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有人沖上去,占據了星紋陣。他們也是以聯手的方式阻擋著沖向星紋陣的人。所有人看上去都像是瘋了,不斷的涌上去,又不斷的退下來。退下來的有人,也有尸體。尸體是被擲出來的,相當于兵器。退下來的人都被紛涌的人群擠到了一旁,他們不是身受重傷便是手腳已斷,再無爭奪的可能。
一波一波的星宮弟子從八角亭中涌出來,然后涌向星紋陣,不一會整個洞廳中已有兩三千人。卵石小徑,青石廊道已難以盛下這么多的人,很多人都站在了花圃中。離星紋陣最近的花圃中幾乎已不見了花,就連花枝也變成了綠色的肉泥。
星紋陣中還在開展著生死爭奪,偶爾有一股實力強大的星宮弟子堅持下來,隨著光芒閃爍消失在星紋陣中。而隨著星紋陣的爭奪傷殘的星宮弟子也在快速的增加,變成一波又一波邊角而立的等待命運審判的游離群體。
隨著八角亭天樞宮弟子的出現人群立時驚慌起來,更加拼命的向著星紋陣涌去。為了到達星紋陣幾乎無所不用其極,便是闖大殿之門時也沒有這般慘烈血腥。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死在刀鋒之下,卻連是誰殺了他都不知道?;ㄆ灾?,青石廊道上滿是尸體,此時競相踐踏,視如塵土。
頃刻間尸積如山,從大殿中闖出來的千相域星宮弟子竟有三分之一都死在了洞廳中,而此時殺戮還在繼續(xù)。
此時百花流,漫倪,元相仇等一眾星宮強者也出現在了洞廳中,看到如此光景當真心如刀絞。百花流喝道:“還不給我退開?!彼膊饺顼w,長劍橫掃,所過之處每個人都被擊飛出去,當然并未曾下殺手,只是清開了一條路。還在向星紋陣擁擠的星宮弟子則是被斬斷一條手臂,慘呼哀嚎中紛紛退卻。
百花流以雷霆手段鎮(zhèn)住各星宮弟子,猶如殺神般站在星紋陣一側。冷聲說道:“現在按照星宮人數多少輪流出去,若再有擾亂秩序的定斬不赦?!?br/>
此時玉衡宮,瑤光宮強者和弟子也紛紛來到洞廳,與天樞宮等人合在一處,勢力陡盛。漫倪,元相仇等千相域星宮強者則帶領一部分弟子阻擋。此時兩方都殺紅了眼,出手狠辣,頃刻間又是一片血光。
大殿中此時還滯留著一部分易木星宮弟子,他們原是曾離培養(yǎng)出來的一支力量,曾離被袁動殺死,他們又不愿投在袁動手下,此時無所統屬,竟要決定死戰(zhàn)。
萬月手一招,劍陣陡變,所有弟子都撤了回去?!澳銈冏甙桑∷劳鲆呀浱嗔??!比f月揮了揮手。易木星宮弟子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很難相信萬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以目前的形勢只要萬月一聲令下他們這十幾個人定然是無一幸免,都要橫尸此地。可是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一時之間竟有點反應不過來。
他們誰也沒有動,而是警惕的看著周圍。以殺手的思維來判斷,對手占據有利條件而不殺你意味著他們還有更深的目的,或者是利用你,或者是等你放松警惕時再殺你。總之不論怎么做都是為了減小己方的損失,從對方身上獲得更大的利益。
就在此時一直橫躺在宮主寶座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了的皇甫怡芳突然開了口,她慘白的臉色,透著血色的膿瘡看上去赫然是一張恐怖的臉。易木星宮一眾弟子突然感覺臉皮抽動了一下,眼睛不由得一縮?!拔译m然佩服你們失去主導者后還能夠堅持原有信念的氣節(jié)和精神,但我并不認為死亡是最好的歸屬,”她微微的坐起了一些,露出半截身子,“如果有機會活著不論是誰都有充分的理由活著,即便像我這樣,”她似乎有些支持不住,微微坐起的身子又委頓在座椅里,只剩下半張臉能夠看得到,“你們如果沒有去處,可以考慮留下來,留在碧蟾宮里!你們不必承諾什么。當初易天宮主是這樣,你們……也一樣?!?br/>
帶頭的易木星宮弟子說:“我們是不會投降的!”此時傳來皇甫怡芳的聲音,“既然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那你們現在就走吧!”一眾易木星宮弟子神色遲疑,但覺皇甫怡芳心意難測。萬月冷冷的看著,“還不快走?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
易木星宮弟子看到萬月絕美的臉上透著冷意,手中長劍隱隱涌動著強大的元力氣息,已然起了殺意。之前萬月的手段早已讓他們心生畏懼,此時再也不敢停留,結隊快速的向外奔去。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并沒有人追上來。
“宮主,你的傷?”萬月走過去,靜靜的看著皇甫怡芳,神色憂郁?!安挥脫?,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被矢︹伎嘈χf?!澳莻€小女孩明明能夠為你解毒,為何要停下來?”萬月突然問?!拔蚁M軌虺砷L為像你一樣的人,而不是像繭一樣一直沉睡不醒?!比f月微微一驚,但卻沒有說話。
曾離所屬星宮弟子出了大殿,一路上暢行無阻,很快來到洞廳。眼中所見卻是一片血腥場面,儼然比瑤光宮大殿時還要慘烈。這邊天樞宮,玉衡宮,瑤光宮弟子展開圍攻之勢,漫倪,元相仇等千相域強者則在進行殊死防御,幾乎是一面倒的形勢,刀光劍影中又有很多千相域各星宮弟子變成劍下亡魂。
另一邊是焦急等待從星紋陣離開的千相域各星宮弟子。此時已有過千人從星紋陣離開,可是留在洞廳里的依然還有兩千多人??粗劾凼w,殷殷鮮血讓的還在等待的千相域各星宮弟子變得更加的急迫。有的承受不住等待的煎熬索性沖上去進行廝殺,快意恩仇。有的望眼欲穿,還在計算著何時才能輪上自己。雖然神色焦急,但懼于百花流的神威依然保持著還算平靜的秩序。
曾離所屬星宮弟子的出現立時引起兩方勢力的注意,東流海這邊立時有一部分人迎了上來進行防御。此時一名瑤光宮弟子喊道:“皇甫宮主交代下來,放他們離開?!庇蟻淼臇|流海星宮弟子遲疑片刻,終又回到了原來的陣列中。皇甫怡芳身為瑤光宮之主,既然她都同意放過這些人,其他星宮就更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千相域星宮弟子眼中剛剛浮現的那絲喜色立即就變成了滿滿的敵意,尤其易木星宮弟子更是投來仇視的目光,在他們眼中他們簡直就是異類。不過,易木星宮弟子這樣想也無可非議,他們出身非易木星宮正統,而且不受易木星宮統屬,卻又身具易木星宮星紋秘術,已經說明了一切。
讓曾離所屬星宮弟子始料未及的是,皇甫怡芳的高抬貴手并沒有讓他們順利離開,而是讓他們莫名其妙的站到了千相域各星宮的對立面,如果說之前敵視他們的只有易木星宮,此時已經變成了整個千相域,莫說通過那條防御陣線,便是臨近也可能受到全力的攻擊。
東流海星宮這邊防線此時出現了一條缺口,好像有意為他們留下了一條出路。而幾乎在同時,易木星宮弟子迅速頂了上來加強了此處防線,他們身具同樣的星紋秘術,相互間對有著特殊的感應,幻形術也在此時變得毫無用處,使得曾離所屬星宮弟子徹底斷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