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沃爾里希來自未來這番坦白給眾人帶來多少不舍、緊張和擔憂,也不論眾人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決定,沃爾里希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下來。
出乎沃爾里希意料的,研究狂人拉文克勞并沒有拉著他做研究,也沒有像往常遇到特殊事件那般跟著他追根問底。
格蘭芬多和和赫奇帕奇很清楚,羅伊納不愿意路德回去,自然也不會愿意投入時空的課題中去;只是他們也沒想到羅伊納竟然能克制住她對研究的狂熱。
城堡的四個學院的分配格局很快就決定了下來,四人帶著各式物品分路而行,神神秘秘的在自己的地盤里進行著改造工程,打著學院秘密的口號拒絕其他三人的進入。
沃爾里希也沒有閑下來,格蘭芬多蹲點守候一般在沃爾里希一醒就拉著他跑去格蘭芬多學院休息室轉悠,配合他的改造規(guī)劃。
大多數(shù)時候沃爾里希只是一個人在城堡里轉悠,自我禁足的兩年多時間里,這個廢棄的城堡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除了在變形學魔法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沃爾里希是一個相當普通的巫師。
一個想象力平凡、沒什么嬉鬧細胞的巫師,看到能不時轉動方向、改變走向的樓梯,遇到瞬間變成斜坡拒絕他上去的樓梯,撞到墻面下一刻卻出現(xiàn)在另一處走道上,打開門迎接自己的是墻面,走著走著不自覺就迷路的時候……感覺很痛苦。
初來乍到的小巫師沒人帶領的話連教室都找不到吧,這設計的初衷,到底是惡趣味作祟還是單純的想讓這座城堡熱鬧起來?或許還有其他思量?
沃爾里希漫不經(jīng)心的邊轉邊想,他依稀記得霍格沃茨的幽靈很有名氣,顯然現(xiàn)在這玩意兒還沒出現(xiàn)。墻壁上空曠曠的,還沒有掛上裝飾的畫像,所以走道上也很安靜。新建的城堡并沒有那種嶄新的感覺,最初到來時感覺到的古老氣息依舊濃郁。
和德姆斯特朗很不相同的學校。
德姆斯特朗的一切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沒有活潑的到處亂竄的畫像們,也沒有到處飄飛的幽靈,更沒有會隨時變化的樓梯、走道和墻壁。
肅穆的氛圍,嚴肅認真的學生,詳細的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總的來說算是刻板的學校,比不上霍格沃茨可以預見的熱鬧。
不過沃爾里希還是相當喜歡那里,而且如果就學生而言,像斯萊特林那樣出生純血家族的是最好授課的,遇到格蘭芬多那種性格的學生,是災難——德姆斯特朗大多都是有身份的小巫師。
沃爾里希兀自想著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能鬧騰成什么樣,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走入了地下層,熟悉的被注視感令他收回亂想,“薩拉查?”
他向前兩步走向不知站了多久的友人——至少他沒聽到腳步聲,打量了一番石壁上懸掛的暗金色魔法燭飾,“這里是地下層?”
“霍格沃茨整體改造完畢,你出行就不會迷路了。”斯萊特林抬手示意沃爾里希跟上,“你的臥室安排好了?!?br/>
盤旋在門面上的是眼熟的生物,沃爾里希略一想便記起,這是當時湖底神殿里的羽蛇像?;野椎氖袢缁钗锇阍谑T上舒展著盤曲的身體睜開眼睛,在看到來人后,伴隨著門的自動打開,蛇頭恭敬的垂下。
沃爾里希站在門口看著內(nèi)屋,沉默了幾秒才問道:“這是我的臥室?”
斯萊特林微低下頭回視,“怎么改?”
“不是改的問題,你不認為對于一個人來說這里太大了嗎?”
沃爾里希指著房間里品味各異卻很好的搭配在一起的兩套辦公用品,“這里不是辦公室?而且薩拉查,辦公室公用不方便。”考慮到這里四人都是沒教學經(jīng)驗的,他補充道,“會有單獨輔導,兩位老師在的話會影響;有些訓責也不好有旁人在場。”
斯萊特林抬手拉下沃爾里希指著房里的手腕,徑直將人帶了進去,轉到右邊掀開幕簾竟是一道門,推門而入是一間布置華美卻不奢華的寬敞臥室。
在德姆斯特朗的時候沃爾里希只有自己的辦公室,他并不住在學校里而是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從來沒想過臥室會和辦公室連在一起。
向來私人空間很強的沃爾里希自然不喜歡這種布置,但見無論是前面辦公室還是這里的臥室都是用心布置過的,里面的物件也是極好的,也不愿直接駁了斯萊特林,但面上到底是有些許郁色。
“旁邊的房間,你用來會見;這里只是我們的房間。”
聽著斯萊特林不見喜怒的聲音,沃爾里希自然明白這是斯萊特林在解釋,他突然覺得斯萊特林其實挺體貼的,不過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扼死——將斯萊特林和體貼這個詞放一起,太古怪了。
只是“我們”?
沃爾里希仔細觀察著自己未來的臥室,左側那邊有道和墻面融合的很好的不甚明顯的門,“這道門?”
