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符金寶不由問道,這幾日來他都在驗查那男子的身體情況,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沒弄明白這件事情,怎么安川便能如此確定
“他是第七個人?!卑泊ㄩ_口道。
符金寶一愣,仍然是沒明白安川的意思。倒是易清聽言沉聲道:“是我的錯。”
倆人間的話語讓符金寶十分不解,這一次卻是易清替他做出了回答,“當日破除第六法陣以后我探查不到周圍有其他的法力波動,便直接返回葬坑之上?!?br/>
易清清醒之后符金寶也大概向其詢問了一番當日的情況,此時稍微一動腦便也明白了。根據易清的描述他是在第六處陣眼找到的安川,而那里并探查不到還有其他力量的存在,因而易清便回來了。但六一向不是法陣中常有的數目,所以那最后一個法陣不是第六法陣,因而就還有另外的危險存在,但是當時易清只怕是沒有想到這一點?;蛟S想到了,只是當時他在受傷的情況下想先將安川安全送出來,卻是沒有想到那看似已經被魂魄所控的一切正常的男尸仍然是陣法的一部分,仍然收到陣法的影響。
符金寶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后悔了,如果當初他堅持不給那魂魄附身他人的機會或許以后的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安川不過是剛剛學了些道法方才接觸這些妖魔鬼怪而已,他見識的東西少,接觸的事物少,對鬼怪懷有惻隱之心也是難免,怎么自己竟也跟著糊涂了起來。
安川見到二人神色這般竟是突然間笑了,“你們兩個都是被我請來救人的,如今你們竟然都心懷愧疚后悔自責,當真是好笑的很。這一切明明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要也那鬼魂找肉身你們根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易清根不會想到去碰那紅圈內的尸體,那紅色光圈根不會啟動陣法,胖子你也不會想要鎮(zhèn)壓法陣。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又在痛苦什么,自責什么,后悔什么”
符金寶沉吟,隨后問道:“你后悔了”
“我的確是后悔了。”安川道??上н@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死去的人也不會復活。
符金寶聽言嘆了口氣沒再什么。
易清讓安川看著自己,“你既然讓我們不要自責那你這樣自責、痛苦又是為了什么”
“為什么我只是覺得自己可笑?!彼詾樗梢跃热耍梢詭顺鰜韺ぱ焦?、學了點道法就可以自保,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偏偏他還以為自己是有多了不起,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正確。
“你不要這樣。”符金寶這下都看不過去了,安川不應該是這樣的。他雖然覺得安川有的時候做事不靠譜,有的時候行為不能理解,但是他都能理解他的初衷,看到他的堅持。就像這次為鬼魂找肉身,他雖然不贊同卻能被安川服。眼下安川后悔成這樣,便是失去了一開始的原則,失去了堅持,完全否定了自己過去的一切。
安川看著飄飄落落的雪花,伸手間,雪花融化在手掌之中。雪還在下,但是此時心境與當初已經相差甚遠。當初他覺得習以為常的東西便不會再被珍視,雪停留的短暫卻能為人所喜,那是很好的?,F(xiàn)在他卻希望所有的事物都能長存,即使不是那么美好,即使沒有了初見的驚艷。
“外面冷,我們回去吧?!狈饘毝辶硕迥_道,這一會的功夫他已經被凍的有些木了,修真的人對于冷熱的感覺淡了不少卻也不是真的能對周圍的環(huán)境都視而不見的。
易清聽言點頭,隨即看向安川的方向。
安川仍舊靜靜在原地,似乎是沒有聽到二人的話。
易清直接將安川打橫抱起,帶著他走在前面。
安川沒有鬧,一直維持著反常的安靜,被易清抱在懷里他便靠著易清閉上了雙眼。
確定那男子所在的尸體之內再也沒有什么異常之后符金寶將那魂魄的能力用法力限制住隨后將二人放走了,既然安川確定不是因為這鬼魂的原因,那他便也沒必要一直拘著這二人,如此也是替安川做完了他之前想做的事情,也算是為旺財積福了。
之后的日子安川不再話,醒時便到旺財的墓地旁守著,有時候一呆便是一整天,他神情麻木,除了發(fā)呆之外便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第七天傍晚,長鳴道人來了。
長鳴道人見到安川這副模樣不但不擔心,反而還笑了笑。
