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云山等人來到“藍月亮”休閑中心,梅迎春和3個昨晚睡在店子里這時剛起來的女技師正在嘰嘰喳喳說著剛發(fā)生的事情,一見來人立刻同時閉嘴,驚惶地打量著。
諸云山示意二個警察進來調查、記錄,其他警察和治安員站在門口攔住閑雜人等,保護現(xiàn)場。他本人親自發(fā)問,先從梅迎春開始。
“昨晚李軍副局長什么時間來的?消費了什么項目,請你如實回答!今天市紀委的兩位領導也來了,我也親自來調查,你不要怕會有‘官官相護’!”
梅迎春望著喬斌,半天不吭聲,臉上的肌肉抽動著,額頭冒汗。
喬斌故意回避梅迎春的目光,看著墻上的美女沐浴圖出神。
諸云山好脾氣地又問了一次,制止了記錄的警察站起身準備呵斥的舉動。
馮翔宇碰一下東方明的胳膊,他心領神會,張口道,“你不要有顧慮!如實回答諸局長!你看看外面的情形,今天你不講實話過得了關么?”
梅迎春繃不住了,立馬開說,“李軍副局長是昨晚十點過幾分來的,點了技師東麗做保健。大約十一點半結束后,在休閑中心一樓的休息室喝茶看電視,約十二點過一刻離開了?!?br/>
“他是步行來的還是使用其他交通工具來的?”
“他說是搭別人便車來的。他不管有不有車送來,自己都是走回去?!?br/>
諸云山明白,政法系統(tǒng)的小區(qū)離這里不到二條街,步行不遠。
“他一般隔多久來一次?來的話一般做什么項目?”
“有時幾乎每周都來,有時一個月來一次,不規(guī)律,他有我們的貴賓卡。項目的話足療保健都做,足療多一些?!?br/>
諸云山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心里明白,這是梅迎春在為李軍粉飾開脫。
“藍月亮”休閑中心、“金?!备鑿d涉黃都曾經有群眾舉報,在他去年五月組織的一次對兩處的專項突查行動時,風聲走漏,兩處突查一無所獲。他隔了一個月準備再次突查時,孟華書記便專門找他談話,透露“金牛”歌廳的老板望金寶是江城王欣副書記的親戚,“藍月亮”休閑中心的大股東是祥云集團祁鈺,暗示對這兩家的突查要慎重,還自我斷定這兩家經營還是比較正規(guī)的,順便暗示云集市區(qū)還是需要高檔次的休閑娛樂場所的,我們要積極引導而不是動輒查辦。
前面的講述背景諸云山沒有覺得奇怪,因為大小城市做這行的很多老板,特別是“打擦邊球”和“越界球”的,渴望找“靠山”和“內線”,這也是拉攏腐蝕干部下水的一種外因。但是孟華接著的一席話,暴露了他的為官思想和靈魂,促使諸云山從心里否定了這個人,與其保持了距離。
孟華似乎語重心長道,“我說諸局長呀!你敬業(yè)的工作態(tài)度我也是很贊賞的。但還是有幾句掏心窩的話給你講。你是從外地輪崗的干部,不會在我們這里呆很久,估計你以后還要往上走的,因此在政界的人脈是十分重要的!你因為立功心切把云集市的人的得罪光了,你往上走的路子就堵住了,并不利于今后的發(fā)展。再說,古人講‘水至清則無魚’,真是至理呀!水太清藏不住魚,水太渾魚會死,所以我們要多做的是保持水不清不濁,這樣這才是做大事的道理!”
孟華見諸云山不吭聲,以為自己這個前輩的話起作用了,于是拋出幾根胡蘿卜,“云山!說句私心話,其實我有一天離開云集了,我這里的崗位很可能是你的!組織來找我推薦我一定推薦你!你想立功我理解,這樣吧,我把群眾向我們政法委舉報的鄉(xiāng)村有一幫人‘放碼’設賭的線索交給你,你去抓人,我這邊為你助威,江城乃至省城很快就會風聞你的成果!”
