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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白芷煙和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婦人面對面而坐。
桌上全是為了白芷煙做的補(bǔ)充營養(yǎng)的菜,只是,白芷煙看著,毫無胃口。
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對面的全是陌生的人,她沒法好好吃東西。
“這到底是哪里?”
白芷煙扶著筷子,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抬頭問前面的婦人,傭人都管她叫白老夫人。
“先吃東西,在飯桌上盡量少說話?!?br/>
白老夫人舀了一碗雞湯放在白芷煙的面前,這雞湯應(yīng)該是熬了很久的,香味很濃郁,只是,還是勾不起白芷煙的食欲,反倒讓她有點(diǎn)想吐的沖動。
瞧見白芷煙捂了捂嘴,白老夫人瞧了白芷煙一眼,又趕忙把雞湯端到旁邊去了。
“你總要吃點(diǎn)什么,不為你自己,也要為你肚子里的孩子。”
說起孩子,白老夫人突然沉下了臉色,也不再給白芷煙夾菜或者舀湯,垂下眼眸,扶起筷子,自己吃了起來。
白芷煙醒來后,待在這里已經(jīng)一整天了。
見如今這情況,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這里的每個人都是這樣,一問到這是什么地方,是誰把她帶到這里來的,還有白老夫人是誰,她們就像啞巴了一樣,不說話。
她現(xiàn)在很想郁凌恒,他應(yīng)該很擔(dān)心她和孩子的情況。
白芷煙想打個電話給郁凌恒,然而,這邊只有一臺座機(jī),還被人看管著,她根本無法靠近。
“啪”的一聲,白芷煙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然后將椅子往后踢了一下,椅腳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一陣難聽的聲響。
白老夫人還有站在這邊的傭人的注意力終于全部都放在了白芷煙身上。
白芷煙咬了咬唇,凜著臉,視線直直的和白老夫人對上,語氣很不善的說道:“我不管你是誰,最好快點(diǎn)讓我離開,不然我就報警說你非法囚禁!”
這棟別墅里面只有一個老婦人和幾個中年傭人,白芷煙一開始以為自己能走出去,但是誰會想到,別墅外面有保鏢!
“芷煙?!卑桌戏蛉私械糜H切,但是聲音不管怎么聽都有點(diǎn)冷,她說:“你要是還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話,你最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好好吃飯,別折騰。”
“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事了,你也別想好!”
撐在桌子上的手收緊,白芷煙真是受夠了。
如果不是顧忌著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她早已經(jīng)鬧得天翻地覆了。
這頓晚餐她是不想吃了,從餐桌旁邊退開,徑自朝樓梯那邊走去。
樓梯旁邊有一個很大的裝飾用的大花瓶,瞧著這棟別墅裝潢的別致頗有中國風(fēng),想來這花瓶也不便宜。
白芷煙伸出腳,輕輕的一踹,這花瓶便“啪”的一聲倒下了,滾了幾圈,花瓶口碎了一個大口子。
傭人都不敢出聲,白老夫人聞聲朝白芷煙看去,眼神中含著警告。
是要她別亂來么?
白芷煙笑了笑,憋了一整天的情緒好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環(huán)視了一圈這棟別墅,說道:“這里好像有很多瓷器,你們最好趕快把則這些瓷器藏起來?!?br/>
話落,便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去。
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時候,她不知道還會砸多少。
……
她住的房間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晚上,夜色籠罩,可是太過空曠,讓人覺得與世隔絕一般。
這棟別墅的周圍被巨大的被修剪的很整齊的草坪還有圍繞著,她沒有走出過別墅,所以不知道這周圍還有什么風(fēng)景。
不知道站了多久,房門被人推開。
白老夫人身后跟著一個用托盤端著飯菜的傭人。
傭人將飯菜放在茶幾上后便離開了,白老夫人卻坐在了沙發(fā)上,手里拿了什么東西,看樣子短時間內(nèi)是不打算走了。
“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先把飯吃了,我告訴你?!?br/>
像是妥協(xié)。
白芷煙笑了笑,站在原地沒動,“如果我不吃呢?”
“那你就餓著吧,說實(shí)話,你肚子里的孩子沒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你……”
白芷煙握緊了手,瞪著白老夫人,這老太太看起來挺慈祥的,怎么這么惡毒?