符金寶和易清相繼離開房間,此處便留給了他們二人。
“你一直這樣下去人也不會復活。”長鳴道人道。
安川沒話,他靜靜的看了長鳴道人一會,隨后問道“我記得你要幾年后那血魔才會恢復法力,才能為禍一方?!碑斎赵诘诹囍畠瓤吹降囊磺卸歼^于虛幻,初時他以為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后他便否定了這一點。若真的是幻覺那他又怎么會知道混沌空間、怎么會知道混沌空間之內帶不進納物袋,知道那巨眼之物是血魔,知道他叫自己父親,這些事情他從未想到過,不在他意識之中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所產生的幻覺,唯一的解釋便是那些東西是真實的,真實存在的。
長鳴道人聽言捋了捋胡子,隨后道“我當初也只是判斷,沒想到它的成長速度確是超出了我的預料?!?br/>
安川不話,轉頭看向窗外。
“人死不能復生,你就不想為他報仇么”長鳴道人問道。
“報仇他就能復活么”安川嗤笑著反問。
長鳴道人沒想到安川會不圖報仇當下有些詫異,片刻后笑道“的確不會?!?br/>
多少人看不透這一點為了所謂的報仇將自己整個人都葬送在了這仇恨之中,為了死去之人活完這一輩子,卻是很少有人看著這么明白,通透。
“那么你便打算一直這樣下去么”長鳴道人問道。
安川不語。
半晌,長鳴道人道“世間的一切不過都是天道輪回,一切事物的發(fā)生都應和著某種因果規(guī)律,所以你不必為發(fā)生的事情傷懷?!?br/>
見安川似乎未曾聽到自己的話,長鳴道人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玉瓶出來,隨后將其放在了安川面前,“喝了這些能讓你看透前塵的一些往事。”
安川拿起玉瓶,打開瓶蓋之后便聞到了熟悉的香味,當下一飲而盡。
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從安川的頭部傳來,不過片刻他便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長鳴道人靜靜的看著安川,眼中光華閃爍,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安川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夢中,他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地方,見到了一張又一張的面孔,經歷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待到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窗外仍舊在飄雪,安川看著窗外的景象,忽然間覺得一切都是那么可笑。
易清一直守在安川的門外,這時候見他醒了便推門而入。
安川歪著頭看著易清,忽然間開始無聲的大笑,不過片刻便是將眼淚都笑了出來,“你活了這么久,可知道什么是天道輪回,什么是轉世投胎?!卑泊ǒ偘d的問道。
隨著上次破解那陣法,易清一邊受了重傷,一邊卻也因為法力升級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仍然是不能記起他和安川前一世是什么樣的關系,但是他卻已經明白,安川于自己是不同的。
“天道是天地存活根,天以生生不息為道,天道輪回便是生命的循回不止,而投胎轉世便是生命的再生?!币浊逭J真的道。
聽了易清的話安川再次笑出了淚水,多么可笑,連易清都這樣認為。
易清不知道昨天長鳴道人和安川究竟了些什么引得他如此模樣,不過卻注意到了安川手中的那一個玉瓶。
“把它給我看看。”易清忽的道。
安川將手中的玉瓶拋了出去,可惜沒有剩余的了,如若不然他倒是想看看得知這一切所謂的因果之后易清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易清將瓶子放到自己鼻下聞了聞,隨后不由皺眉,這個味道令他不喜,不過一時之間卻是想不出它是什么。
“人生真是可笑,活著,活下去又有什么意義”安川略帶嘲諷的道,如果他的人生是一盤被人擺好的棋子,他的一行一動都是由別人牽扯著,那他不過是個牽線木偶,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個笑話,既然如此,人為什么還要活著
