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恍惚的樣子讓李辰洛看著害怕,別失手呀,那個啥,一朝失足成千古恨……
他可不想被她給疼死……
他臉色變得很深沉,悠悠的說:“看著點兒,我還想繼續(xù)活著!”
路漫漫不知道李辰洛說的是什么意思,只管連連點頭去應他,“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想來路漫漫是太專注于給李辰洛上藥,反而沒聽清李辰洛說的是什么。
她將身旁的包裹打開,然后取出標有清涼的藥瓶拿出來,然后打開撒在李辰洛傷口上,頓時,李辰洛感覺自己身上冰涼冰涼的感覺。
他笑道:“這藥倒是冰冰涼涼的,真好?!?br/>
路漫漫喋喋嘴道:“我給你下了薄荷粉,你以為呢?”
說完,她下意識的給李辰洛翻了個白眼。
李辰洛就納悶了,明明剛剛店小二拿來的藥物只有金瘡藥一瓶呀,怎么就又多出來呢?難不成是他眼花了?
他就問:“哪里來的薄荷粉呀?”
她解釋道:“賣蝎子肉時那個大夫補我的?!?br/>
李辰洛頓時驚嘆道:“這也倒是挺好的,讓你白嫖那么多。”
“一分錢一分貨嘛,我只是得了個漁翁之利?!?br/>
路漫漫覺得這倒是沒什么,畢竟老郎中是補自己東西,而沒有想著要貪自己的東西。
李辰洛點點頭,他心滿意足了,“嗯嗯,上好藥就幫我包起來吧?!?br/>
“好的好的?!?br/>
等路漫漫給李辰洛包扎好傷口之后,她才知道李辰洛的傷有多么的多,渾身上下包了不少五處,很多都是刀傷,還有就是他背上有類似被辮子抽打過的痕跡,這滿目瘡痍的模樣,真讓人心疼。
路漫漫沒有過問,她不想李辰洛提起這么痛苦的事情感到心里不舒服,因為她懂。
李辰洛起身穿好衣物,然后提議道:“差不多可以下去吃飯了,把我的寶劍帶上?!?br/>
“哦哦,好?!?br/>
路漫漫點點頭,她將自己的頭發(fā)擦干,然后束好發(fā),屁顛屁顛的跟在李辰洛身后。
那白皙的小臉蛋上的眉毛淡淡的,小嘴櫻紅,臉蛋上還粉撲撲的。
李辰洛走下樓,他一坐下來就盯著路漫漫看,那么白皙的模樣,真是可愛,他這是在想什么呢?她可是個男孩子呀,莫不是自己有斷袖之癖了?不能的吧!
李辰洛撐著自己的手臂往臉上一捂,突出一口熱氣道:“等下看看想吃什么就自己點?!?br/>
“你下樓吃飯怎么還在著劍呢?是在防范什么嘛呢”
路漫漫就納悶了,她一直看著李辰洛手中的劍不肯放開,直到她說完后,李辰洛才有放開劍的意思,他將劍只見就放在桌上。
李辰洛解釋道:“并不,只是想著等下吃飽去磨一下,它不鋒利了?!?br/>
路漫漫點了點頭,“寶劍鋒從磨礪出。”
“嗯嗯,文縐縐的,不過就是這個意思。”
李辰洛是認同她的話的,畢竟這是真理。
他拍桌大喊道:“小二,來兩只叫花雞,給她來碗清粥?!?br/>
小二摸了摸自己肩頭的毛巾,然后走到李辰洛身旁,笑道:“好咧客官!”
李辰洛將店小二先端來的清粥挪給她然后道:“你先把粥喝了?!?br/>
路漫漫雙手碰著那碗粥,盯著就說:“你不用嘛?”
李辰洛以為路漫漫會認為自己小氣,他連忙解釋道:“怎么?難道我只會讓你喝粥而已嘛?不能的吧,我沒那么小氣的。”
路漫漫沒有反駁他,只是乖巧的說:“我知道,我喝就是了。”
路漫漫喝完一半后將瓷碗推到李辰洛面前,然后道:“剩下的你喝,那么久沒進食,你也該緩一緩的?!?br/>
李辰洛見著眼前的這半碗粥,他心里一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是糙人,習慣了?!?br/>
路漫漫見李辰洛不聽話,開始喋喋不休,“讓你喝你就喝,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李辰洛無奈接受,“好吧好吧?!?br/>
他可受不了這個小家伙跟老婆婆一樣婆婆媽媽的一直叨叨叨自己,他的耳朵還想再用幾年呢!
李辰洛喝完粥,邊吃著叫花雞邊說:“你等下去找小二要紙和筆,給司徒修遠寫封信叫他放心,然后幫我寫封寄福州將軍府里去,知道嘛?”
路漫漫點點頭,“嗯嗯,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報平安嘛,我會!”
