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齊安送秦月出門,店里面也只有寥寥三兩人而已。既然這樣,齊安索性下午就繼續(xù)曠工。
秦月住在理工學生十公寓。理工類大學本身就是男多女少的狀況,所以所有院系的女生都住在這一棟樓里。
而出于對女同學的照顧,這棟樓的位置正處在校園的中心位置,不論到學校哪個角落都是最為便捷的。
進了校門也沒走幾分鐘就到了宿舍樓下。
看著齊安對自己揮手說再見,秦月感覺到一陣不自在,仿佛自己和他也跟樓下吻別的一對對小情侶沒了區(qū)別。
雖然兩人都沒什么奇怪的想法,但終究有些別扭。
匆匆揮了揮手,秦月跑進了樓里。
齊安倒沒覺出什么不對勁來,他還是第一次來女生宿舍樓下,感覺有些新奇。
即便是有了些冷意的秋天,仍然有女生裸著潔白的大腿,穿著背帶裙或是襯衫裙,仿佛絲毫感覺不到?jīng)鲆狻?br/>
學生果然是最充滿活力的啊。齊安有些感嘆。
送秦月回了宿舍,齊安在大學里漫無目的地逛著,一邊思緒逐漸發(fā)散到大洋彼岸。
自從這一世醒來,齊安始終都是悠閑度日,如果不論前一年里他對自己身體的虐待式恢復訓練的話,他的日子是愜意而瀟灑的。
唯一困惑他的只有那一個奇怪的夢。他始終搞不懂,一個存在于北歐神話中的怪獸,怎么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
還是在他根本不知道這條蛇的情況下?
但這也僅僅是讓他有些疑惑罷了。活了這么多年,齊安早就學會把難題放到一旁,時間自然會解決掉它。
讓齊安真正有了情感上的波瀾的是老朋友“皮襪子詹姆斯”的消息。
如果詹姆斯真的活到現(xiàn)在,那他至少有一百一十歲了。
而他竟然還有能力派人調查自己,那么就說明即便他已經(jīng)到了這把年齡,精神仍然矍鑠,更重要的是,他仍然有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活力:而這活力極有可能就是齊安帶給他的,準確一點來說,齊安的血帶給他的。
而詹姆斯的目的也極有可能就是找到齊安再次輸血,以便延年益壽。
齊安看到了希望。讓身邊的人同享長生的希望。
正在齊安想著要不要主動去見詹姆斯一面時,他耳朵微微顫了顫,下意識地抬起左手當在面前。
下一刻,伴隨著沉悶的“砰”的一聲,齊安手里多出了一個籃球。
他這才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剛才想事情有些太過入迷,擋這一下子完全是本能反應。
看了看手里的籃球,又看了看不遠處齊齊看過來的眼神,齊安這才恍然。自己竟不知不覺地走到籃球場來了。
輕輕將籃球扔了回去,對幾個人抱歉的話語做了一個沒關系的手勢,齊安順勢就坐在籃球場一旁的長凳上。
大學之中打籃球是很常見的,但是幾個女生打籃球就不常見了。
場里這幾人都是女生,身上的籃球服寫了編號,看樣子是籃球隊的。
女生們見齊安沒事,就繼續(xù)跑動著運起球來。
相比于秦月這種看上去知性的女孩子,齊安面前這些女生看起來更富有野性。她們都用發(fā)帶將長發(fā)扎起,汗水在小麥色的肌膚上流淌,看起來肆意而狂野。
齊安的眼神凝固了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女人。她坐在籃球場另一邊的條凳上,身子前傾,正用手托著腮,看著她們打球。
齊安一下子就想了起來,這是那一天何犁他們幾個想要綁架的那個女人。
她穿了一身灰色修身運動裝,苗條而陽光。齊安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她的胸前。
當然不是齊安有什么奇怪齷齪的想法,齊安看的是她胸前那一塊若隱若現(xiàn)的玉墜。
就如同看到那枚大泉五千一樣,齊安對這個玉墜也有著熟悉而親切的感覺。
他心念一動,起身向女人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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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薇薇感到有些不自在,對面那個家伙看起來愣頭愣腦的,但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懷好意地打量自己。
視線最終竟然盯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有些不寒而栗地抱了抱胸,該不會是碰上變態(tài)了吧?
眼見著那個家伙竟然朝自己走了過來,嚴薇薇有些害怕,但抬頭看了一眼籃球場內在打球的學生們,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加上自己在內,十多個女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人?
想是這么想,但她還是掏出了手機點開通話界面,決定一有不對勁立刻報警。
正低頭按著輸入110,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面前突然變暗了,抬頭一看嚇了一跳,那個男人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了!