“我的臥室?!?br/>
沃爾里希想到那天拉文克勞的推測和建議,心下了然,方便斯萊特林在出事的時候趕過來。
“霍格沃茨內(nèi)部禁止幻影移形,全部休整結束后霍格沃茨對我們五人完全開放,公共密道的圖紙各人一份,各個學院的密道只有院長本人知道。以后霍格沃茨不會對你小動作,你也不會迷路?!?br/>
斯萊特林回到辦公間,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羊皮紙遞給沃爾里希,繼續(xù)說道,“如你所想,霍格沃茨不單單是一座城堡,我們建立了她的動力中心,結合煉金術賦予她一定的智能?!?br/>
見沃爾里希睜大了眼睛,斯萊特林翹起唇角,聲音里帶著幾分愉悅,“她是活著的城堡,并且會一直活下去,執(zhí)行我們的規(guī)則自行控制霍格沃茨內(nèi)部改造和變化?,F(xiàn)在她僅僅只能記住和執(zhí)行命令,時間久了或許就該有自己的智慧了。”
沃爾里希雖然驚訝,卻也不覺得不可思議,這四個人在一起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但是這樣的設計……
“有智慧的城堡?很危險?!?br/>
“除了我們選定的繼承人沒有人能夠和她溝通,她的動力源也掌控在我們手里?!?br/>
兩年時間完全沒有參與霍格沃茨設計建造的沃爾里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歷史的見證者,而非參與人;這里的一切屬于霍格沃茨的四巨頭,這里是他們的心血,其實與他并沒有太多的關系。
“薩拉查,這里是你們的霍格沃茨,我只是教授,你不需要也不該告訴我這個秘密?!蔽譅柪锵D瑖@了口氣,“我以為你很清楚,公私分明這個詞的意思。”
“霍格沃茨的所屬契約上有五個名字。”
沃爾里希微愣,心下有種澀澀的感覺,他很清楚自己的歉疚,他其實并未給霍格沃茨的建立付出過多少努力,即使是那些工匠們,做的也比他多。
“我什么也沒做過?!彼櫰鹈迹币曋砬榈坏乃谷R特林,認真道,“霍格沃茨的建立是你們的努力,我只是在這里借住了兩年,你很清楚。”
這份贈與太過沉重,沃爾里希根本無法接受。
“霍格沃茨屬于我們,我們認為她屬于誰,誰就有權利擁有她?!彼谷R特林聽似輕飄飄的話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路德,你的名字在上面,是我們的決定?!?br/>
強盜行為。沃爾里希不滿的在心里暗咒,心里也警覺起來——他們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教授和院長的職責不同,他不需要負責學校的事情只需要對學生負責,霍格沃茨所屬權對沃爾里希來說并無必要。他們也該知道他不會坦然接受,那么為何還要弄這么一出?
“赫爾伽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所有科目的教授,他們周末會到。格蘭芬多明日去巫師議會旗下的幾個地方接收小巫師,入學邀請書已經(jīng)發(fā)出,赫爾伽下周去集合地領人。分院的事情我們決定下了,格蘭芬多會制作分院工具。校規(guī)根據(jù)你提供的建議我們也定下了,不日會張貼出來。課程安排會等教授到齊后商討決定?!?br/>
斯萊特林不急不慢的緩緩道來,只是內(nèi)容一下子就將沃爾里希弄懵了——這四個人,明明生活在一個城堡里,這才幾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搞定了這么多事情?他還真是徹徹底底的成為旁觀者了?
不得不說,沃爾里希此刻的確有種被孤立的感覺。
“羅伊納認為你不該參與到影響較大的歷史進程中,你的存在理論上是必然,但不排除改變命運后的時空排斥。被這個時空遺棄不是回到原來的時空,或許是靈魂破滅,作為懲罰?!?br/>
這是在解釋吧?斯萊特林在解釋?沃爾里希煩躁的感覺消失了,疑惑叢生,薩拉查今天的表現(xiàn)著實很體貼,還有不經(jīng)意間的……溫和?
而且這些安排計劃什么的向來都是戈德里克或者赫爾伽宣布,薩拉查喜靜不愛多言,今天這樣也過于不同尋常了。
不能怪沃爾里希陰謀論想的太多,前幾天斯萊特林突然的爆發(fā)勾起的不良回憶已經(jīng)令他有些不安。
雖然薩拉查想要的無非是他的停駐,或者自戀點說是他的陪伴,這并不算過分,他可以理解為薩拉查的幼年經(jīng)歷導致他內(nèi)心對他人的冷漠和因為預言的緣故對他的執(zhí)著;但是當薩拉查過于強勢時,他總會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這種感覺也促使他一再在和薩拉查關系融洽時產(chǎn)生些許拉遠的想法,缺少對戈德里克和赫爾伽那種全然的信賴和貼近。
“收拾東西,現(xiàn)在搬過來。”
就是這種命令式的語氣,雖然語氣并不強硬,卻不容人拒絕,也難以讓人產(chǎn)生拒絕的意念——命令的太過坦然和理所當然。
但是沃爾里希本能的排斥——沒有人能夠,即使是德國最初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也從未用這種語氣對沃爾里希家族的人說過話。
“晚上我們?nèi)恿χ行?,我們需要一個儀式,完成霍格沃茨最后的建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