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扯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他仿佛在說一件,讓我天生就覺得很恐怖的事情,讓我渾身發(fā)抖,身體僵硬,一動也不能動?!?br/>
說到這,他眼中的恐懼更加明顯了:“就好像傳說中的鬼壓床一樣,我明明知道鬼就在那里,但是我就是一動也不能動,在慢慢等死。”
商逸馬上想到自己在做任務(wù)時看到的獄長恐怖的臉。
這個白影,好像有能力勾起人心底最恐懼的東西,并把它不斷放大,直到擊潰你的神經(jīng)。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通過公爵的描述,商逸對恐怖白影的了解又深了一層。
“后來,我覺得鏡子里的那個人的樣子慢慢變的清晰了。”
“雖然我心里越來越恐懼,但是我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和你幾乎一模一樣,有點像你發(fā)布的那個視頻里的那個影子?!?br/>
他把臉湊近公爵:“和我一點區(qū)別都沒有嗎?你看看我的臉,再好好回憶回憶?!?br/>
公爵盯著商逸的臉認真看了一會兒:“還是有一些區(qū)別,感覺那張臉看上去比你更陰險,更像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br/>
“那如果我也做出很像壞人的表情呢?你看看還有區(qū)別嗎?”
商逸為了找到真相,也是不惜動用一切手段,他思考了一下,用鬼臉技能,給公爵呈現(xiàn)了一個盡可能陰險邪惡的表情。
公爵盯著商逸的表情又看了一會兒:“雖然有點接近,但還是不太一樣,怎么說呢,那張臉給我的感覺,除了很恐怖,很陰險,還有另外一種感覺,不太好描述,讓我想想啊,稍等?!?br/>
他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苦苦思索,拼命回憶。
“別著急,慢慢想?!鄙桃菔栈亓俗约旱目植辣砬?,再次給公爵呈現(xiàn)出一個真誠而熱情的鬼屋老板的形象。
“哦!我想起來了,不是看上去給我的感覺,而是從我內(nèi)心深處給我的感覺,讓我覺得他就像一個可怕的怪物,而不像一個人。”
“內(nèi)心深處的感覺?”
“沒錯。就類似他叫我,沒有通過物理聲音一樣,通過的是心靈。”
“他給我的像怪物的感覺,也不是通過視覺,而是通過心靈?!?br/>
“我即使不用看著他,我也知道他就是一個恐怖的怪物,就是這種感覺,所以我非常非常的害怕。”
聽到怪物,商逸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急忙閉上右眼,用左瞳看了看公爵的臉,確認一下公爵體內(nèi)還有沒有什么臟東西。
看到公爵一切正常,商逸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后發(fā)生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就特別難描述了,感覺就像在做一個白日夢,而且很模糊?!?br/>
“我好像記得我看到了很多從未看到的東西,聽到了很多從未聽到的聲音?!?br/>
“特別怕自己被人殺害,同時又很想自殺,總之是很矛盾,很混亂的一種狀態(tài)?!?br/>
“我在這種混亂的狀態(tài)下,怕自己受傷,卻又想去傷害別人,莫名其妙的,就把鏡子中的自己當(dāng)成了敵人,狠狠踢了他一腳,我自己甚至都沒感覺到疼?!?br/>
商逸認真的記下公爵說的每一個字,這對他理解恐怖白影的能力非常有幫助。
“再后來呢?”
“再后來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然后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鬼屋門外了?!?br/>
“明白了。謝謝你和我說了這么多,非常感謝。”
公爵望著商逸充滿感激的表情,還是一臉困惑:“我經(jīng)歷的這些,是你們鬼屋特定的體驗項目嗎?”
“是我精神出問題了?還是你的鬼屋讓我精神出問題了?”
聽公爵問出這幾個問題,商逸就覺得要壞事。
因為公爵已經(jīng)在懷疑,他經(jīng)歷的這些是非常不正常的情況了。
如果不能給公爵一個合理的解釋,以后鬼屋的經(jīng)營都要受到影響。
“你回去思考幾天,如果還有興趣再來我的鬼屋,就會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br/>
商逸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叫公爵自己回去慢慢思考。
他如果在幾天后還能正常思考這個問題,并且有興趣來鬼屋尋找答案,那就說明他的精神沒什么問題,也就不存在鬼屋讓他精神出問題的情況。
而再來鬼屋體驗一次,只要能得到比較好的體驗,哪怕被嚇暈,只要是正常體驗,那么對鬼屋新的印象,就會大面積覆蓋老的印象。
之前的詭異體驗到底是不是被設(shè)計出來的,也就沒必要去糾結(jié)了。
因為他已經(jīng)認可了鬼屋的服務(wù)體驗,不僅不會破壞鬼屋的口碑,還會自動成為鬼屋的宣傳員。
公爵聽到這個回答,果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想到這個年輕的鬼屋老板說話辦事,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仔細品味著商逸說的這些話,好像其中藏了一些套路,又似乎蘊含了一些哲理。
云山霧繞的,自己好像被繞進去了,實在是不敢小看面前的這位年輕老板。
“你的腳走路還有問題嗎?”
