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獸,跟仙字搭上了邊。-
任何東西若是能跟仙字搭上邊,都能價值陡增,就像之前凌錚所擇異出的停仙‘花’‘花’蜜。
但是仙獸二字,絕對不是停仙‘花’那種東西能與之相提并論的。仙獸,號稱成長當(dāng)顛峰時期,能與傳說中的仙人一較高下的強大妖獸,其強大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而現(xiàn)如今,東方樸成竟然擇異出了一顆仙獸卵,這簡直能讓在場任何一個修真者瘋狂。
燕回渡在東方樸成擇異出的仙獸卵之后,也是一陣錯愕。但這位雷燕太師顯然不是什么凡俗之輩,在仔細(xì)觀察了一陣之后,燕回渡朗聲道:“東方道友,這顆卵,似乎是一顆死卵。其上的金‘色’紋路并沒有像傳說中的那樣,有任何流光閃爍。這樣的仙獸卵,是孵化不出仙獸的。”
燕回渡的話讓喧鬧到即將失控的場面瞬間冷靜下來,像是一鍋即將開了的水中又被丟進(jìn)了一大塊冰,狂熱程度頓減。
東方樸成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笑道:“是啊,當(dāng)真是可惜。如果能擇異出一顆活著的仙獸卵,便又能有一只仙獸重現(xiàn)大陸。嘖嘖,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場神異之賭也沒有必要繼續(xù)下去了?!?br/>
東方樸成話里透著一種惋惜,之后又道:“但是,即便是一顆死的仙獸卵,所蘊含的價值也是不低。這一點,燕太師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br/>
燕回渡點了點頭,之后望向了凌錚,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凌錚小友,請。”
凌錚剛剛像是有些出神,被燕回渡這么一叫,這才驚醒過來,笑著點了點頭。
隨即,凌錚便走向了自己所挑選的那處名為短鼻象的神異。
短鼻象的形狀自然不用多說,在這片廣場上二十多處神異中,短鼻象的價格算是中下等,之前根本沒有任何一個陣法師認(rèn)為里面會出現(xiàn)什么好東西。
因為,這玩意兒的形狀實在太寒磣了,像是一頭大象被硬生生地削去了鼻子,滑稽中帶著怪異。
三十萬五品靈‘玉’的價格,在登仙城或許能擇異到不錯的神異,因為那里根本不缺這種東西。但是在東燕皇室的擇異地中,就只能挑選出這么一處,凌錚竟然還有心思去琢磨這地方的物價實在很高。
凌錚擇異的動作和步驟與之前一樣,干脆而利落,探手一抓之后隨即便‘抽’回手臂。
這一次他從短鼻象中擇異出來的,是一柄劍,一柄看上去很古樸,像是劍胚,但卻完好無損的劍。
因為沒有滴血認(rèn)主,再加上這東西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由石頭雕成的劍,根本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燕回渡眉頭緊皺,接過凌錚所擇異出的那柄劍也是看了又看,想要滴血認(rèn)主,卻又不好這么做,一時間也就判斷不出這東西的價值。
一時間,所有人對凌錚擇異出的那柄劍都有些輕視,就連凌錚自己望著那柄看上去很是樸拙的劍,也感覺是無屬‘性’靈脈的感應(yīng)能力出了岔子。
唯一看上去無比‘激’動的,就只有項雪鋒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被大陸修真界稱為北域年輕一代最強者,有“劍狂”之稱的青年,竟然望著那柄劍,一雙眼睛中滿是淚水。
可以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但他很清晰地感覺,在那柄劍被凌錚擇異出來之后,在并沒有任何氣息釋放出的情況下,就已經(jīng)讓他體內(nèi)溫養(yǎng)的劍靈不住顫抖。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孩子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充滿了依賴。
從小沒娘的項雪鋒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肩膀上坐著大黃貓的項雪鋒流著眼淚慢慢走到了燕回渡面前,聲音顫抖地道:“晚輩化劍‘門’項雪鋒,可否讓晚輩看看這劍?”