“過來吃吧?!?br/>
像是篤定白芷煙會過去一樣,白老夫人指了指她對面。
白芷煙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咬著唇,還是走了過去。
傭人端上來的菜很清淡,一份炒的綠油油的青菜,還有一份排骨湯,排骨湯一點(diǎn)都不油膩,白芷煙想,雖然沒有胃口,但是勉強(qiáng)吃一點(diǎn)的話,應(yīng)該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吐。
半個小時,白芷煙細(xì)嚼慢咽的勉強(qiáng)吃了半碗飯,喝了幾口湯,實(shí)在吃不下去了。
傭人適時的送上來一杯溫的蜂蜜檸檬水,白芷煙倒是把蜂蜜檸檬水全部喝完了。
白老夫人看著白芷煙放下杯子,臉色又換成了另外一種嚴(yán)肅。
說了吃了飯就告訴白芷煙她是誰,總不能食言。
可是,有些話,真的不是輕易就能說出口的。
“我吃好了,你說吧,你到底是誰?!?br/>
白芷煙語氣不是很好,雖然對方是長輩,可是她沒法給她尊敬。
畢竟,她說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她會很高興。
任是誰聽到這樣的話都不會高興吧?
白芷煙覺得,自己的脾氣應(yīng)該算是好的,竟然還能心平靜和的坐在這里和她說事兒。
白老夫人深深的看了白芷煙一眼,眼神復(fù)雜,然后,才把手里的東西遞到白芷煙的面前,說道:“你看看吧。”
一張照片,白芷煙不解的接過,疑惑的視線落在照片中的四個人身上。
這是一張有了一些年代的照片,從服裝就能看得出。
只是……
“這不是……”
白芷煙抬眸,訝異的看著白老夫人。
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照片中,有個咧著嘴笑的小女娃,是她自己。
“這里面的人,你應(yīng)該認(rèn)得出來吧?”
白老夫人說道。
白芷煙心跳突然加快,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么。
這張照片,明顯是一張全家福。
一對夫妻坐在椅子上一起抱著的人是她,還有一個少年,站在這對夫妻的身后,笑的很開朗。
白芷煙認(rèn)出來了,白老夫人,不就是照片中抱著她的人么?
還有后面站著的那個少年,雖然青澀,但不難辨出那是白煜宸!
“你到底是誰?”
白芷煙瞠目,眼睛被水氣脹的生疼。
“你和煜宸是兄妹,我是你們的媽媽?!?br/>
白老夫人端莊的坐在沙發(fā)上,語氣平靜,但是,交握的十指還是還是暴露出了她此刻的緊張。
不可能不緊張的,自己的親生女兒,分離十多年,白老夫人很害怕白芷煙不認(rèn)她。
“不可能的!”
事實(shí)上,白芷煙真的很難接受這個事實(shí)。
所有人都跟她說她是孤兒,是棄嬰,怎么會突然冒出一個兄長和媽媽來呢?
“不可能,你騙我的!”白芷煙突然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好像白老夫人是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看著她,不斷的后退,直到退到了床邊,退無可退,癱軟的坐了下來,“白煜宸的爸媽不是出車禍去世了嗎?”
白芷煙覺得她就是騙自己的!
白煜宸第一次去郁家老宅吃飯的時候,老太太說白煜宸是老爺子好友的兒子,白煜宸的爸媽都不在人世了。
現(xiàn)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媽媽”到底是怎么回事?
“芷煙,我知道你可能一時很難接受,但這就是事實(shí),這張照片就能證明了,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br/>
“誰要跟你做親子鑒定!”
旁邊有個空調(diào)遙控器,白芷煙隨手一抓,用力一扔,只聽見“啪”的一聲,遙控器已經(jīng)不知所蹤。
她狠狠的看著白老夫人,眼睛一眨不眨,小臉緊繃,盡是決然,“不一定你把我生下來了我就得喊你媽媽,在我看來,養(yǎng)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就算我是你生的好了,你怎么還有臉見我而且把我囚禁在這里?在你扔下我的那一天,你就應(yīng)該當(dāng)我死了!而我也早就當(dāng)你們都死了!”
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的臉上,出現(xiàn)一抹痛楚,白老夫人擱在腿上的手都在抖,牙根緊咬……
白芷煙清楚的看到了白老夫人的隱忍,是自己話說重了么?
可是,她說的是事實(shí)啊!
然而,這時,房間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推開。
白芷煙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轉(zhuǎn)頭,就見到白煜宸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
凜冽的視線,讓白芷煙背脊發(fā)涼。
“跟媽道歉!”
幾乎是沒有商量的語氣。
白芷煙緊緊的抓著被子,瞪著白煜宸。
她覺得這兩個人都是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把她囚禁在這里,跟她說她有親人,這不是莫名其妙嗎?
“不可能!”
丟下這句話,白芷煙把臉撇向一邊。
然而,身后突然襲來一道冷風(fēng),白芷煙的手臂被人掐住。
白煜宸像是拎著一只小雞一樣,把白芷煙拎到白老夫人面前,語氣森冷,“白芷煙,我再跟你說一次,跟媽道歉!”
“我也再跟你說一次,不可能!”驀地抬眸,眼睫輕輕一眨,眼淚就從眼眶里面滑落而出,“她拋棄我,我現(xiàn)在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實(shí)話,為什么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