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滾動了好幾下喉頭,努力將激動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
“我和陸擎蒼,我們,我們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對不對,”
將自己心底最在乎的話語問出口的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想是抽盡了似的,一下子癱軟在了沙發(fā)上,
雙眸灼灼的盯視著譚青的臉,等待著她的答案,
譚青淡然的與我對視著,一向慈祥的臉上此時有些嚴(yán)肅,
她看了我好一會兒,一直到我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勉強將情緒調(diào)整好,她才淡淡道,“在陸家,很少人見過譚雯,”
一句話,將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點燃,煙消云散,
在陸家,很少人見過譚雯……
為什么,
心臟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用力的擰碎,
下意識攥緊了沙發(fā)的扶手,我的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為什么,為什么很少人見過,”
她不是陸譚雄的媽媽嗎,
為什么很少人見過她,
陸家家大業(yè)大,譚雯的地位想來也不比譚青差,譚青身為老佛爺,在業(yè)內(nèi)也算是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知名度很高,為什么譚雯很少人見過,
糾結(jié),痛苦,混合著無數(shù)的疑惑纏繞在我的心里,沖擊著我的心臟,
“譚雯本不姓譚……”
譚青坐在沙發(fā)上,緩緩啟唇,一點一點的將譚家的往事慢慢的講給了我聽,
房間里的氣氛始終都保持著一種怪異的氛圍,我坐在譚青的對面,聽著她緩緩的敘述,越聽臉色越白,越聽越難受,
原來譚雯本不是蘇家人,譚雯原本姓姜,姜家當(dāng)年雖然不及蘇家顯赫,卻也是富貴人家,
譚家的老爺子與姜家的老爺子當(dāng)年是一起馳騁沙場的戰(zhàn)友,是好兄弟,
后來姜家發(fā)生了動亂,全家人除了譚雯以外無一幸免,
譚老爺子為了保全姜家最后的命脈,便將譚雯偷偷的帶回了家,
當(dāng)時譚雯才剛剛出生沒多久,抱回家以后,譚家便對外宣稱譚雯是譚家的二女兒,
就此,譚雯便長在了譚家,
后來譚雯嫁給了陸家的家主,陸厲凡,成為了陸家的主母時,由于陸家當(dāng)時已經(jīng)很?盛,譚雯又長出了姜家的模樣,沒過了幾年,便在一次宴會后引來了姜家舊仇的疑心,
有一次譚雯外出,便被姜家的舊仇給擄了去,險些喪命,自那以后,陸厲凡便對外宣稱譚雯已經(jīng)在那一次的動亂里喪命,并下令所有人都不得給譚雯拍照,也不許譚雯拋頭露面,好好的養(yǎng)在閨房中,
可天有不測風(fēng)云,譚雯因為那次的驚險事件受了驚嚇,又受了不小的傷害,從那以后便患了隱疾,沒過幾年,便去世了,
譚青給我看的這張照片,便是譚雯在被仇家擄走前拍的,那是陸譚雄的十二歲生日,也是譚雯最后一次拍照,
自那以后,陸家便一直在尋找害死譚雯的仇家,而姜家的舊仇也一直隱藏在暗處,不斷的迫害陸家,
甚至就連當(dāng)年幫陸家找回譚雯的凌家也不放過,這才使得我和陸露流落在外面,
聽到這里,我想到我和陸露的事情,以及溫啟明的事情,我一下子就將整個心提了起來,
難道溫啟明就是姜家的舊仇嗎,
不然的話,他為什么要害陸露,
不過既然如譚青所說,我應(yīng)該是陸家的命脈,那么我為什么姓凌,
如果我不是凌家的女兒,那么凌天成和溫冬梅見了我,為什么沒有起了任何的疑心,
還有凌一笑給我看的那張照片,照片上面溫冬梅抱著的,明明就是小時候的我,
難不成,我和陸露從很小的時候就對調(diào)了嗎,
種種疑惑困惑著我,令我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眸光顫了顫,我抬眸看向譚青,將心里所有疑惑一股腦的告訴了譚青,
