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媒婆第二天又去了沈府,順順利利的下了婚約,便回去交差了。
“恭喜九王爺,賀喜九王爺,喜事將近了!”老婆子臉上的褶子都透著開心。
自然,戰(zhàn)王府上下更是喜氣盈門,凜刀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執(zhí)墨也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蕭九安打賞了黃媒婆不少銀子,便讓凜刀和執(zhí)墨送人出門。
回來的路上,凜刀格外話多,“你看咱們王爺多開心,從昨晚回來之后,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br/>
執(zhí)墨睨了他一眼,“這是大喜事兒,怎么可能不開心?”
“也是,娶妻生子,”凜刀越說越興奮,“不知道咱們王爺?shù)暮⒆訒鞘裁礃???br/>
執(zhí)墨搖了搖頭,覺得凜刀想的真遠,“行了,快些回去吧,下午不是還要進宮嗎?”
“恩?!眲C刀嘿嘿一笑,“王爺比咱們都著急,進宮請旨賜婚嘛,生怕婉清姑娘后悔了一樣?!?br/>
執(zhí)墨忍不住輕笑一聲,卻還是很快嚴肅起來,“你小心王爺聽見了,收拾你。”
“不會的,王爺心情好,不會收拾人?!眲C刀開心的消失了。
執(zhí)墨站在原地,環(huán)顧著偌大的戰(zhàn)王府,彎了彎嘴角道,“真好呀!”
另一邊,老國醫(yī)沈念初要求宋琬清嫁人之前搬到沈府住,一方面想跟外孫女多相處一段時間,另一方面,也防止兩個小家伙亂來,他要讓宋琬清從沈府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出去。
搬家的時候,沈念初先去定安侯府的庫房里看了看存貨。
“放心吧,”宋琬清挽著沈念初的胳膊,“我娘留給我的嫁妝,不就是外祖父給的嗎?足夠多了。”
當年把沈月嫁出去的時候,沈念初生怕她受委屈,也是想拉宋青山一把,便把所有積蓄都拿了出來,如今宋琬清成親,他能拿出來的確實不多了。
“唉!”一想到寶貝女兒的遭遇,沈念初不禁紅了眼,其實他心中明白如果嫁錯了人,準備再多嫁妝也枉然。
“外祖父,”宋琬清看老人家這樣,心中也不好受,“反正婚期我們自己做主,外祖父不想我嫁,我就晚點再嫁?!?br/>
沈念初低笑一聲,他自然相信蕭九安的人品,打趣外孫女道,“你這個小家伙,晚點嫁不也是得嫁?”
宋琬清臉一紅,“那清兒不嫁了。”
“就算你肯,那個家伙肯嗎?”沈念初往外走去,“只怕晚一天,他都要把沈府的門檻踏破了。”
“哪有那么夸張。”宋琬清含羞帶怯的樣子。
兩人吩咐小廝把嫁妝都搬到沈府,便帶著沈月率先離開了。
到了家,沈念初把宋琬清叫到了自己房間,神色凝重道,“從前,你并沒有癡心醫(yī)術(shù),可這次外祖父回來,卻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成了名醫(yī),外祖父為你開心?!?br/>
宋琬清隱隱猜到了沈念初要干什么。
前世,沈念初云游回來之后,她的醫(yī)術(shù)也同樣精進不少,上一世她是為了幫蕭翊拉攏人脈,而這一世,她是為了自己。
“醫(yī)者仁心,”沈念初繼續(xù)說道,“外祖父依舊只有這一個忠告。”
“清兒記住了?!彼午逭J真的點了點頭。
“婚禮方面,蕭九安應(yīng)該會籌備的十分隆重,不用外祖父操心了,而嫁妝,除了你娘留給你的,外祖父再給你籌十抬,一共六十四抬,可以嗎?”
“外祖父,我不需要那么多嫁妝,四十八抬就夠了,”宋琬清不想沈念初為自己成親傾家蕩產(chǎn),“你也知道,戰(zhàn)王府什么都不缺,就算是我空手進門,他們也不會瞧不起我?!?br/>
“那不行,六十四抬嫁妝,外祖父已經(jīng)覺得愧對你了,”沈念初很堅持,“不過,除此之外,外祖父還有一件禮物給你?!?br/>
宋琬清忍不住紅了眼,她極力假裝好奇的樣子,“是什么呀?”
“無價之寶?!鄙蚰畛鹾俸僖恍?,“這件陪嫁,你一定喜歡?!?br/>
說著,他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小本子,遞了過去,“拿著,這是外祖父云游的時候遇見過的一些疑難雜癥,以及治療辦法,都在里面了,你以后一定用得到?!?br/>
宋琬清接過冊子,上前一把抱住了沈念初,“謝謝你,外祖父,謝謝你。”
前世,她最后一次見沈念初就是收到了這個冊子,之后,她下獄,從宋知秋口中得知沈念初已經(jīng)死了。
她越想越心痛。
“你這孩子,怎么哭了?”沈念初不知道她的心思,“高興哭了?先別哭呀,不好奇嗎?快看一看。”
“好,好?!彼午逅砷_沈念初,一頁一頁翻開眼前的冊子,前世的種種歷歷在目,她的眼淚越來越兇,忍不住哽咽道,“好,真好,這個禮物太好了,比給我一箱金子還珍貴呢,謝謝外祖父?!?br/>
“好了好了,都是喜事,不許哭,你娘泉下有知,也會為你高興?!鄙蚰畛鯋蹞岬拿嗣午宓念^。
他的清兒真的長大了。
下午的時候,蕭九安便帶著凜刀迫不及待的進了宮,跟慶帝求旨成親。
“老九,你要迎娶清兒?”慶帝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是,請皇兄成全?!笔捑虐脖?,一臉認真,莊重的樣子。
“呵呵,這是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慶帝大笑了幾聲,“老國醫(yī)知道了也很開心吧。”
他大步走到蕭九安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是九弟有本事,清兒拒絕了朕的兒子卻選擇了你,朕也為你高興?!?br/>
蕭九安眼底浮現(xiàn)一抹暗芒,低著頭繼續(xù)道,“只能說清兒跟翊兒的性格確實不好?!?br/>
“那昀兒呢?”慶帝笑了笑,“據(jù)朕所知,蕭昀也對清兒情有獨鐘,可顯然,他也敗給了自己的九皇叔。”
慶帝話里話外的意思顯而易見。
蕭九安沒有抬頭,他怕自己眼中的情緒藏不住,“皇兄說笑了,兒女私情罷了,哪有勝負一說,再說了蕭昀也好,蕭翊也罷,他們都是人中龍鳳,又是最受皇兄器重的皇子,他們的身份不是皇弟能相提并論的?!?br/>
“哈哈哈……”聽到這番話,慶帝終于暢快了,提筆寫了賜婚的旨意,還賞賜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