凌錚還是第一次見項雪鋒臉上‘露’出這種表情,而且從他雙目含淚中,凌錚就能看出些什么來。按照規(guī)矩,凌錚從燕回渡手上取過了那柄劍,伸手遞給了項雪鋒。
在項雪鋒顫抖著手臂握住那柄劍的劍柄之后,原本樸實無華的石劍突然間發(fā)出一陣像是能撼動人心的顫鳴聲。一種極其凜冽的‘波’動釋放開來,讓在場所有人肌體生寒,有一種被劍指著的感覺。
而項雪鋒在握住那柄長劍之后,一道炫目的寒光不受控制地自其脊柱中沖出,如燕歸巢一般,飛向了那柄石劍。
融合了那道寒光的石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在飛離項雪鋒的掌控之后,白光爆閃,凝聚出了一道道巨大的人影。
那些人影模糊不清,但無一例外都有一種頂天立地的狂霸之氣。并且,這些人手中無一例外都是握著一柄虛影狀的長劍。
突然出現(xiàn)的異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吃驚不已,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在場眾人感覺有些詭異。
但凡是以劍為法器和兵器的修真者,發(fā)現(xiàn)溫養(yǎng)在他們丹田中,或者是背在身后的劍全都不受控制地飛向了天空,一時間,各種光芒‘交’相呼應(yīng),看上去很是絢麗。
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遠(yuǎn)處修真者們的長劍,之后是金燕城中的所有長劍。
至于金燕城以外,乃至整個東域大地,修真者們的劍都是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傳出一種似乎是恐懼的‘波’動,讓這些劍的主人,全都心驚不已。
別處先不說,在東燕皇室擇異地的最后一座廣場上,得有兩三千柄樣式各不相同的長劍圍著先前凌錚擇異出的那柄石劍飛舞,像是一國臣民在參拜自己的王。
這種千劍共舞的異象持續(xù)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之后,那些飛來的長劍便各自回到了自己主人身上或者體內(nèi),歸于平靜。
而那柄石劍,則慢慢飄落到了項雪鋒身前,‘插’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一道炫目的寒光自石劍中飛出,順著項雪鋒的脊柱又飛回了其體內(nèi)。
能引出千劍共舞的異象,就算是傻子看了,現(xiàn)如今也能感覺到那柄長劍的不一般。有心思縝密的人,已經(jīng)在琢磨先前劍芒凝聚出的那幾道虛影到底是誰了。
但饒是如此,也依舊不能判定這柄劍的品級。燕回渡雖然向著凌錚一方,但眼瞅著東方樸成擇異出了一顆仙獸卵,雖然是死卵,但也比一柄不知道來歷和品級的石劍要貴重得多。
所以,這第二局對賭,只能算是東方樸成勝了。
對此,凌錚也是沒有異議。但他已經(jīng)決定,就算是自己不贏,也要將這柄長劍‘弄’到手,送給項雪鋒才行。
因為,剛剛項雪鋒在握住長劍的那一刻的表情和神態(tài),就算是一個孩子找到了自己的母親。當(dāng)初凌錚在和云天遠(yuǎn)隱居在那個小山村的時候,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看到驢蛋子等小孩兒臉上‘露’出那種表情。
同樣沒有母親的凌錚,對那種表情很是向往。而既然自己的兄弟有機會‘露’出那種表情,凌錚很想幫他實現(xiàn)。
絕對,不能輸!凌錚心中暗下決心。
將長劍遞給了凌錚之后,項雪鋒臉上的表情恢復(fù)正常,‘露’出了他那一貫燦爛的笑容:
“呵呵,剛才有些失態(tài),你們繼續(xù),別管我?!?br/>
說著項雪鋒轉(zhuǎn)身就走,他怕自己再停留的話,很有可能就要壓制不住體內(nèi)劍靈的躁動了。
凌錚笑著點了點頭,朝項雪鋒‘露’出了一個很燦爛的笑容。
項雪鋒是沒看到,大黃貓卻是看了個清楚。它對凌錚傳音道:“怎么樣,小子,有信心幫這個賤小子‘弄’到那柄劍么?”
凌錚沒說話,大黃貓正要說什么,燕回渡已經(jīng)開口:“既然這第二場是東方道友勝了,那么現(xiàn)在就是處于平局。這最后一場是決勝場,東方道友,請吧?!?br/>
東方樸成沒等點頭,便收到了梁聞道的傳音:
“東方先生,你一定要贏了這場神異之賭。我看得出,項雪鋒對那柄劍很是上心,我要讓他像條狗一樣過來求我!”
東方樸成聽了這話眉頭一皺,心道你小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夫心中何嘗不是想贏,但走到現(xiàn)在,老夫看出這叫凌錚的小子真的不簡單。最后一場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是會‘陰’溝里翻船的。
再說了,老夫又不是你梁聞道的狗,東方家和千機‘門’雖然和你梁家關(guān)系不錯,但至少一直是平等的狀態(tài)。你梁聞道這樣跟老夫說話,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梁家大少爺,老夫早就一個陣法讓你去找你姥姥了。
梁聞道自然不知道東方樸成心中腹誹,這位梁家大少爺已經(jīng)在想象在凌錚輸?shù)袅松癞愔€后的沮喪失落,過街老鼠一樣被人嘲笑,并且項雪鋒跪在他面前求他賜劍的情景了。
梁聞道甚至在想,如果他當(dāng)著項雪鋒的面把那柄劍給‘弄’斷,項雪鋒會不會瘋掉。
正在梁聞道遐想的時候,東方樸成已經(jīng)開始焚香祭祖祭師,準(zhǔn)備進(jìn)行第三次擇異了。
最終的決勝一局,東方樸成臉上不見了先前那種輕松和悠閑,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慎重。
至于凌錚,也是一樣。
絕對不能輸。
這是凌錚和東方樸成兩人現(xiàn)如今共同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