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黯命懸一線,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體內(nèi)的魔力頓時消散,身體被抽空力量般躺在地上。
鳳黯雖是虛弱至極,但她仍匍匐至紗簾前,俯身謝道:“謝魔君不殺之恩,鳳黯日后愿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br/>
“記住你說得話,滾?!?br/>
紗簾后的聲音如同一道赦令,鳳黯當即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一抬眼,她正與跪著的鳳媚四目相對,鳳媚見她狼狽不堪,但總算撿了一條命,于是起身離開,面色依舊是對這個姐姐的嫌棄與厭惡。
衛(wèi)然和邱長林聞聲趕來,衛(wèi)然見狀,當即上前扶起鳳黯,關(guān)切道:“怎么樣?他…”
“我無事?!兵P黯打斷道,然后給他遞了個眼神,“魔君能留我一命已是恩賜,我該受此罰?!?br/>
衛(wèi)然意會,遂不再多言。
邱長林瞧著鳳黯狼狽的樣子若有所思,更是篤定了心中猜測,他想進屋看看玄錚的傷勢,但躊躇片刻,還是轉(zhuǎn)身離去了。
屋外轉(zhuǎn)眼間就剩下伍鋒、衛(wèi)然、鳳黯三人,伍鋒看著衛(wèi)然欲言又止,正猶豫如何開口之時,屋內(nèi)突然響起了瓷器墜地的聲音,他隨即不安的入了屋內(nèi),門一合上,他便落下一道結(jié)界。
鳳黯見狀,才壓低聲音道:“看樣子他傷得不輕,不然我這條命怕是要撂在這了?!?br/>
“那我趁此殺了他?!?br/>
說著,衛(wèi)然就欲起身闖進去,鳳黯一把按住了他,勸道:“我不是沒有掙扎,就連我這樣的修為都落得這樣的下場,你又能討到什么便宜?此事暫且放下吧?!?br/>
衛(wèi)然不甘心,卻又別無他法,只能先扶著鳳黯去修養(yǎng)了。
伍鋒走進屋內(nèi),見玄錚倒在榻上,于是慌忙的撥開紗簾,將源源不斷的靈力灌入他的體內(nèi),然而他灌入的靈力越多,玄錚的神情越痛苦,最后一口鮮血噴灑在床邊。
他抬手示意他停止輸送靈力,整個人虛弱至極。伍鋒見狀,扶起他道:“怎么會這樣?不是穩(wěn)住傷勢了嗎?”
“沒想到幾年不見,鳳黯的修為竟增長如此之快,是我低估了她。”
玄錚本來已經(jīng)止住了傷勢,想著給鳳黯一個教訓,也好讓她別胡言亂語,卻沒想到,鳳黯逆心已久,竟以自身修為反抗。
這一反抗,逼得玄錚不得不出手壓制她,不然豈不讓她翻了天?
玄錚因此牽動傷勢,在壓制她的時候,傷口裂開,鮮血順著衣袂流到榻上,可他只能咬牙堅持。
“這一兩天準備動身去百鬼窟?!?br/>
聞言,伍鋒應(yīng)道:“是。”
玄錚與鳳黯相識已久,那時鳳黯初修魔道,修為不高,但她的攻心術(shù)卻已登峰造極,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她走進了玄錚的心里,與他成為了知己,并得知了他埋藏心中的秘密。
對于這些秘密,鳳黯一直守口如瓶,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直到她得知玄錚死后,在邱長林脅迫之下,懷著報復(fù)的心理,才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雖然玄錚出于無奈才設(shè)計此事,但他們久別重逢,他也想趁此事考驗一下他們的友情。
或許是時間太久,友情生了嫌隙,或許是他們的友情本就不堪一擊,總之,這段情誼劃上了句號。
翌日,伍鋒天一亮就來到斯然的房前,剛一敲門,衛(wèi)然便開了門,小聲道:“她還沒醒,你晚點再來吧!”
伍鋒道:“我是來找你的。”
聞言,衛(wèi)然回身合上門,問道:“怎么了?”
“你在上清宗門對魔君的所作所為,我都知道了,魔君有恩與我,在我最落魄無助、人人喊打喊殺的時候接納了我,此恩大于天,我不希望有人對魔君不利,哪怕是我的兄弟也不行?!?br/>
衛(wèi)然一聽,表情嚴肅認真,當即回道:“斯然對我的恩也大于天,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他,魔君也不行?!?br/>
伍鋒滿臉疑惑,詫異道:
“斯然也是我朋友,我也不想她受到傷害,可你搞錯了吧?當初在積字齋喊打喊殺的是斯然,剔除魔君魔根的人也是斯然,將積字齋付之一炬的還是她,貌似是斯然一直在傷害魔君,而不是魔君傷害斯然?!?br/>
“此前你們二人救了我,你又在西境告知我魔君還活著,我感激不盡。但你能為斯然傾盡所有,哪怕是生命,就該明白我對魔君的忠心,可你卻騙我在此處接應(yīng)斯然,想著在上清宗門與魔君同歸于盡,你拿我當兄弟嗎?”
原本的計劃是伍鋒和衛(wèi)然一同回上清宗門救人,鳳媚鳳黯在西境接應(yīng)的,為此兩人一直鉆研傳送陣法,但兩人都不擅長陣法,所以苦苦不得此陣的陣眼位置。
誰知兩人途中正研究陣眼的位置時,卻遇到了行家邱長林。邱長林一眼便認出了他們,并在兩人鉆研入迷時,開口指點迷津,兩人得其法,不禁連連稱贊。
就在這時,邱長林忽然開口道:“要不二位隨我到華清門走一趟?順便試試這個傳送陣法如何?”
衛(wèi)然伍鋒聞言后一個激靈,這才注意到耳邊的這位青峰劍門執(zhí)劍人,邱長林瞧著二人似要籌劃什么大事件,遂逼著他們說出謀劃的事情。
這二人,一個瞎的,一個重傷初愈,而對方是化身期的修為,他們根本沒有勝的機會。伍鋒暗自扯了扯衛(wèi)然,兩人急中生智,隨即有了默契。
衛(wèi)然知道他與玄錚、斯然的感情不錯,于是編了個上清宗門無故關(guān)押兩人的理由,并將懲戒不斷得放大,夸大其詞。
他們本想煽情,博得同情后好讓邱長林放他們一馬,卻沒想到竟煽動邱長林幫他們一起救人。
有了邱長林的加入,衛(wèi)然便找借口讓伍鋒在西境接應(yīng),因為信任,伍鋒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如今想來,他當時的理由沒有一個站得住腳的。
伍鋒一句句質(zhì)問,想要衛(wèi)然給他一個答案,然而衛(wèi)然卻說了一個更荒謬的言論。
“我說得是未來的事,至于你說得那一切,斯然屢次救他性命,如今更是為了救他而剖丹,廢了一身修為,已然不欠他什么了。如果非說要欠,那也是他欠斯然的?!?br/>
“衛(wèi)然你…”伍鋒氣得詞窮,咬牙切齒道,“到底是斯然淬煉的傀儡,忠心的很?!?br/>
“你一個大活人卻活成了玄錚的傀儡,可悲!”
伍鋒氣急,正欲動手之時,房門卻忽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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