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走上前去,拾起青翠的樹枝,拇指粗細,長度也跟拇指差不多。
向其中注入精神力,松枝立即生出細軟的根須,隨風搖曳。
同時,關于這節(jié)樹枝的能力陳瀟瞬間明悟。
其所具備的能力就是杜桀生前施展的汲取能力,只要根須與目標接觸,就能夠一定程度的汲取營養(yǎng)物質,不限物質。
但具有意識的生物,其反抗意識越強烈,失敗的概率越高。
好東西啊!
失去了一件保命異化物,卻收獲了一件能夠作戰(zhàn)續(xù)航的寶貝,陳瀟一時間也說不出自己是賺是虧。
不過結合杜桀的死亡,自己成功晉升了三度,綜合來看,他還是賺的。
晉升三度覺醒者,他的能力也隨之進一步完善。
首先,窺秘瞳能看到的東西更多了,可以根據被觀測者的能量波動,預知對手的下一步行動。
當然預知能力不是隨意施展的,被觀測者的實力越強大,預知耗費的精神力越多,雙方實力過于懸殊的時候,預知會失敗。
其次,窺秘瞳下,光觸已經不再是一根光禿禿的觸手,進化成了一只完整的手臂。
手臂的成型,讓光觸能力有了新的變化。
除了單純的抓取物品,陳瀟也能將手臂延展出去,而后以手掌為錨點,瞬間移動到手掌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說,光觸不再只具備單向抓取的能力,還擁有反向追蹤的能力。
這一變化,讓陳瀟作戰(zhàn)的機動性、靈活性都得到提升。
最后,陳瀟的精神沖擊能力也有增強,不過傷害能力依舊有限,還是只能作為出其不意的手段,在關鍵時刻使用。
其中,窺秘瞳的變化讓陳瀟最驚訝,而光觸的未來成長性讓他最為期待。
看樣子,持續(xù)進化下去,光觸很可能會凝聚出一副身軀,乃至于一只完整的人形生物。
由于雙方的戰(zhàn)斗遠離了最初的廢棄工廠,陳瀟并未發(fā)現被杜桀聚集在一起開會的其他祈光人成員。
杜桀現在身死,陳瀟的線索又斷了。
陳瀟敗興而回,坐上車,他拿出行動前調至靜音的手機。這才注意到,陸悠悠、董武、董霜等人先后打了十幾個電話。
陳瀟趕緊點了最上面的電話,回了過去。
報了平安后,陳瀟乘車返回市區(qū)。
路上又接到了王文禮老爺子的電話,倒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可能是女兒的即將復蘇,讓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迫切地想要與人分享喜悅。
“您是說,熙然肢體動作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那看樣子離蘇醒不遠了。”陳瀟換上一臉喜色,說道。
“是呀,我也是這么認為的,這兩天我給熙然買了好多衣服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對了,你那邊的進展怎么樣了?”
“別提了,根據您的建議,“樹妖”找到了,但是戰(zhàn)斗中對方徹底變異失控,變成一個了怪物……”陳瀟簡述著剛才的戰(zhàn)斗,聲音中不無懊惱。
王文禮坐在女兒的窗前,此時的王熙然兩只眼睛都大睜著,只不過那一雙眼珠不受控制的胡亂轉動,似乎下一秒就要飛出眼眶。她的身體以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反躬著,情況十分詭異。
而王文禮對此視而不見,拿出水果刀,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液快速流淌而下,刺鼻的血腥氣很快充斥整個房間。
就在血液即將落地的那一刻,王熙然一百八十度翻轉著腦袋,吐出猩紅細長的舌頭,舌頭上長滿了倒刺,每一根刺都是像是蚊子的口器一般,可以自由的汲取血液。
隨著吸力的產生,血液紛紛向著王熙然的嘴巴匯聚而去。
王文禮面對這一幕,面露興奮,“吸吧,吸吧,我的寶貝兒,你要快快醒來啊。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杜桀對陳瀟造成的沖擊很大,回到家中的他,久久不能入睡。
他越發(fā)認定祈光人是一個極度邪惡且危險的組織,誰又能知道其成員中又有多少個“杜桀”。
只要出現那么兩三個,就會讓晴川市陷入恐慌。
在這個剛剛公布了超凡世界存在的關口,人心還未安穩(wěn),一出現大規(guī)模的超凡能力傷人事件,很可能讓守夜人努力維持的秩序轟然崩塌。
將消息上報給董霜后,陳瀟盯著手機屏幕,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撥通白清淺的電話。
“我需要你們布局在晴川的情報網,幫我找到一個組織?!标悶t低沉的聲音出現在電話另一端。
“稍等一下?!?br/>
晴川市,某個酒吧里,白清淺放下酒杯,無視面前男人的舉杯邀請,徑直向外面走去。
“美女,這么不給面子嗎?”男人追了上去,擋住去路。
“趁我心情不錯,你最好滾開?!卑浊鍦\挪開電話,看著面前色瞇瞇的男人,嘴角浮現一抹危險的弧度。
