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邵軒跟著律師又一次來到了海城市,海城市,一如既往的是之前的景象,燈紅酒綠,車水馬龍,依舊是那么繁華,從來不因為一個人的痛苦而痛苦,從來都不因為一個人的喜悅而高興,席邵軒開著車穿過燈紅酒綠的街道,慢慢的走過自己熟悉的地方,路過曾經(jīng),他和夏知菲住的那個小區(qū)。
曾經(jīng)在這個小區(qū),他只是一個上門女婿,在這里,他被鄰居冷嘲熱諷,受盡了世間的白眼,受盡了人間的世間冷暖,但是現(xiàn)在,一切仿佛都已經(jīng)過去了,他再也不會來到這個小區(qū),同樣,和這里的人在無任何瓜葛。
席邵軒慢慢的開著車,走在路上,他穿的西裝革履,衣服頭發(fā)都整理的一絲不茍,他開的很慢,因為,他的心情很是緊張。
馬上他就能和孩子見面了,因為這次,他是來和夏知菲打官司搶孩子的,很快,他就能帶孩子回自己的老家,就能和孩子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我像是一個你可有可無的影子……”席邵軒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那個熟悉的名字,他不禁冷笑了一聲,這個時候,還打電話做什么?待會不是能夠見面嗎?
“喂?夏知菲,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席邵軒都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他一邊開車,一邊接著電話,心里忍不住的狂喜。
夏知菲,難道官司還沒有開始,你就已經(jīng)怕了嗎?
夏知菲的聲音幾乎要抓狂,她在電話里的聲音比獅子吼的還響,“席邵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呀?我和我的孩子生活的好好的,她是從我肚子里掉出來的肉,孩子五歲了,我從來都沒有和孩子分開過,她是我的孩子。我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有這一個孩子,我也只剩這一個孩子了,你為什么要奪走我的孩子?為什么?為什么!”夏知菲的聲音很是激動,她簡直就是一個瘋婆子。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張嘯塵離了婚,她的車早就已經(jīng)被他偷偷轉(zhuǎn)移到了張嘯塵的名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不回來了。
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因為夏爸爸的原因,所以,她家里的飯店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開不下去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這么一個孩子,為什么席邵軒非要搶走她的孩子。
席邵軒一句話都沒吭,在他的心中,夏知菲這個女人不過是狗急跳墻罷了,等這個瘋婆子發(fā)泄完,他才幸災(zāi)樂禍的說道,“夏知菲,那不只是你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你知道我那時有多心疼嗎?我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改姓,冠上了別人的姓氏,我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在我面前叫別人爸爸,看著孩子現(xiàn)在把我當(dāng)做一個陌生人,把我當(dāng)做一個陌生的叔叔,我心里難道就不痛嗎?我想我和我的孩子在一起生活,這有錯嗎?現(xiàn)在你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談的了。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搶回我的孩子,再說了,現(xiàn)在還沒有開庭,孩子判給誰還不一定呢,還沒有開庭呢,你怕什么?萬一你還能接著和你的孩子在一起,那也說不定呢。”
“席邵軒,你少給我打啞迷,你難道當(dāng)我是傻子嗎?我告訴你,我什么都知道,我找的律師已經(jīng)告訴我了,我勝算的可能很小,我知道,你為了打官司,花了很多錢,而且你已經(jīng)拿到了足夠的證據(jù),證明孩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過得并不好,所以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肯定了,孩子將會判給你,我問你,你不要走我的孩子難道不行嗎?!”夏知菲的聲音里氣得幾乎要抓狂,她真的難以想象,如果沒有了孩子,她今后的人生該怎么生活?