易清看向安川,從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面看到他的狼狽與脆弱,看到了他的自責與懊悔,看到了他的嘲諷與迷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或許我死了比較好”得知了這所謂的天道,得知了自己的一行一動不過是被人安排好的,自傲如安川又怎么能繼續(xù)將這些都當做沒有發(fā)生過而繼續(xù)那樣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易清低頭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安川接下去要的話,他不想聽這些。
易清沒有所謂的人倫觀念,他想這么做,所以他便做了,卻是不知安川心底的震動,原的頹廢、懊惱、氣憤在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之下竟然被沖散了不少。
“你”安川震驚且不解。
易清伸手抱住他,沒有解釋,這種事情來也難以解釋。
安川笑,猛地將易清壓在身下,隨后吻上易清的嘴唇,在這一刻他突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快感,那所謂的天道真的是什么都能掌控的了么
安川一路上連啃帶咬,動作沒什么溫柔可言,這一刻,他在發(fā)泄。
易清沒有動,一雙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
安川泄憤似得直接伸手去撕扯易清的衣服,綢緞般的黑色零落的落在地上。
撕扯完易清的衣服安川又開始撕扯自己的,這時易清卻是按住了他的手。
安川斜著眼睛看向易清,眼睛里面是滿滿的挑釁,那一雙眼睛似乎是在無聲的嘲諷著你不敢了
易清沒有理會安川的挑釁,只是將手抵在安川的脊背處,將自己的真氣一點一點的渡了過去。易清的氣息就源自寒冰,有著清冷且鎮(zhèn)定人心的作用,而他刻意施法之下其真氣進入安川體內不但沒有造成什么傷害,反而還將其體內的經脈都梳理了一遍。
隨著易清的動作安川逐漸的鎮(zhèn)定下來。
隨著易清收功,安川也從易清的身上挪開,他坐在一旁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眼眸之中卻沒有了剛才頹敗與絕望。易清見此沉吟了片刻,隨后便起身離去。
隨著易清起身他身上原被安川撕扯的亂七八糟的衣衫便奇跡般的舒展整齊,此刻隨著他的離開地面上原散落的黑色絲綢也隨之消失不見,方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境。
安川閉上雙眼,經歷了今番不知道日后二人會變成什么樣子。
長鳴道人住在隔壁將剛才安川所的那些話聽了個清晰,他原以為安川見到了那些前世之事會淡卻對于旺財死亡的感覺,會感覺到自己使命的偉大,會恢復正常,會努力修煉,卻是沒想到安川會是這種反應,此刻見他人已經離去他便起身,走向安川的房間。
安川,他這個辛辛苦苦教導了一年的弟子,這個在以后事情發(fā)展中不可缺少之人,他自然不會容忍安川有著這樣尋求死亡的想法。
安川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易清去而復返,當下抬頭看向門的方向,見到的卻是長鳴道人推門而入,對于命運的無力掌控感和對于所謂天道的厭惡感已經讓安川連帶著厭惡上了長鳴道人這個人。想到他之所以收自己為徒便是因為這所謂的天道,安川便是連看都不想再看他了,當即便將視線看向窗外。
見安川如此長鳴道人卻也不以為忤,他之前在隔壁清晰的聽到了安川話語自然便也感覺到了他的態(tài)度,此刻安川如此已經在他預料之中。
長鳴道人在椅子上隨意的坐下,隨后開口問道“你當真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就這樣不吃不喝直至死亡”
安川不語,他為旺財的死自責,為自己已經被掌控的命運感到可笑,剛剛在那一瞬之間他當真有過不如就此泯然世間的想法,然而在剛才的冷靜之后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真心想死。是了,能活下去又有幾個想死,況且這所謂的天道又怎么可能會把一切都算準,他是不會讓自己陷入別人的掌控之下的,即使是所謂的天道也不行
“你身邊想要保護的便只有這旺財一人么”長鳴道人問道。
安川不話。
“其實人死未嘗不能復生,若是法力足矣與神人相比,那即使是天道便也無力相攔?!?br/>
安川抬頭看向長鳴道人。
長鳴道人繼續(xù)道“今日只是你的仆人死了,但是你的家人呢你的親朋好友呢這繁華世間呢你當真就要因為自己的一蹶不振使他們都遭受到不測么”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