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您看前邊那一片群山峻嶺,咱們只要過去了這片山嶺就是回到了南陽郡的地界?!?br/>
山嶺之上低空騰云而行的許淵順著五柳老道的目光看去,那一片山嶺的確綿延不少距離,雖然算不上高,但是南北向也有將近兩百里。
許淵看著那群山峻嶺道:“道長以前從這里走過?”
“走過走過!”
五柳點頭一笑,托了托身后不輕的寬劍指著一旁的側(cè)峰道:“那邊有一條山路,選擇從這邊走的人幾乎都是從這山路走的?!?br/>
“這邊山路雖然險峻,但是是直線距離,部分趕時間會從這邊走,其余的都繞路,老道我以前從這里走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只黃皮子攔路呢!”
“黃鼠狼?”
胡十一郎搭話一聲,十分嫌棄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黃鼠狼,那屁是真臭!”
幾人身旁,某一位被熏的流淚嘔吐的道人臉色微黑,顯然也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放狠話道:“貧道這輩子和黃鼠狼不共戴天,見一只砍一只!”
胡十一郎好奇的看向守一道人。
一旁的宋命低聲道:“十一郎你在青城縣找到我們的那天,守一道長剛被一窩黃皮子鬧的窩心?!?br/>
“那咱們還是志同道合!”
胡十一郎點頭笑道。
云上,許淵看著前方的山嶺道:“這山險林密,看這處位置也不是交通要道,往來人煙也是稀少,這等群山峻嶺最是妖精藏身之所,這小小山里,不知有幾窩呢!”
說罷若有所思道:“你們這境界未成玄丹,也無法學(xué)習(xí)飛舉之術(shù),往來出行不便,如果合適的話,可從這山里覓幾只代步的妖精出來?!?br/>
“畢竟人靠衣裝馬靠鞍,都是同樣的道理,這表面形象上去了,某些事情便有了優(yōu)勢。”
聞言,一行人都面色興奮的看向云后的黃牛。
“吼!”
黃??粗鴰兹朔瓊€白眼,功法開悟,如今黃牛雖然是養(yǎng)氣境后期,尚未踏入靈元境,但是他的靈智相比于同境界的獸妖來說已經(jīng)不在一個檔次。
許淵回身撫摸黃牛腦袋道:“放心,再尋的妖精可不能和你比?!?br/>
“不過倒是可以學(xué)著靈山道門專門成立一個奇妖門那般的堂峰,交給你統(tǒng)領(lǐng)剛剛好?!?br/>
“嗷吼!”
黃牛興奮一聲,搖晃著腦袋目光明亮的看向前方云下的群山峻嶺,若是如此那他得幫著挑選挑選了。
想到便做,許淵騰云落在山上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上,抬手往黃牛身上一按,法力一晃包裹黃牛全身,黃氣一收一縮,黃牛便回歸了黃虎本相。
一雙凌厲的虎目低頭看看自己虎爪,也是流露一絲歡喜。
身為一頭虎精,平日里他自己都看自己那牛蹄不順眼。
許淵將黃虎的目中情感收入眼中,揉揉黃虎額頭道:“以后就維持本相,既是不喜歡便不必再變化?!?br/>
黃虎抬頭疑惑:“吼吼吼?”
許淵搖頭道:“天地萬物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我的所行所想自然也是一樣,初見你時的確只是想著尋個代步的,你的想法我不需關(guān)注。”
“可是如今不一樣,我當(dāng)你是我太平道的門人!”
“至于嚇到百姓……你若是單獨進城自然人人奪命狂奔,可和我一路便不一樣了?!?br/>
黃虎點頭,眸子看著許淵更是崇敬。
五柳道:“道主,這山嶺不小,想要尋妖恐怕得耽誤些時間。”
許淵看一眼只剩下半個的夕陽伸個懶腰輕松道:“你們這一路舒服,我載著你們騰云慢悠悠行了一天卻是有點疲乏?!?br/>
“這樣吧!你們自己進山自行尋覓一番,方才降落之時我看前方有一座小廟宇,我去那里歇歇,你們尋覓好了帶過來找我,我自有手段將你們尋的小妖降服?!?br/>
五柳咧嘴一笑:“得嘞!那道主您就在前面歇著,俺們一塊進山?!?br/>
守一道人摸著八字胡從腰間的灰色挎包之內(nèi)摸出一個羅盤道:“我這里有尋妖盤!”
許淵看著上面在黃虎和十一郎之間跳動的指針樂道:“守一道長還是將這東西收了吧,看著也沒啥作用?!?br/>
“嘿嘿,道主見的是表面,我這尋妖盤自然是可以屏蔽一些妖氣感應(yīng)的?!?br/>
守一低笑兩聲,然后又從挎包里摸出一黑紋一白紋兩個黃銅鏡子,將其中黑紋的那個遞給許淵。
“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
許淵好奇疑惑,十一郎幾人也探頭看過來。
守一得意一笑道:“道主有所不知,這可是我千機百法中的得意法器之一,名為陰陽共通鏡,后被我勉強修補成功?!?br/>
“有這銅鏡在身,持鏡之人便是相隔千山萬水也能互相聯(lián)系!”