諸云山心里一陣陣發(fā)寒,他并不否認孟華的話完全沒有道理,但是自己聽來卻感覺到是那么的冷冰冰。
春節(jié)前,他又接到群眾舉報,“藍月亮”休閑中心依然在組織婦女賣yin,且發(fā)現(xiàn)李軍副局長經常出入“藍月亮”。他聯(lián)想到李軍平日總是對自己的決策不溫不火,實則并不執(zhí)行到位,思考李軍看來背后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難保沒有小圈子小伎倆。
舉報人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漂亮的貌似中學女生的女孩,被兩個年輕的男子從一輛面包車上拉進“藍月亮”,就沒看到出來。很快去過“藍月亮”的男人流傳“藍月亮”來了一位讓男人一看就上癮的“罌粟妹妹”,出得起高價的男人才有幸一會,接著很快流傳“藍月亮”安排“罌粟妹妹”做了“樓鳳”,專門接待有身份的人。舉報人的信里有一張打印出來的“罌粟妹妹”的近距離手機toupai照,盡管是黑白的,但是短發(fā)齊肩眼睛大大尚有清純氣息且眼角有一顆大大淚珠的“罌粟妹妹”還是很傳神,還是使諸云山感到心痛!
正當他要安排便衣去偵查,結果趙金華墜樓事件發(fā)生了,就沒有顧得過來。當他從小馬這里得知喬斌居然是“藍月亮”的二股東,心里是出離憤怒,眼前老是閃回著“罌粟妹妹”和喬斌的兩張臉,要不是顧及聯(lián)合調查組的安排,他恨不得馬上把喬斌拉進自己的辦公室開審!
今天,魅影勢力把李軍送到了“藍月亮”門口,他和市紀委都覺得調查李軍和喬斌時機成熟了,幾筆帳可以一起算了。于是這邊他和喬斌來了現(xiàn)場,市紀委那邊分分鐘就把調查李軍和喬斌的決定宣布了,說完風翔宇和東方明就驅車來了。
諸云山盯著梅迎春,“你們的老板是誰?有幾個股東,分別是誰!”
梅迎春再次望著喬斌,嘴囁嚅著,半天張不開。
諸云山適時發(fā)怒了,把茶幾一拍,“這個問題很難么?你不說可以,但是要是查出你這里有問題,你一個人能扛住么?就說今天的事,難道是你在搗鬼?”
梅迎春終于崩潰了,“我只是個接應待客的,做客源是我們老板親自在做。我們老板是祥云集團的祁鈺?!?br/>
“你們的另外兩位股東告訴我!”
梅迎春哭了,又望著喬斌。
喬斌終于不能裝了,厲聲對梅迎春道,“你要知道的如如實說,不知道的不瞎編!我們會為你做主!”
諸云山一笑,“喬主任!不是我們?yōu)樗鲋?,是法律為她做主!俗話講得好,‘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東方明笑著接了一句,“還有一句話也講得好!‘人在做,天在看’!”
梅迎春聽明白了,跳起來指著喬斌道,“二股東就是他!三股東是祥云社區(qū)的雷開明副主任!”
喬斌也跳起來了,指著梅迎春罵道,“你個biaozi!血口噴人!”
梅迎春怒了!眼里噴火,“你罵我biaozi!你連biaozi還不如!要不是你以前下藥把我搞了!我家里收了你的錢不讓我告你,我會和未婚夫散了?要不是你拿照片要挾我,我會跑到這里做這缺德事?”
喬斌狠狠瞪著她,“你編造謊言,你會后悔的!”
梅迎春豁出去了,“我的確后悔!這里害了好幾個黃花閨女啦!我看著她們就想起了我自己!你們這幫臭男人一聽說來了黃花閨女就撲過來了,你們就是一群豬!”
諸云山趁勢一拍茶幾,厲聲道,“看來今天不請市紀委開展調查不行了!”他望著喬斌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吧?”
東方明接話,“請喬主任隨我們先去一趟市紀委,李軍隨后就到,我們聊聊!”
諸云山道,“你就去吧!希望我們是錯的!”。說完他招呼門外的二位警察,強調,“你們陪紀委的鳳書記和喬主任去一趟市紀委,把喬主任安全送到回來復命!”
二位警察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這是叫自己押送喬斌去市紀委,不能讓他中途跑了。二位警察心里打著寒顫連連點頭。
喬斌眼珠一轉,裝作不在乎,昂首走出去,徑直坐上市紀委的車。還不忘和鳳翔宇開個玩笑,“今天中午那麻煩鳳書記招待了,我敬鳳書記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