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wèi)東深刻體會到,放下面皮的人是多么的難纏,為了打發(fā)走這個王正榮,李衛(wèi)東不得不先答應著了,至于以后再說吧。
“既然這樣,我就試試給他們介紹一下,但是成不成的咱們就不好說了,到時候你也甭怨我,畢竟和他們的關系也就那樣!”
“那不能,只要你給引薦一下,多說幾句好話,這事肯定能成!”王正榮好像終于找到了自信,說話的氣勢都變了。
李衛(wèi)東答應了,聊天的氣氛也變了,話題也就變到李衛(wèi)東的這座院子,不得不佩服王正榮這么多年的領導沒白當。
從風水財運到易經八卦均有涉獵,對李衛(wèi)東的這宅子評頭論足,關鍵還頭頭是道,尤其是院子里的那眼泉水,贊美之詞溢于言表。
“這位置好呀,一看就是升官發(fā)財?shù)臍膺\,居住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想不發(fā)財都難,這肯定是高人布置的!”王正榮感慨著總結道。
李衛(wèi)東心里想,這人道行的確不淺,這房子當初還真讓劉大椿找人看過風水,但是李衛(wèi)東就沒看出什么,王正榮就能用專用詞匯,一一解說。
“王書記,哪里是什么高人,就是一個普通的堪輿先生罷了!”李衛(wèi)東擺手道。
“這就是了,像你這樣的氣運俱佳的人才能有這個造化,就是一個普通的堪輿先生,布置出這樣的風水宅邸,正和你的身份!”
李衛(wèi)東不敢說了,這王正榮要是不當廠領導去看風水也餓不死呀,妥妥的一個風水大師!
柳建國和王正榮提出告辭,李衛(wèi)東沒有留飯的意思,假意禮讓了幾句,人家倒也沒有順桿子爬,客氣了幾句就離開了,約著以后一起吃飯。
李衛(wèi)東也松了一口氣,立馬對丁原說道:“讓張東碩定去港島的機票,越快越好!”
丁原懵懂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李衛(wèi)東和這兩位談了什么,就這么火急火燎的要離開,他跟李衛(wèi)東的時間不短了,多少也清楚李衛(wèi)東和漢東機械廠之間的關系。
李衛(wèi)東要離開了,怎么也得到老丈人家去做個辭呈,不然就是不知禮數(shù)了,娶了人家的閨女就得受人家的管。
丁原打過電話,看著李衛(wèi)東已經穿好外出的衣服,指揮顏姐選幾個冬筍和兩個火腿,單獨的包裝起來,給老丈人送去。
吃人家的嘴短,他不吃總行了吧,想想就要嘆氣,這一袋子的冬筍和火腿要是送給哪個員工,這人不得豁出命給廠里干活。
但是現(xiàn)在送給李衛(wèi)東,毛都沒用,給機械廠投錢,那不是打水漂嘛,他上輩子的經歷已經說明了漢東機械廠不換血不行!
有這樣的領導,別人干啥就跟風,思想態(tài)度不端正,能把廠子帶領好才怪呢,就是搞合作也不行呀。
中國有11類對外開放經濟區(qū)域,有那么多可以投的企業(yè),何必投這里,如果不是李衛(wèi)東在齊州,他在內陸持股的企業(yè)基本上能排除齊州。
“柳建國找你了?”劉永良看著李衛(wèi)東提的禮物問道,柳建國找他要李衛(wèi)東的地址,自然也會給他念叨幾句緣由。
“嗯呢,他們剛走我就來了,我已經讓買機票了,明天可能就回港島!”
“我聽柳建國說,你們廠里還是有點底子的,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真的沒救了?”劉永良聽到李衛(wèi)東要跑,就意興闌珊地問道。
“也不是說沒救了,而是一般人救不了,這樣的體制救不了!”李衛(wèi)東沒有糾正劉永良的說法,他已經不在這個廠了。
“怎么個說法?”劉永良虛心請教。
“廠里的管理體制有問題,我在的時候,廠里就烏煙瘴氣的,書記和廠長不和,書記一言堂,廠長基本上沒有發(fā)言權!”
“若是王正榮的水平高,當個家長式的人物也沒什么了,但是作為一個企業(yè)的領導,沒有對市場的有清晰的認識,閉門造車,那怎么能行!”
“而且一言堂搞習慣了,過于武斷,殊不知,這么蠻干,不僅浪費了大量的金錢,還浪費了發(fā)展的時間和機遇,而且這人心術不正,把機械廠當跳板,不管廠里的死活!”
“所以不換血,不足以改變目前的現(xiàn)狀,即使換血也不一定徹底改變機械廠,若是想要機械廠發(fā)展壯大,股份制是一個思路,但是這些都不如改制變成私人的最為直接!”
“那不行,那不行,國有資產變成私人的了,那怎么能行,性質都變了,那不是走蘇俄的老路了嗎!”劉永良搖頭加擺手的說道。
突然劉永良瞪著眼睛盯著李衛(wèi)東看了起來,眉頭皺的厲害,“你想要把機修廠私化!”
“爸,你別這么看我,我可沒這個能力,也對這個沒興趣,咱們只是說這是一個可能的方法而已,再說了政府也不會出售這個在王正榮描繪的還具有未來的企業(yè)!”
李衛(wèi)東對劉永良的眼神,并不怕,他只是提出一種可能而已,政府部門肯定會審慎決定出售一個似乎還可以挽救的企業(yè)。
出售就要擔風險,若是沒有足夠的好處,誰會干這個事情,再過幾年大規(guī)模的國企改制的時才是真的群魔亂舞。
“若是齊州有這個打算呢?”劉永良抽了一口煙,慢慢的問道。
“不可能的,根本就沒這個可能!”李衛(wèi)東立馬否定,他在機械廠待了近十年,人都走的沒幾個了,也沒改制成功。
“我是說如果,如果齊州政府打算把機械廠改制,你會不會參與?”
李衛(wèi)東想了一會,最后還是搖頭說道:“不會,除非是我說了算!”
李衛(wèi)東入股了很多公司,但是大部分都是比較有未來的,或是高科技的,或是朝陽產業(yè),漢東機械廠還是生產拖拉機的,沒前途。
除非是一拖這樣的,還有些搞頭,他在這一行干,自然對拖拉機的鼻祖了解甚深,他們公司要倒閉的時候,人家年產值到了百億,而且農業(yè)機械還是很有搞頭的。
若是改制還是換湯不換藥,還是國資說的算,那就不用摻和了。
正當兩個人說閑話的時候,楊立梅放學回來了,看到李衛(wèi)東心下高興,笑著說道:“衛(wèi)東來了,也不提前說聲,我好早點回來做飯呀,等我炒幾個菜?。 ?br/>
“媽,你這話一說,我爸滿臉帶笑,你們這平時晚上都不做飯呀!”李衛(wèi)東笑著說道。
“怎么不做,小米粥就咸菜,喝一肚子湯水,半夜都能餓醒!”劉永良苦笑道。
看來兩口子在家生活很健康,就差把古人說的過午不食奉為圭臬了。
“吃什么吃,你看看你的肚子,從部隊才回來幾年,都成什么樣了,你又不去運動,我只能給你想辦法了!”楊立梅說的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