>
采云看著昭鈺太妃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她不敢說話,心里卻在想,昭鈺太妃究竟還能不能記得自己對付慕容綰顏的初衷,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