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顧盼沖到了那邊,一抬眼就撞見了正在與人爭吵的逐月。
咦,她怎么會在這里呢?
“這位俠女,現(xiàn)下戚俠士已經(jīng)和我教合作了,你還是在這里安心住下吧?!?br/>
說這句話的是在教主身邊服侍的一人,平時看上去很是穩(wěn)重妥帖,說起話來也是和和氣氣的。
哪里知道逐月卻一點也不領(lǐng)情,反倒是對著她冷冷一笑,眼中難掩濃重的厭惡和懷疑的神色。
“你們魔教的人最是詭計多端,那個顧盼就是,你也是。我不會再被你們騙了,我的外甥怎么可能與你們這些人同流合污呢?”
好家伙啊,這女人怎么對圣月教還是那么大意見?。克灾昂退献鲿r候的種種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是嗎?
而且她說……顧盼詭計多端欺騙了她,可是顧盼不是以前都幫她逐月化解了那么多次危機,也可以算是救命恩人了。
只不過有一次違背了逐月的意愿罷了,但那也是大勢所趨又能怎么辦呢?
還什么同流合污都出來了,圣樂教也沒有這么不堪吧,如果真嫌棄大可以不要受圣樂教的恩惠啊。
……
顧盼淡淡一笑,唇角的笑意顯得十分絢爛而又囂張,直接中斷了兩人的對話。
“喲,這里真是熱鬧啊,你說是不是,逐月副閣主?!?br/>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爭論的兩個人齊齊回頭去看,那個教中的女子倒是神色如常,逐月肉眼可見地黑著一張臉,就像是有誰欠她很多錢一樣。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逐月這個人這么古板,比夜千揚之流的正道人士還要固執(zhí)許多,至少男主他們背地里搞鬼但是清楚圣樂教真正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叫另外一人下去,顧盼要親自和這個女人說說話,也問問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來這里的。
那女人似乎是自知理虧,所以盡管黑著一張臉卻還是什么話也沒說,自顧自坐在院里的小石凳上。
“逐月,你是為何到了此處?”
既然她不說話,那就顧盼先問了,總不能和她一直僵在這里啊。
聞言,逐月激動地跳了起來,惡狠狠瞪著顧盼,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不是你派人把我弄過來的嗎?我警告你們,快放我出去!”
好家伙,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以前還沒這么不可理喻的啊,現(xiàn)在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忌憚著她是戚潯的親屬,顧盼也不好太過發(fā)脾氣,也就只能這樣了。
無語望天一番以后,顧盼的語氣之中略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之感:“我只是派人關(guān)著你,至于為什么在這里我真的不知情。”
如此誠懇的一番話,奈何那女人一點都不信啊。
“你以為我會信嗎?”
“……”
好家伙,那還說什么呢?這對話直接交流不下去了,拜拜了您嘞!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對面的一間院子門開了,木門開的瞬間,顧盼好奇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那一雙修長干凈的手上。
嘶,這雙手可真是賞心悅目?。?br/>
木門漸漸被全部打開,手主人的容顏也逐漸落入了顧盼的眼中,那清冷而又不失精致的眉眼,以及那一身熟悉的標(biāo)志性白衣,可不就是戚潯本人嗎?
嘖,沒想到戚潯還真是之前芷月說的那個人啊,那女人又是……哦對了這女人應(yīng)該就是逐月了,居然是這樣的。
他看到顧盼也是一臉詫異,倒是有點驚慌失措的感覺,看著倒是有幾分可愛呢。
然而最先說話的卻是逐月,她看到自己外甥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恨不得撲過去,眼中的淚水都出來了。
“外甥,我終于是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啊,那些魔教的人多奸詐,又是逼迫我引誘你出來,又是關(guān)著我不讓我出去的。你快帶我出去吧,魔教不能久留!”
逐月眉頭微微一挑,似乎有種在訴苦的感覺,她一點也不顧忌旁邊還有個顧盼,想說啥全都說了。
聞言,戚潯先是靜默不語,許久才淡淡出聲,眼中的嚴(yán)肅依稀可見。
“我已與圣樂教合作,我希望你不要再說魔教那樣的叫法,而且圣樂教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樣?!?br/>
話是這么說,但是逐月那個女人就是不聽啊,整個人哭著鬧著就要回寒月閣,不要待在這里了,有點發(fā)瘋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不久之前顧盼就察覺出來,只是這次也太反常了。
無奈之下,他找了人把有點發(fā)瘋癥狀的逐月安頓在房間里,不讓她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
第六感告訴顧盼,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知道著一些什么。
“如你所見,她瘋了。”
“為什么呢?”
“事情還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br/>
三十多年前,未央谷的老谷主把一個叫逐月的小女孩帶了回來,和自己的女兒說那以后就是她的妹妹了,老谷主的女兒自然是戚母。
逐月的娘親在外面餓死,自己的爹爹卻早已有了妻子還有一位粉嫩嫩的女兒,她因此懷恨在心,把家里的老鼠藥偷偷放在原配的飯菜里,最后一個下人無辜受罰被殺。
后來沒過多久,逐月便得知真相,原來老谷主只是看她可憐所以裝成她的父親把人帶回家撫養(yǎng),因為當(dāng)時她只肯跟著父親走。
人家好心好意善待自己,逐月卻把對方妻子殺了,她心里十分內(nèi)疚,但是不敢說出來她還不想死。
暗自下定決心以后要對姐姐好,逐月也這樣做了,所以也在以后的日子里勵志要為姐姐報仇。
那么……作為后輩的戚潯又是如何知曉這些陳年舊事的呢?
昨夜,他去見逐月,后者卻一見到他便瘋癲不已說了許多胡話,其中就有這些。
顧盼就像是聽故事一樣安靜聽著,是不是嘖嘖幾聲表示驚奇,這逐月的背后原來還有這么一段往事呢,怪不得以前看她都怪怪的。
這人莫不是忽然看見戚潯,又想起多年前被她毒害的老谷主的夫人了,所以才這樣忽然瘋掉?
這樣的瘋癲可不容易好,對于逐月而言也算是一種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