說著右手撥動銅鏡后面的轉(zhuǎn)盤,隨后玄氣縈繞在指尖落在銅鏡面上寫下一個“好”字。
與此同時許淵手中的銅鏡上面也浮現(xiàn)一個“好”字。
許淵眸子一動,這算是短信?
“厲害!”
許淵贊嘆一聲,好奇道:“千機一門的千機百法有多少這種稀罕玩意?”
守一謙虛道:“千機百法是法器的各種鍛造手段,這上面的各種法器記錄名為天工冊,其上記載不多,一共只有一百零八種法器得入天工冊?!?br/>
“只是其中記載殘缺好多,有些更是只得其名,這陰陽共通鏡也是我進行許多次實驗才成功的,不算成品,那記載之上成品直接便能讓人面對面出現(xiàn)在銅鏡中?!?br/>
一旁的五柳之人更是聽的驚為天人,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玄妙的法器。
許淵臉上露出笑容,收下銅鏡鼓勵道:“我相信道長終有一天可以重現(xiàn)天工冊的所有法器!”
“貧道也視此為目標!”
守一振臂一呼,精神氣十足。
胡十一郎看的驚奇,在原地蹦跳著問道:“還有嗎?還有嗎?我也想要!”
守一撓撓頭:“現(xiàn)在只有這一組,沒有材料來鍛造。”
許淵問道:“這材料可珍貴?”
守一搖頭解釋道:“珍貴倒是算不上,都是尋常的靈金,主要是篆刻的一塊核心法玉需要白脂玉,這玉市面上不多見?!?br/>
許淵笑著大手一揮道:“這都不是事,此次繞彎再去一趟黃楓谷坊市,需要什么材料就去那里搬,我身上有不少沒用的法器,到時候全部變賣了支持你?!?br/>
“至于那白脂玉等回了南陽讓那些商賈想想法子,亦或者請符大人幫忙,官府動力可就迅速許多。”
“另外還有其他的材料你也都注意著點,短什么也不能短了鍛造材料!”
守一神色喜悅,連忙躬身道:“貧道多謝道主支持!”
許淵點頭一笑,看向一旁的胡十一郎道:“你也和他們一起,免得這山里萬一有玄丹境妖精還落了危險?!?br/>
胡十一郎擼起袖子歡喜道:“小老爺放心,打架什么的我最喜歡了,這山里的妖怪他們看上那頭我打那頭!”
“當(dāng)然狐妖不行,身子板太小也不能代步?!?br/>
許淵樂的一笑:“他們當(dāng)中你拳頭最大,自然聽你的。”
五柳也是咧嘴笑道:“道主說的是極!”
一行人也沒多耽誤,跟在托著尋妖盤的守一屁股后面向著山里行去。
許淵看著眾人進山,伸個懶腰打個哈欠順著山路往前方走去。
這一路托了他們一天,即便他法力雄厚,精神也是有些疲憊的。
許淵順著山路向前走了三里地,那坡下落座一廟宇,看著是新建不久的,許淵走近一些看著那廟門上的朱紅漆心中也料定這廟宇建造時間絕對不出五年。
廟宇門樓之下高高掛著兩個紅燈籠,燈籠上落了一層灰,那下面的流穗也一綹纏在一起。
“霸刀廟?這名字還真是古怪。”
許淵看著那廟匾滴咕一聲上前推門,只是里面上了門閂。
“廟里的人可方便給貧道開個門?”
沒有人應(yīng)答,可許淵知道里面有人,耳朵微側(cè),里面那細微的腳步聲清晰入耳。
正躡手躡腳的往這門邊探來,只是這廟門嚴絲合縫,許淵也不能透過門縫看進去。
“這廟宇非一人之地,貧道來此歇腳,勞煩幫我開門,不然貧道就只能翻墻進去了!”
“稍等,這就來!”
門后傳來一聲冷喝,中氣十足,聽聲音不像是好相與的。
嘎吱~
朱紅廟門從內(nèi)部打開,一股澹澹血腥氣縈繞而來。
許淵看著開門之人。
這是一個皮膚黑紅,濃眉大眼的壯漢,下身一條黑褲,上身就穿著一個白馬褂,身后背了一把寬背三環(huán)大膽,身上血腥氣很重,是個常染血的。
許淵只看了一眼,便知曉眼前這人是個有點本事的。
仙道修行不是人人想修就能修的,人世間尚有武道武夫,許淵對此道知之不多,不過也知曉這武道練的高深者也非凡,刀斬玄丹不是虛言,只是武夫有限制,就他了解而來,并沒有再上一步的道路,止步于相當(dāng)修士的煉氣大境。
而眼前這黝黑壯漢便是一名武者,對應(yīng)修士養(yǎng)氣境修出真氣的先天武夫。
這黝黑壯漢一見許淵是個道士,心里頓時重視,眸子粗略一掃而過,心中精細的分析。
鞋底無泥,道袍無灰,此處已進山一段距離,尋常人不可能如此干凈。
不是修士就是裝道士的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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