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傳來熟悉的薄荷的味,輕塵睜開眼睛,黑色的披風(fēng),俊美冷漠的側(cè)顏。
她抱住行止,說道,“大仙,有鬼!”
行止扯開她,沒好氣的說,“鬼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她怕你才對!”
她這才鼓起勇氣看向女鬼,只見女鬼瑟縮在角落,害怕的看著行止,就連樣貌也變的正常了。
只見女鬼說道,“你放了她吧!”
行止冷哼一聲,什么都沒說,就伸手抓住了女鬼,用力一捏,女鬼大叫一聲頓時揮散在空間里。
“你干嘛殺了她?”輕塵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問。
“這種沒有修為的鬼,一點(diǎn)用處都沒有,不如殺了!”他淡淡的說。
“怎么會沒用?你可以送她去投胎??!”好歹曾經(jīng)也是一條生命啊。
“能投胎的早就去了幽冥了,怎么會徘徊在人間?這些惡鬼是投不了胎的,被鬼差抓住,就會送去十八層地獄生生世世受刑罰,我這樣做反而是在幫她解脫!”
“喔,”她悻悻的附和了一聲。
電梯停在一樓,二人走了出去,行止打量著這座大廈。
輕塵丟完垃圾回來就看見他在出神,上前揮揮手,“大仙?”
“這座大廈有問題,你看不出來嗎?”
“你是說這些灰色的霧氣嗎?”她指著布滿大廈的霧氣說。
“這不是霧氣,是怨氣!”他解釋完冷笑了一下,“你又有任務(wù)了!”
他笑得有點(diǎn)可怕,輕塵縮了一下脖子,抖著聲音問道,“大仙,什么怨氣???聽起來就很可怕!我的任務(wù)不會跟這些怨氣有關(guān)吧?”
“你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碩女那樣千年不滅的魂魄你都收了,這算什么!”
瞧她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好歹也是有了千年修為的半魔之體,難道還要懼怕這些小小的冤魂嗎?他不屑的想。
“這怎么能一樣?大仙,你陪著我吧,我……我怕鬼!”
碩女可是絕世傾城的美人,而且自己去的是她的夢里,根本就不是現(xiàn)實(shí)的??此f的一副輕松的樣子,這可是怨氣匯集的鬼,想想就好可怕。
“你這樣膽小,什么時候才能見你父母?別等過了十幾二十年,他們仙逝了,你還沒有還陽成功!”他冷冷的說。
就知道拿這個威脅她,膽子小難道是她的錯嗎?她也不想啊,但她就是怕嘛。
“說話!”見她低頭不語,行止命令道。
“你以為我不想見我爸媽?。磕阋詾槲也幌胱兂扇税??我是沒辦法,膽子小叫我怎么辦?”她有點(diǎn)委屈,說著說著眼淚就含在眼眶里了。
“閉嘴,不許哭!小心引來其他更厲害的妖怪!”他恐嚇的說道。
他這樣一兇,她的眼淚掉的更厲害了,幽藍(lán)色的光逐漸放大。
她邊哭邊委屈的說,“你以為我不害怕被妖怪吃了嗎?我怕呀,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干嘛那么兇?”
行止伸手捂住她的嘴,無奈的嘆口氣,有點(diǎn)別扭的說,“好了,你別哭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
她一愣,忘記了哭,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整個人被他自背后抱在懷里,姿勢曖昧,她的臉突然有些燙。
見她不哭了,他松開了手,輕塵眼里濕潤,眼神亮的驚人。
“你記住,你在這棟樓里遇見的都不是人就對了!”他叮囑道。
她別扭的低頭說了聲,“喔!”
都不是人?嗯……她抬頭詫異的問,“那楚淮呢?”
“他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看見這棟大廈?”行止眼底也有些不解,這個楚淮他也看不透。
“你是說這里是個鬼屋?”她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你以為呢?”
“混蛋,又騙我!”她氣憤的咒罵,齊楚這個混蛋,把楚淮騙到這里來干什么?
行止看了她一眼,涼涼的說道,“你好自為之,小心別被怪物吃了,遇到危險就把掌心對準(zhǔn)他,你掌心的收魂印是所有鬼魂的克星。還有……不準(zhǔn)哭!”
她有點(diǎn)感動,果然大仙還是關(guān)心她的,要不是大仙她還是一抹沒有知覺的殘魂,在忘川不知疲倦的游蕩呢?
交握起雙手,她點(diǎn)著腳尖有點(diǎn)羞澀的說,“大仙,謝謝你喔!”
行止深深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消失在大廈前。
“哎!”
走得這么快,她話還沒有說完呢,到底她要收的是什么東西啊?