齊安剛想叫她,卻沒想到她抬起頭來這么大反應,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什么,美女,那個能給我看看嗎?”齊安邊說邊指了指那塊玉,露出了自認為十分陽光的微笑。
嚴薇薇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見他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嘴里還說出這么下流的話,頓時有些害怕和憤怒。
再加上齊安往那兒一站擋住了光,從嚴薇薇的方向逆光看,他所謂的陽光的微笑根本看不清楚。
嚴薇薇只覺得自己遇上了一個變態(tài),急忙大喊自己的學生:“小蘭!快來!有變態(tài)!”
齊安當然知道所謂的變態(tài)指的是自己,他有些無奈地后退了一步,轉身攤著手無奈地看向了已經(jīng)停下來,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的學生們。
那個叫小蘭的女生將手里的籃球拋給同伴,一招手帶著幾個女生走了過來,高挑的身材讓她面對齊安也不弱了聲勢,看上去還真有幾分大姐頭的氣勢。
“你誰?。俊彼敝劬ζ擦她R安一眼,對著小姐妹們說,“你們盯著他,我問問嚴老師怎么回事?!?br/>
說著她就側身坐到嚴薇薇身旁,安慰似的摟住了她,“微微姐,怎么啦?”
嚴薇薇當著這么多人也不太好意思說自己被這個變態(tài)盯著胸一直看,只好湊到小蘭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么。
何蘭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她拍了拍嚴薇薇的肩膀輕聲安慰了一番,站起身就要照顧著姐妹們打人,卻被嚴薇薇攔住了。
“別鬧事,我們叫保安就可以了,好嗎?”聽著微微姐有些懇求的語氣,何蘭也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后她走到齊安的面前,語氣平靜了下來:“你是變態(tài)?”
齊安有些無奈,自己怎么就成了變態(tài)了?
“我只是想看她那塊玉?!饼R安解釋道,說著指了指何蘭身后的嚴薇薇。
“呵,男人?!焙翁m明顯不信齊安的話,要真是這樣微微姐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這樣吧,姐姐我也不欺負你,給你一個站著走出去的機會?!焙翁m用手指著齊安的鼻子,“和姐姐打一場,贏了你乖乖走人;輸了,跪地上給薇薇姐道歉。”
聽著面前這小姑娘十分社會的話語,齊安頗為無奈,一個小姑娘怎么青紅不分就張口就打打殺殺呢?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解釋,雖然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不太聽得進別人解釋,但是齊安覺得,要是真的和她打一場那才叫丟人呢。
自己一個一千多歲的老妖怪,欺負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即便沒別人知道齊安心里也有些別扭。
齊安剛想解釋卻被旁邊女生的起哄打斷了,她們可是知道何蘭有多厲害的。
學校散打社的主席,據(jù)說是參加過一些專業(yè)級別比賽的,卻硬是被何蘭打得拉下臉來請她加入散打社。
要安這種看起來就沒什么把式的家伙,對上了何蘭也就是人肉沙包的料,倒是她們可以再次目睹何蘭打人的場景了。
“何蘭!打他丫的!”
“蘭姐!揍他!”
這樣的起哄讓嚴薇薇有些緊張,作為她們的老師,她當然不能看著自己的學生把事情鬧大。
“小蘭,要不然,就先聽他解釋一下?”她拉扯著何蘭的衣袖,“或許真的是我誤會他了呢?”
被微微姐一勸,她偏著頭看著嚴薇的有些緊張的神情,聲音柔和了下來:“那就聽微微姐的?!?br/>
“喂,你說吧!”面對齊安時她的語氣又強硬了起來。
“這樣吧,我先說一件事,你們就知道我真的是為了看玉了?!?br/>
齊安仔細回憶著,緩緩地說道:“玉墜應該是彌勒模樣,料子是白玉,但是背面有一些鴨蛋青的瑕疵,我說的對吧?”
嚴薇薇有些驚訝地點了點頭,她雖然將玉墜露在了外面,但是以齊安的角度不可能看到玉佛背后的那一點瑕疵。
“這證明不了什么!或許是被你偷窺到了呢!”何蘭雖然看嚴薇點頭,但是仍然不依不饒。
“關鍵的不是這個,”齊安笑了,看來解釋還是有些用處的,“關鍵是玉佛背后的那一點小瑕疵上刻了極其細微的一句話對嗎?”
齊安這話一出口,嚴薇才真的驚訝到了,如果說之前齊安說的還是能夠觀察到的,那么玉佛背后刻的字單憑肉眼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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