她懂她懂,不就是寫封信而已嘛,這樁小事她還是會的。
李辰洛聽完路漫漫敷敷衍衍的話后,他嘆了口氣說:“這樣我也就放心了?!?br/>
路漫漫開始點餐,“小二,有牛乳糕嘛?給我上些兒牛乳糕,還有米飯和一碟青菜?!?br/>
店小二再次走過來記下后,開始客客氣氣的說:“好的客官,請問還需要什么呢?”
李辰洛看著她那矮小的身姿,疑惑道:“不吃肉嗎?怪不得身板那么小。”
路漫漫搖搖頭,“吃那么多肉,你還吃得下嗎?”
李辰洛道:“來碟牛肉,再來碗燴面!”
他點的東西都離不開肉,這并不讓路漫漫饞嘴,而是覺得油膩膩的。
店小二安靜記完菜后道:“記下來了,兩位客官請稍等片刻?!?br/>
路漫漫不由得驚嘆起來,“哇,這里真的什么都有嗎?”
邊說她還邊鼓掌。
“有的,這家客棧的后臺挺硬的。”
李辰洛并不覺得這件事很稀奇,他老早就知道了,他還和客棧的后臺是朋友……
路漫漫眨巴著眼睛,好奇道:“你認識?”
他點點頭,“何止認識,我經(jīng)常來?!?br/>
她聞言后不懷好意的看著李辰洛,郁悶道:“不早說,害得我那么著急,怕……”
結(jié)果他來了這樣一句話,“怕什么?怕我?guī)湍愕衷谶@里洗碗還債?”
路漫漫沒有說話,就是光點頭。
李辰洛兇神惡煞的盯著她看,嘴里還吐出一句話來,“不會吧,真沒出息?!?br/>
路漫漫頭低低的,她氣鼓鼓的小臉讓李辰洛看得像是只小青蛙“吃飯,不跟你理論,沒意義!”
“我吃飽了,記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br/>
李辰洛吃飽飯后作勢想走,可被路漫漫的一句話給拉了回來,她道:“小二就在這里,你自己怎么不做?”
李辰洛不想多做解釋,“我懶,告辭!”
說完這句話李辰洛還真跑路了,留下路漫漫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兒品嘗美食。
路漫漫都怕自己等下被這客棧的人虜了去。
李辰洛在街道里到處走,到處看,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走到巷子最深處,終于看見了一家鐵匠鋪,看著很寂涼的鋪子,讓李辰洛都不敢走進去……
最后,他還是心一沉,走了進去,他客客氣氣的問:“大爺,幫我看看我的劍,它不怎么鋒利,您看看能不能幫我磨一下,或者是修復一下。”
“損壞的有點兒厲害哦,這個可不好磨?!?br/>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差不多有著五、六十歲的壯碩老漢。
他鶴發(fā)童顏的模樣被李辰洛看在眼里,像極了他的老父親……
李辰洛皺著眉頭問:“那能不能再重塑一下呢?”
老漢都還沒接過來呢就這樣說,這不是在拒絕李辰洛嘛!
李辰洛客客氣氣的將自己手中的寶劍遞給那位老漢,老漢接過手,拔出劍一看,確實是把輕巧的好劍。
但是他看完搖了搖頭道:“小伙子,這單子不是我不接呀,只是老朽自己都有好多還沒鑄出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哦!”
李辰洛依舊不肯罷休,他今天一定要修好這把劍,他道:“那這樣,您教我,我自己來,倒時您再幫我磨一下,您看這樣成不?”
老漢見他誠懇,他也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下來?!耙残邪?,只是這個劍柄之后鑄出來不會很美觀?!?br/>
不過老漢說的這個前提是李辰洛可以接受的。
李辰洛開口道:“我想的是將這上半段重鑄一下,劍柄處保住,您看這樣可以嗎?”
他也不想為難這位老人家,畢竟他只是想讓這把劍鋒利好用而已。
老漢點點頭,他笑著說:“你這個方法確實是好,但就是怕會毀了你這寶劍呀!”
李辰洛提出來的這個辦法并不是不好用,只是怕會毀了這把好劍。
李辰洛瞪大了雙眼為難道:“真的不能這樣嘛?”
老漢便用錘子錘擊著鐵塊邊說:“可以的,不過老朽我沒有多大把握哦!”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不好辦。
“您大可放心試試,這把寶劍也不是很重要,只是現(xiàn)在要用來護身,怕不趁手而已?!?br/>
“哦哦,我以為很重要呢,嚇得老朽都不敢輕易嘗試,怕把你的寶劍給毀了!”
“沒事,沒事?!?br/>
“要不這樣吧,趁手的劍我這是沒有現(xiàn)成的,不過我可以幫你打一把!”
“真的嗎?”
“嗯嗯,不過你還是得留下來幫忙?!?br/>
“這個沒問題,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一把足夠趁手的劍,如果您能幫晚輩鍛造出來的話,那晚輩定當重金酬謝!”
“哈哈哈,小伙子,不要將話說得太早嘍!”
“嗯嗯!我懂我懂!”
“你去我后院,取你覺得手里拿著比較趁手的重量的鐵來?!?br/>
“好的,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