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后,朱由校頒布了一道的詔書,允許擁有世職的武官改換門庭,放棄軍中職務,改授正式的爵位。為了讓武官們踴躍報名,他還給出了極大的恩惠,在今年六月之前上書的,除了世襲和原品級同樣的爵位外,還恩蔭一子入濟世大學或鐘山大學。
濟世大學和鐘山大學就是朱由校一手建立的京學,京城的叫濟世大學,南京的叫鐘山大學,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朱由校的偏好。而實際上,鐘山大學的規(guī)模遠遠小于濟世大學。就連師資,也是先緊著濟世大學挑選。如果不是南京地位特殊,江南又人文薈萃,朱由校根本不會在離自己這么遠的地方設置大學。
不過,武將們卻不知道其中的差別。他們只看到兩所大學都是皇帝一手創(chuàng)辦的大學,培養(yǎng)的都是皇族的子弟,頓時就動了心。可要想讓他們放棄祖祖輩輩掌握的權(quán)力,他們卻還是有點不太甘心。
緊接著,朱由校的第二道圣旨又來了。
教導營改名講武堂,成了正式的武學,講武堂學制四年,設立有步兵、炮兵、騎兵、工兵和輜重等五個學科,同時在天津開設水師分院,全面推行軍官養(yǎng)成教育。
為了抬高講武堂的地位,朱由校特意任命英國公張惟賢為講武堂祭酒,魏國公徐弘基和黔國公沐睿為司業(yè),原本主持教導營事務的郭子章被封為一等子爵,做了監(jiān)丞,其他的資深教官也被加封了爵位。到了最后,職務品級雖然要比國子監(jiān)低,可一水的爵爺卻勝過國子監(jiān)不知道多少倍。
同時,朱由校還對講武堂的招生范圍作了限制,只允許從世爵子弟和軍戶子弟中錄取17歲及17歲以上的男青年。除此之外的人若想從軍,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從大頭兵做起。
對于這道圣旨,還是有許多人不在乎,可伴隨著圣旨,兵部卻下了道公文,卻明確規(guī)定了今后武官選任的辦法,那就是講武堂畢業(yè)者優(yōu)先,四年后只選任講武堂畢業(yè)生。
這回,很多人開始跳腳了。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136
兵部武選司的考核有多松,武將們都很清楚。講武堂前身教導營的招生標準有多殘酷,武將們也都聽說過。今后武官選任要以講武堂畢業(yè)生優(yōu)先,他們雖有意見卻能接受,可四年后只選任講武堂畢業(yè)生,卻讓他們暴跳如雷。
也有人從這里看出了玄機,教導營此前招收的都是短期班,全部補充了新軍,而講武堂正式招錄卻要從現(xiàn)在開始。也就是說,四年內(nèi)是沒有講武堂畢業(yè)生的。
發(fā)現(xiàn)了這個漏洞,有心人都開始了算計,原準備過幾年再告老的,當即就表示自己老眼昏花,要求讓兒子提前考核準備接班。以前閑在家中不愿入京考核的,更是拔腿就跑,生怕去晚了沒空位。
這些朱由校都看在眼里,或者說是他有意造成的,能夠世襲的軍職多是中下層職位,可為了給子孫讓路而告老還鄉(xiāng)的那些人占據(jù)的卻都是都指揮使司中的高位。
借此機會,朱由校連下旨意,把各都司的官員調(diào)來調(diào)去,終于掌握了全部的軍權(quán)。
掌握軍權(quán)是后來的事情,此時還是天啟元年的正月,朱由校只是頒布了圣旨,圣旨的影響卻還有開始反饋回來。此時的朱由校還面臨著一次重大的考驗,就是召見清太祖皇太極。
只不過,皇太極現(xiàn)在還是個酋長的兒子,此生此世怕是再也不會達到太祖這個高度。
皇太極是正月初八到的京城,卻沒有第一時間向朱由校求見,沒辦法,乘坐海船對他來說是一大考驗,勉強支撐著到達京城后他就病倒了。
趁此機會,朱由校借助著佟家的消息路線,也探明了皇太極的來意。
皇太極如今遇到了難題,或者說陷入了困境。
作為正白旗的旗主,皇太極擁有25個牛錄的力量,這在八旗中十分靠后,僅僅比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和杜度的鑲白旗強一點。
實力差,可皇太極的心卻很高,他立功心切去偷襲朱由校,兵敗之后損失了大部分的精兵,連最精銳的巴牙喇精兵也留在了遼東。如果不是還維持著25個牛錄的紙面數(shù)字,他的實力就要排到八旗的最后。以至于回到駐地后,皇太極連續(xù)做了好幾天噩夢。
可惜,皇太極的噩夢還僅僅是個開始。他偷襲朱由校的行動激怒了新軍將士,以至于新軍敵后襲擾時,有意無意的總拿他開刀。
在一年多的時間里,皇太極屬下的莊子不斷的受襲擊,生產(chǎn)破壞,奴隸逃亡,前不久還讓費揚塔琿葬送了幾乎一牛錄的騎兵。正白旗如今的實力已經(jīng)大損,落到了正藍旗后面,只能和鑲白旗為伍。
無奈之下,皇太極主動向**哈赤請纓,來向大明認罪求和。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136
“認罪,求和?!敝煊尚5哪槨荷皇止殴?,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鴻臚寺官員,奉旨來向皇太極問話。實際上卻是好奇心起,想看看皇太極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見皇太極,朱由校就大失所望,不就是個蠻子,雖然身材魁梧,卻還是難脫蠻夷習『性』。不過,朱由校卻還是對他抱有戒心,暗暗下了把他留在京城的念頭。
皇太極以為面前真的是鴻臚寺的官員,就十分鄭重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對,是認罪,我們愿意去掉可汗的稱號,重新請求朝廷的冊封。只要朝廷對我們一視同仁,同意開市,我們就息兵罷戰(zhàn),永不反叛?!?br/>
朱由校一聲嗤笑,“貴使說的都是緩兵之計吧,現(xiàn)在你們的日子不好過,就主動投降服輸,借助開市的機會重整軍備。等你們緩過勁了,再向我大明動刀動槍的?!?br/>
見朱由校說的直白,皇太極大感意外,好半天才笑著搖搖頭,“怎么會呢,只要朝廷公平對待我等,我們怎么會再動兵戈呢?!?br/>
“是嗎?”朱由校冷笑,“朝廷其實一直都帶你們不薄,只不過是你們父子貪心不足罷了。也罷,這些事情自然有官員來和你講。本官奉旨再問你句話,”朱由校直視著皇太極,“年前你們攻擊蒙古人,到底是何目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卻讓皇太極犯了難,好半天才有了回答,“我們和喀爾喀人向來不和,發(fā)生爭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