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楓的眼里,九王子就是扮豬吃老虎的典型。
明明有著銀血境練體修為,偏偏要裝出只有先靈海境的練氣修為,還定期的去水武殿露露臉。
這樣的操作,肯定是瞞不過水郡王的,但九王子的目的也不是瞞郡王,只要瞞住其他王子即可。
現(xiàn)在,又要納風(fēng)塵女子為妾,這種舉動不正是向其他王子表示,我就是這么浪,老爹是不會看好我的,你們大可放心。
示敵以弱,常用套路罷了。
“你可拉倒吧,要是不愿意,我就先走了?!崩顥骷僖馄鹕恚x開。
果然,李楓這一起身,九王子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他,道:“別急著走,我,我還不成嗎?”
李楓這下才又坐下來,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夾著就吃。
九王子不由的苦笑搖頭:“兄弟,你覺得這水國如何?”
“挺好的啊?!崩顥麟S口一答。
九王子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下,什么叫挺好的,就不能有點(diǎn)詳細(xì)的評價嗎?
“怎么?不是挺好的嗎?”李楓見九王子臉色不對,抬起眼瞼,望其一眼,“國泰民安?繁榮昌盛?富強(qiáng)民主?”
李楓把自己腦海中能形容國家好的詞語都了,可惜,九王子要的卻不是這些回答。
九王子嘆了口氣,道:“李楓兄弟,你難道不覺得,這水國是一個囚牢嗎?”
李楓盯著九王子的臉看,足足有三息時間,九王子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怎么了?我臉上有花?”
“沒花。”
“那你盯著我看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堂堂的王子殿下會出這番話來?!?br/>
九王子周遠(yuǎn)的這番話,不上對,也不上錯,只能是個人看法不同。
就像是圍城,城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jìn)去,城里又有多少人想出城,置身處地的看法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楓的錯覺,他在一瞬之間,瞥到九王子的眼神往綺夢的方向望去,微不可查。
李楓也不著痕跡的用余光看了一眼綺夢,她正端坐在椅子上,妝容看似艷麗,細(xì)細(xì)看上去,又不是那般俗氣,環(huán)抱著琵琶,眼瞼始終低垂著,似乎在,你們聊的事情,我全都聽不見。
九王子舉起酒杯,道:“不這個了,先干一杯?!?br/>
兩人碰杯,各自仰頭大飲,或許是覺得這種巧的酒杯不過癮,李楓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只大白碗來。
“用這個爽快點(diǎn)?!?br/>
拿起一壇酒,拍掉印封,就斟滿了兩大碗。
這種氣派全然不是明江樓該有的,反而像街邊食肆,市井之徒的作風(fēng)。
九王子倒也不介意,拿起碗來,先飲三大白。
李楓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的他滴酒不沾,現(xiàn)在的他卻十分愛喝,他給出一個理由:“這里沒有可樂,只好喝酒?!?br/>
“還有一件事。”飲了三大白后,周遠(yuǎn)放下酒碗,緩緩道。
“哦?”
“過些日子,便是父王的百年壽誕,我要是沒有估摸錯誤,父王怕是要宣布退位一事!”
李楓舉起酒碗的手驀然驚住,這事你和我做什么?退位就退位唄,又不是退給我!
微微緩了口氣,道:“九王子難道不想做水國的君主?”
李楓抬起眼瞼,看了看九王子,想從他的臉上看出有什么花來。
七子奪位,李楓從前也只能從上看來,如今這場大戲,生動形象的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權(quán)力,有時候能迷住所有人。
九王子仰首,飲下一口酒:“想,也不想?!?br/>
“為何想,又為何不想?”
九王子苦笑:“此前我不是了嗎?這水國就像是一個囚牢,我若是當(dāng)了這郡王,追求圣道也就成了虛妄,你沒看到我的父王嗎?
曾幾何時,他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郎,如若不是當(dāng)年的事,他又怎么會甘心留在這水國,數(shù)十年時間過去了,他已經(jīng)厭了這樣的生活,迫不及待的想把這擔(dān)子扔給我們?!?br/>
“那不想呢?”
“一揮手間,能決定百萬生靈的生死,一聲令下,舉國之命運(yùn)在你之手,這是何等的令人著迷,如果機(jī)會擺在你的面前,你會放棄嗎?”
李楓沉默了,是啊,換作是他,他也想做那郡王,受萬民之跪拜,收三千之佳麗,醒能揮斥方遒,醉能臥美人膝。
但,做了郡王,時間就不會有這么自由,很多事情又不能自己做主,沒看見當(dāng)今郡王娶的妃子都是各大家族的嫡女嗎?
圣道的追求又何時才能達(dá)到,悠悠萬載歲月與自己擦肩而過,想想就覺得不值。
所以,有得,就必有失!
許久,房間內(nèi)一片寂靜,剩余三饒微微呼吸聲。
李楓打破場面的僵局:“你這是在猶豫嗎?”
九王子聞言,露出一絲笑意:“我過我猶豫了嗎?”
李楓的眼神暗了下來,你不猶豫,那么多廢話做甚?覺得好玩是吧。
“放眼那么多位王兄,你覺得有人能比我更合適嗎?”
沒有,李楓想了一下,其他幾位王子,論賦,沒有人比得上周遠(yuǎn),論城府,也沒有人能比得上,唯一缺點(diǎn)就是本身的實(shí)力差零。
畢竟,三四王子已經(jīng)是真靈境修為,遠(yuǎn)不是銀血境能后抗衡的。
“這九王子,已經(jīng)是銀血境后期修士,再過多一段時間,不定就能突破了,而且,他的練氣修為似乎也不低,貌似被封印起來了。”姬云的聲音在李楓腦中響起。
這一則消息如同驚雷,在李楓腦中炸開。
或許,在郡王心中,一早就有了人選!
李楓不由得苦笑:“確實(shí)沒有,我想,郡王一早就有意培養(yǎng)你吧?!?br/>
九王子能有如今的成就,背后怎么可能沒有人支持,除了郡王,又有誰呢?
九王子沒有承認(rèn),但是他的笑容在無聲的贊同李楓的話。
坐在一旁的綺夢內(nèi)心早已掀起翻大浪,原來水郡王一早就在暗中支持九王子,她更加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或許是事情聊得差不多了,又或是不想再聊下去。
李楓再飲了三大白,起身抱拳道聲告辭,晃晃悠悠的往門外走去。
“五,送李楓公子去學(xué)院?!?br/>
五應(yīng)是,攙扶著李楓走出明江樓。
房內(nèi),九王子一把攬過綺夢的柳腰,邪笑道:“這下子,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我該不該放過你呢?”
綺夢先是驚了一下,隨即恢復(fù)如常,雙手套上九王子的脖,吐氣如蘭:“那今晚,請殿下要憐惜一下奴家,畢竟奴家身子弱,受不了太大的折騰?!?br/>
九王子大笑,沒有進(jìn)行下一步動作:“記得告訴你背后的人,跟我合作,你沒有選擇錯?!?br/>
隨即,九王子放開綺夢,帶著六離開明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