對于溫啟明曾經(jīng)把我弄到實驗室的事情,譚青自然是知道的,因為葉君是她的人,
蘇家和溫家,似乎在那個畫著雄鷹的組織里是死對頭,
所以我就省略了這個環(huán)節(jié),
聽到我的話,譚青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些些許動蕩,
她看著我,眸光咻然陰沉了好幾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見狀,我抬手擦了擦眼淚,只覺得隱約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如果譚青解釋不清楚我提出的疑問的話,那么就說明這里面還是有跡可循的,
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說不定就能夠打破眼前的這個死局,給我肚子里的寶寶以及我和陸擎蒼一個希望,
可是沒過多久,聽到譚青的話,我心里的那絲希望便徹底的幻滅,
“沒錯,你和陸露的身份,從你們的出生的那天便對調(diào)了,”
譚青的神色有些凝重,她看了葉君一眼,給了她一個眼神,“去門口看看,通知老黎,禁止任何人靠近房子,”
葉君點點頭,神色也跟著嚴(yán)肅了幾分,
她起身,快速的閃身出了房間,
見狀,我一下子就有些緊張,
看來譚青真的知道一些大家不知道的秘密,
也對,只有她知道譚雯是姜家人,知道姜家的往事,
這里面,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實你和陸露并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而陸露,也并不是凌家和陸家的血脈,”
譚青有些嚴(yán)肅的說完,抬手,朝著我招了招,示意我坐到她的身邊,
心里咯噔了一下,我起身,坐了過去,
只是沒等我坐過去,就聽譚青說道,“把褲子脫了,”
聞言,我僵硬了一瞬,疑惑的看向了她,
見她沉沉的看我,我咬了咬嘴唇,抬手將褲子摘下,
“看看你的大腿內(nèi)側(cè),是不是有一個花瓣一樣的印記,”
“這么多年過去了,想必它已經(jīng)隨著你的皮膚的生長長大了,”
聽到她的話,我一驚,下意識坐下看了看,
果然,就在我的左腿大腿根處,有一個十分不明顯的小花瓣,
我當(dāng)初洗澡的時候也見過這個印記,還以為是個不起眼的胎記,也就沒有多放在心上,現(xiàn)在突然被譚青提起來,我再這么一看,果然覺得形狀有些奇怪,像是刻意刻上去的,
“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小小的胎記,令我覺得更加迷惑了,
譚青垂眸,掃了一眼我腿上的印記,淡淡道,“這是我當(dāng)年親手為你刺上去的,”
“其實真正的凌薇早在出生的時候就死了,當(dāng)時只有我和凌家的老爺子在場,”
“在你出生之前,我和凌老爺子便擔(dān)心你會被仇家盯上,便私自找了一個女嬰,裝成了凌家剛出生的小女兒,與你的身份做了對調(diào),讓你養(yǎng)在了凌家,讓那個不知來路的女嬰養(yǎng)在了陸家,”
“本來以為這樣一來,就可以好好的保護好你,讓你免受仇家的盯梢,卻不想,那仇家竟然將凌家也記恨在了心上,將你們兩個一起擄走了,”
“你可以覺得我自私,覺得我不把別人家的孩子當(dāng)一回事,讓她去當(dāng)你的替死鬼,但是一入豪門深似海,這里面的水很深,我們只能這么做,”
“當(dāng)初我留下這個印記,為的就是等你長大以后,好讓你認(rèn)祖歸宗,可未曾想,卻是害了你,”
譚青說到這里,眼里一瞬間噙上了眼淚,
我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里一下子就難受的厲害,
依照譚青所說,真正的凌薇早已經(jīng)死了,
而和我在福利院的陸露,其實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陸露,
而是我的一個替死鬼,
怎么會這樣,
想到溫啟明將陸露害死的事情,我一瞬間就覺得細(xì)思極恐,
若是他知道我才是真正的陸露,那么掉下樓,被分尸的人,就會是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