“我要是不走呢。”男人遭到白清淺的接連拒絕而惱羞成怒,高亢不似常人能夠發(fā)出的吼聲,甚至短暫蓋住了酒吧的嘈雜聲音。
“這杯酒,不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男人將酒杯舉到白清淺面前,無比強硬地說道。
男人明顯一位覺醒者,看其品行當屬邪惡勢力無疑。
隨著男人的吼聲,酒吧里出現短暫的安靜,眾人隨之側目。
目光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沒有人主動上前解圍,人群中甚至響起無比粗俗的言論。
“有種上了她?!?br/>
“大塊頭,你也不行啊,連個娘們都鎮(zhèn)不住?!?br/>
……
酒吧里的眾人似乎對這樣的一幕并不意外,甚至司空見慣。
原來,此處酒吧正是暗網的據點之一,能夠進入這里的大都是非官方的覺醒者。
男人吞吐間滿是酒氣,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白清淺那性感的曲線,最終停留在胸前呼之欲出的傲人高峰上。
到了這一步,男人索性扔掉酒杯,舔著嘴唇,貪婪地說道:“小妞兒,識相的就跟我進廁所玩玩,如果你不想被現場直播的話。”
對于墮落者來說,縱欲是常態(tài),他們仰仗著超凡力量,無視道德法律,試圖凌駕秩序之上。
殺戮、破壞、情欲可以充斥他們的內心,正因為如此,他們比正義的超凡組織更加容易失控、瘋狂甚至變異成怪物。
白清淺嘆了一口,拿起電話,“等我五分鐘?!?br/>
“嘖嘖嘖,五分鐘可不夠,你是在小瞧我嗎?五十分鐘還差不多,哈哈哈!”男人還以為白清淺妥協(xié)了,伸手攬向那婀娜動人的芊芊細腰。
就在粗大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后腰的時候,突然詭異的抽回,并且死死扼住男人自己地喉嚨。
那種無法掌控自己身體的感覺,讓男人驚恐不已,另一只手拼命地想要拉開自己失控的手掌。
然而這失控的手掌力量出奇的大,任憑男人一只手如何用力拉扯,都無法讓其離開喉嚨。
“額哦哦……”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因為缺氧而臉色漲紫。
“五分鐘是解決你的時間?!卑浊鍦\神色從容的看著男人痛苦掙扎。
此時白清淺身邊突然出現一名白色長衫的男人,男人面相柔和,烏黑長發(fā)束于腦后,活脫脫的一個古風美男。
“我的地盤,不能殺人?!?br/>
古風美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中的紙扇,輕輕點在男人失控的手掌上,手掌頓時安靜下來,自然垂落。
為了色欲險些付出生命的男人,無力地倒在地上,伴隨著陣陣咳嗽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白清淺看向古風男子,一聲冷哼,“藍澤,你知道我的脾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這就是白清淺的行事準則,暗網雖然屬于中立勢力,但其組織內部也是信奉實力至上的,白清淺如果沒有一定的本事,一個貌美如花的妙齡女子又如何能夠安身立命。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給個面子吧?!泵兴{澤的古風美男,湊到白清淺耳邊,揚起扇子遮住其他人的視線,堆起笑臉,一副討好的樣子。
“哼!”
此處是暗網在晴川的據點,藍澤就是晴川的負責人,他也正是憑借著“不管恩怨情仇,此地不能動手”的規(guī)矩,這才能夠聚攏途經晴川的覺醒者,借此收集情報。
這是藍澤的招牌,一旦被打破,暗網在晴川辛苦經營多年的據點就算是徹底廢了。
白清淺作為暗網的一份子,自然是知道輕重的,所以沒再動手,轉身向外面走去。隨著高跟鞋的踢踏聲越來越來,直至沒有聲息。
在藍澤的示意下,臺上的歌手再度放聲高歌,酒吧恢復之前的熱鬧。
又過了幾分鐘,男人停止咳嗽與喘息,站起身,走到藍澤身前。
“多謝了,藍老板。”
藍澤沒有給其面子:“那女人我都不敢輕易招惹,你怎么想的?”
豈料男人并沒有因為之前的教訓而退縮,反而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有機會找?guī)讉€兄弟綁了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br/>
藍澤怔怔看著男人,半晌過后,哈哈大笑:“到時候記得喊我。”
“那肯定,一定不會忘記藍老板的,好東西一起分享?!?br/>
“我的意思是,喊我過去替你收尸?!?br/>
……
“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片刻,你要查誰?”走出酒吧,陣陣寒風吹打在白清淺的臉蛋上,揉亂了她的秀發(fā)。
“祈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