“很抱歉,不能,咱們法庭上見吧?!闭f著席邵軒就掛掉了這個電話。
“我像是一個你可有可無的影子……”電話再一次被打來。
“夏知菲,還有什么事嗎?如果你還沒有死心,還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的話,那咱們就別說了,如果是別的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談一談?!?br/>
“席邵軒,我求求你了,你別搶走我的孩子行嗎?”夏知菲的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夏知菲,你哭什么哭?你以為你哭了,我就會心疼你嗎?我告訴你,你想錯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心疼你這個女人?!毕圮庪m然放著狠話,但是,終究是放低了聲音,夏知菲哭成這樣,他竟然有些少許的無奈。
“席邵軒,你想要多少錢?只要你決定放棄上訴,放棄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就算是賣房子,也把那些錢給你。”
“呵!”席邵軒的聲音里有一絲的嘲諷,“夏知菲,為了給孩子治病,我一下拿出了七八十萬,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缺錢了,所以,我不需要你的臭錢,我一定要拿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br/>
“那我以后還能和孩子再見面嗎?你不能連我和孩子見面的機會都不給我吧?席邵軒,以后我還能和孩子見面嗎?”夏知菲失聲大哭,哭的幾乎要崩潰。
席邵軒沉默了,他承認(rèn),盡管是如今這樣的場景,他仍然對夏知菲的眼淚沒有抵抗力,他承認(rèn),這個女人只要一哭,他就會心軟,但是,這一次,他絕對不可能把孩子讓給她。
“夏知菲,我跟你說,如果你想要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這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同意,先掛了吧?反正待會還要再見面。再說了,你哭什么哭?你以后又不是見不到孩子一面,你也可以來我老家,看一眼孩子,我是不會自私到連你和孩子見面的機會都不給你的。”席邵軒都話語里有一絲絲的妥協(xié),他拿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以后,他可以讓孩子和夏知菲見面,但是,他絕不對不能直接把孩子讓給她。
“我掛了,馬上就要到法院了,有什么事咱們當(dāng)面說,現(xiàn)在我還在路上,算一下時間的話,我大概還有15分鐘就到,有什么事?咱們當(dāng)面說?!?br/>
席邵軒很快就將車子開到了法院門口,律師已經(jīng)在法院門前等著席邵軒,席邵軒很是高興,馬上,他就能拿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就能和孩子見面了。
席邵軒剛剛打開車門,便看到夏知菲站在法院門口,他看到她的眼睛都已經(jīng)哭到紅腫,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他有些心疼,有些心疼夏知菲哭成這副模樣。
但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話可說,曾經(jīng)是無話不談的夫妻,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對薄公堂的地步,他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席邵軒輕輕地關(guān)上了車門,低著頭,連看都不看夏知菲一眼,直接從她身邊擦身走過。
夏知菲見他從她的身邊走過,竟然一言不發(fā),她不禁哭了起來,看來,他是已經(jīng)鐵了心的要拿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了,一切都再也沒挽回的余地了。
……
這場官司打得很是順利,席邵軒順利拿回了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并且,很奇怪的是,夏知菲放棄上訴,放棄爭奪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席邵軒在這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她將要上訴的準(zhǔn)備,有可能這場官司會打幾個月,會打一年多,但是她這么輕易就放棄了上訴,席邵軒感到很奇怪。
但是終于奪回了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席邵軒只是狐疑了一會兒,便被自己內(nèi)心里的興奮所掩蓋。
席邵軒很是興奮,當(dāng)天下午,他便去了夏知菲的小區(qū),去接孩子回家。
在路上,席邵軒的心情很是坎坷,雖然,他已經(jīng)和孩子見過面,但是,這次不同的是,他拿回來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馬上就接孩子回家了。
會到家后,他要把孩子的名字給改回來,今后,孩子的名字還叫席子衿,誰都別想再搶走他的孩子。
“叮叮叮……”一聲門鈴聲音響起。
“誰呀?”夏媽媽正在切菜,正在擔(dān)心夏知菲有沒有打贏官司,聽到了門鈴的聲音,她連忙跑到了門口,從門鏡看去,席邵軒竟然站在了門口,難道席邵軒這么快就勝訴了?
夏媽媽沒有開門,她隔著門說道:“席、席邵軒,你有什么事情嗎?你來做什么?”
