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詐小人,嘖嘖,姚同知果真是個奸詐小人吶?!庇伟肷赜械恼Z調(diào)響起,在屋中投下意味深長的感嘆。
凌如月坐在對面,淡淡看著他滿臉的皮笑肉不笑,不知他究竟是在幸災(zāi)樂禍姚同知是疑兇,還是在憤慨此人的惡行。
屋子里靜了片刻后,游半生忽而轉(zhuǎn)過頭,看著神情淡漠地男人,說道:“小凌子這么早便急著來找我,又告訴我這些事情,應(yīng)該不止是想找個人傾訴而已罷。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看他擺出一副胸襟廣闊的模樣,凌如月嗤笑一聲,“既然閣下如此想幫忙,本官便不推脫了?!?br/>
游半生雙眼一瞪,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居然會開玩笑,而且還是如此冷靜的玩笑。
他的心底頓時悲喜交加,真不知,是該為小凌子能在他面前露出另一面而慶幸,還是該為自己往坑里跳的行為趕到悲哀。
不過,既然對方是小凌子,他也甘愿被算計。
“不管小凌子有何吩咐,在下就算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游半生挑眉,笑地好不曖昧。
凌如月當(dāng)下又冷了臉,默了片刻,才道:“如今姚同知的嫌疑最大,我們必須從他著手查起。既然他有一個線人隱匿在殺手組織里,我們不妨就從那個人查起,江湖上的事本官也不甚了解,所以想請閣下幫忙查探。”
“小凌子是想讓我混入‘弒魂殿’,查出姚同知的線人?”游半生言簡意賅地確認(rèn)道。
“不錯?!绷枞缭曼c(diǎn)頭應(yīng)道。
“弒魂殿”能成為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靠地不僅是人多勢眾,還有嚴(yán)密的組織,以及數(shù)名深不可測的頭牌殺手坐鎮(zhèn)。江湖上,無人不知,想要混進(jìn)“弒魂殿”絕非易事,倘若被發(fā)現(xiàn),輕則挑斷手腳筋,重則會丟掉性命。
游半生雖為“怪盜”,但他一向獨(dú)來獨(dú)往,從不參與江湖中的事。不過,也因他為人出事極為瀟灑,又重情義而結(jié)下不少生死之交,“弒魂殿”里,他倒是識得一人。
不過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他順手救了那人一命而已?;蛟S這種恩情,對于一個殺手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需要幾日?”游半生仍是笑地一臉輕松,似乎對此次的任務(wù)非常有把握。
“‘弒魂殿’據(jù)此只有半日路程,三日可夠用?”凌如月反問道。
游半生想也沒想,點(diǎn)頭道:“足夠了,我一定不會讓小凌子失望?!?br/>
見他答得如此爽快,凌如月的心里竟隱約升起些許歉意。
“此事若辦得好,本官會呈報圣上,讓朝廷對你的罪行做出適當(dāng)?shù)臏p免?!绷枞缭律陨运蓜恿吮纳袂?,保證道。
“不,不,不?!庇伟肷鷧s是搖著手指,看著他,笑地更加燦爛,眨眼道:“我不需朝廷的減免,只要小凌子的香吻一個?!?br/>
此話一出,頓如在平靜無波的湖水中投下一塊巨石,凌如月心里當(dāng)真是驚雷乍現(xiàn),火冒三丈。
憤怒,羞辱以及莫名的情愫不斷在身體里攪動著。
“混賬,看來本官是找錯人了,告辭?!绷枞缭乱徽婆纳献雷樱鹕砭鸵x去。
游半生見此,起身攔在他身前,隱約看到那張俊臉上覆著一層緋紅,忙笑瞇瞇地賠罪,“別氣,別氣,在下只不過是整日見小凌子緊繃著一張臉,想讓你多活動一下面部表情嘛。如果冒犯了小凌子,在下這就給你賠不是?!?br/>
他說著,便十分規(guī)矩地后退一步,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彎下身子行了大禮。
凌如月冷冷看他一眼,似乎仍在生氣,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