再度走進(jìn)這個大廈,有了行止的告知,她現(xiàn)在覺得哪里都陰森森的,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七樓,發(fā)現(xiàn)大門關(guān)著,她又沒有鑰匙,她按下門鈴。
過了好久,都沒有人來開門,她又繼續(xù)按著門鈴繼而轉(zhuǎn)大聲的敲門。
“楚淮!楚淮!開門?。】禳c(diǎn)開門……”
正猶疑著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門從里面被人打開,楚淮一臉不悅的站在門口。
“鬼叫什么?”他臭著一張臉。
“還好意思說,你叫我倒垃圾,結(jié)果把我關(guān)在外面了,我按門鈴這么半天,你怎么才來開門?”輕塵抱怨的說道。
“我……我睡著了!”他不自在的說。
“喔,不過你得給我一把鑰匙才行!”她走進(jìn)屋里。
“行,知道了!”他欲走回房間。
“什么味道?。窟@么香?”輕塵嗅著鼻子,剛一進(jìn)來就聞到了,淡淡的香氣,她還從來沒有聞過這種香味呢,挺好聞的。
“可能是我的男士香水吧!我要去寫論文了,你別吵我,自己回房間去!”楚淮交代道。
她喔了一聲。
男士香水?他有擦香水嗎?好像沒見過他有香水啊?輕塵有點(diǎn)疑惑,卻也沒有在意。
這時她看見客廳的盆栽架子上放著個鐵盒子,正是昨天楚淮敲的那個,什么???她好奇的走了過去。
盒子已經(jīng)被人打開過了,有明顯的印子,她拿起盒子摳開一個角,一只黑漆漆的像角一樣的東西躺在里面。
“這是什么呀?”她嘀咕道。
突然盒子被人一把奪走,楚淮惱火的聲音響起,“誰允許你碰我的東西了?”
她回過頭摸摸鼻子,“人家只是好奇,這是什么呀?黑漆漆的!”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還是關(guān)心好你自己的事吧!怎么?不準(zhǔn)備出去找工作?”他緊緊抱住盒子,挑眉不客氣的問。
她訕訕的笑道,“呵呵……找!怎么不找?馬上就去找了!”
說著就轉(zhuǎn)身往外走,楚淮的傲嬌的聲音響起,“找不到工作,你就別回來了,整天賴著當(dāng)米蟲也不是事?。 ?br/>
輕塵冷哼一聲,沒有理他就出了門,胸中有一團(tuán)火在燃燒。
什么玩意兒?米蟲?她有吃過他的飯嗎?她不僅沒有吃過他的飯,她還免費(fèi)保護(hù)他,真是不知感恩的家伙。
人來人往的街頭,她茫然的站著,不知該去向何處。
曾經(jīng)她也是青春正好的一枚畢業(yè)生,剛找到了實(shí)習(xí)的工作,精心準(zhǔn)備了生日禮物給心愛的男友,結(jié)果呢?招來了殺身之禍。
齊楚,齊楚……
唉,話說她真的要去找工作嗎?還不如跟楚淮那個家伙坦白算了,就告訴他自己不是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工作。
正想著呢,突然就感覺到人群里有點(diǎn)不對勁,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似的。
迎面走來一個女人,穿著高跟鞋,古色古香的旗袍,紗巾圍著臉。
她踏遍了千山萬水,帶著滄桑穿過人群,人們看不見她,她也不關(guān)心人群。她站在人群中停下腳步深深的呼吸著。
輕塵看見一縷縷的氣息被她吸入鼻中,瞬間她周身的滄桑感消失,變成一個美麗的少女。
她側(cè)身對著輕塵一笑,緩緩走了過來,婉轉(zhuǎn)的語調(diào),“你在找什么?你想要什么?你問過自己的心嗎?”
輕塵被蠱惑了一般,定定的看著她,心中深藏的情感仿佛要沸騰起來似的,滾燙了她的眼睛,一滴淚就這么滑出眼眶落在地上。
地上開出一朵幽藍(lán)的花,轉(zhuǎn)眼又消失,女人驚奇的望著她,找到了寶貝一樣的神情。
她撫摸著輕塵的臉頰,溫柔而憐惜,吐出的氣體芳香又令人眩暈,她低下頭來到輕塵的脖頸楚,聞了一口,“真是令人癡迷的問道。”
“就憑你也想吞了她?”一道冷酷的聲音響起。
黑衣黑褲,黑色的皮靴,一身的冷漠跟肅殺之氣,行止飄在空中勾起殘酷的笑意。
女人一驚,抬頭望去,“你是誰?”
行止落到地面,伸手一抓,輕塵就被吸到了他的懷中,“我?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居然敢覬覦我的人?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她雙手一揮,無數(shù)火球飛向行止,風(fēng)吹的他的黑衣飄蕩的發(fā)出聲音。
行止冷笑一聲,“雕蟲小技!”
他攤開掌心,將火焰悉數(shù)收進(jìn)了自己的掌心當(dāng)中,一個發(fā)力又將火焰全數(shù)的飛還給她。
她定住火焰,瞬間就移動到了行止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婉轉(zhuǎn)的開口,“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訴我,我永遠(yuǎn)不會背叛你!”
她的眼睛變成紅色,是迷魂術(shù),他知道,可還是中了招,被定住了。
她整理了一下旗袍,款款的走了過來,幽幽的看著面前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道,“我真羨慕,你們能夠死在一處,這多幸福?。∥蚁肭笠睬蟛粊砟?!”
輕塵緩緩睜開眼睛,好聞的薄荷味,原來自己在行止的懷里,他怎么不動了?望著越走越近的女人,輕塵無力的推了推行止,“大仙……快醒醒!”
“他不會醒了,男人中了我的迷魂術(shù),是永遠(yuǎn)醒不了的!”女人輕聲道。
“你……你是什么妖怪?為什么要傷害我們?”輕塵道,一邊手不停的搖著行止。
那女人站在輕塵面前輕輕嘆了口氣,“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知道這么多呢?知道的多,就會越痛苦!”
女人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很快,你就不會痛苦了!”
“啊……”輕塵大叫,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女人胳膊被她握住的地方剎那間就燒了起來,她一痛連忙退后,捂著燒焦的胳膊痛苦的看著她,“收魂???你是幽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