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怨朱帥膽小,任是誰看到一群大白鵝氣勢洶洶的從天上飛撲過來,都會由衷的傻眼吧。
尤其是,這些大白鵝外加那只灰不拉幾黑不溜秋的鸚鵡怎么看怎么眼熟的時候。
鳥兒飛行的速度還是很快的,眨眼間就飛到了朱帥等人的頭上,高歌對那只光會嘴炮的灰鸚鵡還有些小期待,那雙強有力的爪子抓上去,破壞力度還是相當(dāng)大的。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灰鸚鵡的節(jié)操。
“兄弟們,這些蠢蛋交給你們了,我去搞那個禿子?!被饮W鵡從已經(jīng)警惕的提起棒子的朱帥等人的腦袋上一掠而過,嘴中吼吼著。
那高度,至少離朱帥幾人的腦袋有三四米,別說提個米把長的棒子,朱帥就是提著丈二長矛,對保持著安全距離的灰鸚鵡也只能干瞪眼。
雖然形勢依舊惡劣,但在山坡上驚魂已定的甄可人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只會說話的灰鸚鵡嘴巴也太損了。
喊那幫混混們蠢貨也就算了,那是事實。但還把那邊兒氣定神閑看熱鬧的朱總給捎上,那就的確有點兒不太厚道了,人家明明只是個禿頭,怎么就喊上禿子了呢?
朱有才意外躺槍,昏暗的夜色中如同學(xué)會了川劇中的變臉,臉色一會兒青來一會兒紫,顯得煞是可愛。
誰不愛烏發(fā)如云?誰又不愛頭一甩發(fā)梢掠過憂郁的眼角?那簡直是撩妹的神器之一??芍煊胁抛詮氖畮啄昵伴_始?xì)⒇i屠狗的生意,本就不多的頭發(fā)就一天比一天稀松,最終朱有才看著頭頂留下的幾根毛,最終不愿意成為江湖上第一個三毛,心一狠直接刮了個禿瓢。
哪知道最后不僅從此頭發(fā)都沒有了,眉毛也掉光了,這幾年甚至連腋下的毛發(fā)也快沒了,眼瞅著這自然型的脫毛技能有逐漸往下的趨勢,朱有才每到孤獨一人的時候襠下就特別的抑郁。
可以說,這個“禿”字兒是朱有才最忌諱的字眼,自從幾年前他把一個無意中說和尚禿子詞匯的小弟打成了豬頭,就再也沒有人敢當(dāng)著禿頭的面說禿這個字兒了。
但現(xiàn)在,那只丑鳥兒不僅說了,還說要來搞他這個禿子。
完全沒把他這個禿子當(dāng)盤菜的意思,你說這禿子能不憤怒爆棚嗎?
朱有才敢肯定,別說這鸚鵡是只鳥兒,就算它是條蛆,自己也要給它炸的外焦里焦連皮帶骨給吞了。
你還別說,看飛行的軌跡灰鸚鵡還是只講信義的鳥兒,說去搞禿子,就朝著禿子飛過去,而且還叫著:“光頭強,你灰爺爺來了?!?br/>
這下連高歌和還扒在墻頭準(zhǔn)備接應(yīng)周冰的葉小舟都樂了,這貨的嘴可真是劇毒,指著禿子罵禿子不說,還不帶重樣的。
光頭強,不,應(yīng)該說是光頭朱的臉一片綠汪汪的,看樣子也是被毒的不清。
氣急敗壞之下,也不管自己身為江湖一方大佬和一直鳥對罵是不是有失身份,拎起身邊的一根大棒指著囂張不已朝他飛過來的灰鸚鵡大罵:“麻辣隔壁的,有本事你來,老子不把你打成熊二就不叫光頭強?!?br/>
朱帥和一幫小弟集體張大嘴巴,老大這什么節(jié)奏,是氣瘋了嗎?熊大熊二都出來了?
“好鳥不和禿頭斗,你以為老子像你那么傻叉?”灰鸚鵡跟剛才一樣,很謹(jǐn)慎的從氣瘋了的朱有才頭頂上掠過,嘴里還不依不饒的說道。
不過,這次灰鸚鵡可不僅僅只是飛過那么簡單,多少還是給光頭朱留了點兒紀(jì)念品。
高歌眼睛好,在昏暗的燈光下也看見一坨白花花的東西隨著灰鸚鵡的快速飛過從它的腹下落下,然后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啪嗒”一聲砸在朱有才油光嶄亮的腦門上,形成一朵黑白色搭配很素雅的花形。
有稀有干,干的主要在中心形成花蕊,稀的順著摩擦力比平常人還要少幾分的光腦袋往下流。木然中的朱有才下意識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滴落在嘴唇上的東西。
味蕾的感官忠實的傳來澀而咸的味道。
沒來由的一陣惡心,朱有才連忙伸手一摸,掌心中濕漉漉的,忙將手中沾上的東西放眼前看看。
因為燈光昏暗,自然而然的放的近了些,一陣惡臭撲鼻。這要是還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暗器”,朱有才就真是個傻叉了,想起剛才還用舌頭舔了舔那個東西,這特么也太惡心了吧!江湖老大一時間也有些蒙圈。
那貌似是一坨鳥屎吧!看老大不僅舔的很自然,還放在鼻端聞的很入神很專注的樣子,老大的口味竟然這么重?離得較近的朱帥胃里一陣翻騰。
還沒等他從胃里翻騰到喉嚨,大白鵝們有樣學(xué)樣,集體從全副武裝的小混混們頭上飛過,并丟下了生物炸彈。
大白鵝們雖然不像灰鸚鵡會說話罵人,但在高歌看來,它們比灰鸚鵡的惡劣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些家伙可不是一飛即走,而是在混混們頭頂上盤旋,仿佛是吃了大量巴豆需要發(fā)泄一般拼命制造著純生物型炸彈。
高歌知道,鳥類為了飛行要減輕體重,所以沒有膀胱儲存尿液,所以鳥類的糞便和尿液是一起拍出體外的,所有的鳥類糞便都有白色成分,這就是它們的尿液.
但高歌卻沒想到,當(dāng)鳥類傾力制造生物炸彈時會如此豐富,就六只白天鵝,但這丟下的炸彈卻像六架轟炸機,一坨接一坨鋪天蓋地毫無間隙。
轉(zhuǎn)瞬之間,以朱帥為首的一幫小混混紛紛抱頭鼠竄。
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他們也沒料到會遭遇如此“豐富”的生物炸彈襲擊,那六只大白鵝就仿佛六只不知疲倦的“造糞機”,就算身手最敏捷的朱帥,前胸后背也各染上了兩朵百花,頭頂上還頂了一坨稍微干點兒的,乍一看上去還有點兒像葫蘆娃的小辮兒。
這可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甭說那些身臨其境的混混,就連墻上的高歌和墻下還沒脫險的周冰,這會兒都有種胃里翻騰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