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初夏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還是她自己,還是那個貧窮但是自由的【陸初夏】,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醫(yī)院走廊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走廊最深處的房間傳來隱隱約約的談話聲。
她慢慢的走過去,看到里面是另一個陸初夏,正低頭寫著是什么東西,旁邊還站著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那個人在跟過去的【陸初夏】說著什么,【陸初夏】只是抬頭害羞的笑了笑。
陸初夏知道里面那個是過去的她,也想起來了過去的她在寫什么。
過去的【陸初夏】在寫的是給沈越的留言。
那天晚上她趴在沈越懷里哭了很久,把沈越的病服都弄臟了,她鼓起勇氣問了沈越的姓名和病房號,打算第二天幫人把衣服洗干凈賠罪來著。結(jié)果去了才知道沈越一大早就出院走了。她想來想去,始終還是想再見沈越一次,聽到護士說醫(yī)院有位歐陽醫(yī)生跟沈越是朋友,就厚著臉皮寫了個留言和聯(lián)系方式給護士,麻煩護士轉(zhuǎn)交。
不過,歐陽醫(yī)生……那不就是歐陽謙嗎?
她說怎么名字那么熟呢!
可是這不代表她還有一封信在歐陽謙手上嗎?
她以前不在沈越身邊,反正眼不見為凈也不知道害羞,寫了也就寫了,可是現(xiàn)在沈越就在她旁邊啊,要是沈越看了……
嗚哇!
她一害羞一著急就想推門進去阻止里面的【陸初夏】繼續(xù)寫下去,手剛放在門把上,里面那個一直看不清臉的人就扭頭看了過來,對著她說了一句什么。
陸初夏睜開眼睛。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陸初夏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然后就是旁邊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怎么了?做噩夢了?”溫暖的大手輕輕撫過她的額頭和臉頰,陸初夏不由得略帶依戀的蹭了蹭。
來人輕聲笑了笑。
是沈越!
陸初夏這下完全清醒了,連忙紅著臉坐起身,不好意思的看著坐在床邊的沈越。
“對不起,我睡的太死了?!?br/>
“沒事。”沈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正好晚飯時間,醒的挺準時的。”
“……”陸初夏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感覺自己今天過的跟豬一樣,吃了睡睡了吃的。
大概是她臉上的表情太明顯,沈越很輕易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靶辛?,小豬,起來醒醒神,一會下樓吃飯去。”
陸初夏微紅著臉在沈越戲謔的眼光中一路小跑到浴室漱口洗臉,然后被沈越拉著手到二樓吃飯。
晚飯是在蘭若小樓二樓的摘月臺吃的。
摘月臺是二樓向東的一個大露臺,聽沈越說中秋前后來的時候,在摘月臺吃飯,月亮仿佛就在眼前,隨手可摘,故稱為摘月臺。
可惜的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而且是月初,陸初夏并沒有見到那個據(jù)說隨手可摘的巨大月亮,她有點失望,但是很快沈越說的一句話就讓她笑顏逐開。
沈越說,這個月月圓再帶你來。
那表情,那語氣,一邊的歐陽謙覺得自己都要瞎了。
吃完飯之后又略坐了坐,沈越才帶著陸初夏離開。
臨走時,趁沈越去后面的空地開車,等在門口的歐陽謙給了陸初夏一盒用精致的小木盒裝好的點心。
“這個是我們這邊主廚做的紅豆糕,雖然名字普通,味道不錯,戴小姐試試喜不喜歡?!?br/>
陸初夏笑著接了過去?!爸x謝?!?br/>
歐陽謙擺擺手,“應該是我謝謝你?!彼f道?!拔艺J識沈越很多年了,你是第一個被他正式帶到我這邊來的人。謝謝你愿意收了他?!?br/>
陸初夏看著歐陽謙,并沒有說話。
只有她知道她跟沈越并不是那種歐陽謙以為的關系。
哪怕最近沈越對她很溫柔,可是,她也并沒有就自作多情的以為,沈越會真的喜歡她。
或者說,她不敢去想的太多。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演戲也罷,曖昧也罷,如果是沈越,她都可以一聲不響的全部接受。
歐陽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給自己兄弟打打預防針?!八郧斑^的不算太好。有很多人讓他傷了心,所以他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夠好,希望你不要怪他。就算怪他,也不要離開他?!?br/>
聽出了歐陽謙話中有話,陸初夏卻沒有問下去。
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里滿滿都是情深。
“我不會?!?br/>
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他,不管發(fā)生任何事。
------題外話------
沈越:你趁我不在跟我家夏夏說了什么?
歐陽:我告訴她你睡覺打呼→_→
沈越:……來我們倆很久沒練練了,來,你過來。
歐陽火速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