“謝謝你的員工給我上藥,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警校訓(xùn)練經(jīng)常受傷的,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家常便飯?!?br/>
商逸陪著公爵來到其他五位警校學(xué)生中間。
袁如霜在眾學(xué)弟學(xué)妹面前失了面子,還是有點不服氣,提出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老板,我承認你的鬼屋是有點水平,不過,你是怎么讓公爵,也就是這位男生,就當(dāng)不認識我們一樣,在場景里狂奔的?”
商逸當(dāng)然不能說,公爵當(dāng)時被一個恐怖的白影怪物操控了身體,所以才無視了其他學(xué)生。
他對袁如霜微微一笑:“你和公爵回去休息一下,如果還有興趣再一起來我的鬼屋,也許會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袁如霜本以為,面前的這個年輕的鬼屋老板,會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沒想到碰了個軟釘子,還不太好反駁。
人家鬼屋里的機關(guān)陳設(shè)、科技手段,本來就是商業(yè)機密。
告訴你是情分,不告訴你是本分,確實也沒理由再刨根問底。
她對商逸翻了個白銀,把手一揮:“我們走吧,今天給警校丟人了,下次一定把場子找回來?!?br/>
臨走之前,田遠向商逸提出了加一下掌信的小請求。
商逸在自己手機上找了一下,果然有一個叫“掌信”的實名認證社交軟件。
他遞出手機,很大方的讓田遠掃碼。
很快,自己的掌信上就添加上了田遠的名字。
見六個警校學(xué)生垂頭喪氣的慢慢走遠,商逸對周圍的游客笑容滿面:“我們的監(jiān)獄場景今天第一天開業(yè),七折酬賓。”
“六個警校學(xué)生經(jīng)過細致體驗,證明了我們的新場景不僅安全可靠,而且非常刺激,歡迎大家來體驗啊!”
圍觀的游客見商逸賣力吆喝,紛紛開啟吐槽模式。
“這樣的刺激不要也罷,人都躺平了,玩?zhèn)€鬼屋而已,犯不著把小命都搭進去吧。”
“你所謂的六千塊錢,我看是有命拿沒命花?!?br/>
“求求你大半夜的不要發(fā)什么宣傳短視頻了,警校學(xué)生都這德性了,你叫我們平頭老百姓如何活下去?!?br/>
“你的鬼屋檔次太高,我是消受不起!告辭!”
商逸見游客都不買賬,雙手一攤,面帶苦笑:“沒各位說的這么嚴重,我的鬼屋真的沒那么嚇人的?!?br/>
“老板,做人要厚道??!天天和罪犯、尸體打交道的警校學(xué)生,六個走著進去,六個躺著出來,現(xiàn)在你居然說自己的鬼屋不嚇人?你是在騙鬼嗎?我信你個鬼呦!”
周圍的游客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反話,就是沒人有購票意向,這讓商逸很尷尬。
原來鬼屋完全不嚇人,沒人參觀,說太無聊,現(xiàn)在太嚇人了,又沒人敢進去。
無可奈何之下,商逸只好給出最惠條件:“今天第一天營業(yè),警校學(xué)生被嚇暈也是我們考慮不周,驚悚指數(shù)設(shè)置偏高了一點?!?br/>
“但是我們的鬼屋恐怖程度,是可以隨時調(diào)節(jié)的,我們會盡量照顧到每個游客的接受水平。”
“你說這些有什么用?一點實惠的都沒有?!?br/>
“就是,來點實際的吧。開業(yè)大酬賓懂嗎?”
商逸見似乎有戲,連忙獻上最誠摯的笑容:“實惠當(dāng)然有。除了剛才我說的,找齊十本監(jiān)獄守則可以贈送兩千元之外,凡是今天購票的游客,一個月內(nèi)都可以享受本店的八折優(yōu)惠?!?br/>
“同時,如果出來感覺不適,有被嚇吐或嚇暈的情況,每出現(xiàn)一位,本店就賠償五百元?!?br/>
在商逸的一再慫恿和大幅讓利優(yōu)惠之下,還是有不少游客心動了。
畢竟大老遠跑過來,就這么回去不僅挺沒意思,還充分證明了自己就是個慫貨。
商逸叫蘇小雪在門口賣票簽約,準備接待新的游客。
自己則跑進恐怖屋,通過對講機,向各位員工,重點傳達了一下恐怖程度的問題。
剛才是為了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警校學(xué)生一點顏色看看,他把自己在生化危機等恐怖游戲里見過的不少損招,都讓員工們使了出來。
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如果再有人被嚇暈,自己可是要倒貼錢的,所以一定要讓員工悠著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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