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淼估計時間也是差不多了,就在沉船前面比起眼睛打起了坐,秦可欽也在她旁邊跟著打坐。這本來是橙子的習慣,上次和橙子到和歌山來潛水,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橙子就開始閉眼打坐了,陸白淼當時雖然不懂但也跟著橙子閉嘴打坐。
在海水中閉眼打坐的感覺很美妙,聲音在海底的傳播速度和在空氣里的傳播速度不一樣,根本分辨不出聲音的方向,只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吸氧氣的聲音和氣泡破裂的聲音。仿佛世界僅剩自己一人,身體似乎找到了歸宿,陸白淼很喜歡海水里的感覺,就像脫離了世界,什么都不需要管。
水溫不知道為什么越來越冷,陸白淼閉眼打坐地太入迷,連自己冷到發(fā)抖都不知道。秦可欽察覺了,氧氣也要用完了,水溫越來越冷,陸白淼那么怕冷的體質(zhì)卻閉著眼什么反應都沒有,他開始懷疑陸白淼是不是暈過去了,越想越不放心。
秦可欽搖晃著閉著眼睛的陸白淼,陸白淼睜開眼眼睛才察覺周圍的水溫下降了很多,再在這水里待下去都要風濕了。陸白淼和秦可欽調(diào)整里了浮力背心,兩人迅速上升。陸白淼一浮上水面就感覺到強烈的不舒服,強烈地胸悶喘不過氣來又全身的肌肉都很痛,本來一直保持從面罩里吸氧,氧氣剛剛好吸完了,陸白淼就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是不是嗆進幾口海水。
秦可欽看陸白淼的樣子馬上就判斷出是迅速上浮,身體里的氮氣沒有充分被交換出來。雖然心里很著急但還是很鎮(zhèn)靜的把自己的面罩罩在陸白淼的口鼻上,讓陸白淼固定住面罩,慢慢地讓陸白淼的身體豎起來。直到看見陸白淼慢慢緩解的樣子才放下懸起的心,提著陸白淼的浮力背心迅速往岸邊游去。
秦可欽在美國讀大學的最后一個暑假和顧一風去了夏威夷潛水,因為是船宿潛水所以船上還有許多人同行,都是大學生的年紀。同行的一個以色列姑娘在第二天潛水的時候迅速上浮,出現(xiàn)了和陸白淼差不多的狀況,以秦可欽的角度來看陸白淼的狀況還更加嚴重些。那以色列姑娘并沒有和船長報備她的不舒服,自己偷偷抱走一罐氧氣躲在房間里吸氧,晚上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第二天起床才發(fā)現(xiàn)以色列姑娘在房間里一動不動沒有了氣息,全身都是皮疹,船長迅速靠岸,人并沒有救回來,在晚上已經(jīng)孤獨地死去。后來才知道死因是迅速上浮氮氣沒有充分排干凈,肺炸了。
秦可欽并不是一個很有同情心的人,以色列姑娘的死去并沒有勾起他的多少情緒波動。但是看見呼吸困難的陸白淼,他是真的慌了,他害怕陸白淼像以色列姑娘一樣肺炸死去,害怕重遇不久的愛人在開心的旅行中永遠分離。
秦可欽很快就游到了岸邊,解開了陸白淼和自己身上的裝備,把陸白淼攔腰抱起跑向潛水服務點的衛(wèi)生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