夏媽媽的聲音越來越慌張,不會是席邵軒打贏了官司,來家里要孩子的吧?
“媽,不,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丈母娘了,阿姨,我是來接我的孩子的,麻煩你開一下門,我絕對不在你們家多逗留,接完孩子,我馬上走?!毕圮幍穆曇艉苁堑靡猓氩坏桨?,曾經(jīng)你看不起的那個上門女婿,現(xiàn)在終于發(fā)家致富,終于奪回了孩子的扶養(yǎng)權(quán),現(xiàn)在的席邵軒,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任人宰割,什么都不能做的席邵軒了。
“席邵軒呀,你說什么,我聽不懂,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子衿被他外公領(lǐng)出去玩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你先回去等著吧,等孩子回來了,我讓你和孩子見面。”
“阿姨,我知道孩子在家里,你不用騙我了,孩子的病還沒有痊愈,她怎么可能出去玩?!?br/>
“我說了,孩子出去玩了,你愛信不信!”夏媽媽的聲音很是囂張,一如既往的囂張。
同時夏媽媽鎖緊了門,死活都不讓席邵軒進門。
席邵軒冷笑了一聲:“媽,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媽,你少在這里裝糊涂,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和你女兒夏知菲打官司,現(xiàn)在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已經(jīng)是我的了,你就算是不開門也沒用,如果你再不開門的話,我就要報警了,我讓法院的人來解決?!?br/>
席邵軒冷聲威脅著說,但是,等了很久,房門還是沒有打開。
席邵軒冷笑了一聲,夏扒皮以為不給我開門,我就拿她沒有辦法了嗎?
席邵軒想要給法院的人打電話。
正在這時,夏知菲回來了。
夏知菲冷眼從席邵軒身邊擦肩而過,在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夏知菲含著無限的恨意,瞪了他一眼,用鑰匙打開了她家里的門,然后“硼”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席邵軒有些傻眼,夏知菲這個女人竟然那么倔,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他了。
但是席邵軒還沒有等到把這個電話打出去,她家里的門,又刷了一下開了。
他看到夏知菲抱著熟睡的子衿,拎著一大包藥,從家里走出來。
“席邵軒,你這是孩子的藥,這里還有一個紙條,上面孩子每頓吃什么?吃多少,我都已經(jīng)寫清楚了,你一定要按這個分量,每天都要給孩子吃藥,一定要飯前吃,不能飯后吃。”
席邵軒有些傻眼,他接過的那條紙條和那一大包藥。
席邵軒看了那張紙條一眼,便愣住了,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一大堆字,寫著孩子每頓藥應(yīng)該吃什么,應(yīng)該吃什么藥,應(yīng)該吃多少,什么時候去醫(yī)院復(fù)查,都寫得一清二楚,并且把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列的一清二楚。
席邵軒還注意到,那張紙條上的某處地方的字跡有點模糊,像是被水打濕過的樣子,很顯然,那是夏知菲的淚。
席邵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夏知菲便把孩子交到他的手中,孩子還沒有睡醒,安靜的像一只小貓。
“席邵軒,希望你能好好對待孩子,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后,我可能會經(jīng)常去你家里去和孩子見面,希望你不要嫌我去的勤。”
說著夏知菲便哭了起來,她幾乎哭成了一個淚人,說完,她嘆息了一聲,然后猛地關(guān)上了門。
席邵軒抱著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他千算萬算,算到可能會和夏知菲大鬧一場,算到夏知菲可能會再次上訴,但是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夏知菲會那么容易就把孩子還給他,竟然一切都是那么輕松。
席邵軒握緊了那張紙條,心里五味雜陳,現(xiàn)在的他,竟然有一絲的沖動,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和夏知菲復(fù)婚,一起撫養(yǎng)他們的孩子。
“席邵軒,你腦子里面想什么呢!”席邵軒禁不住罵自己,怎么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和夏知菲復(fù)婚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