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卿離開了之后,陳青梅也打算收拾收拾,先去睡覺去。
“陳...陳姑娘?!鼻稍朴行┎磺樵傅暮傲艘宦?。
陳青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br/>
“能幫我弄點水嗎?我們家小姐要洗漱,要熱水?!鼻稍浦垃F(xiàn)在是在陳家,自然也不敢跟之前一樣放肆,收斂了一些。
“水在井里,柴火在廚房,自己燒去吧?!标惽嗝返?。
巧云許久都沒有做過這事兒了,哪里肯自己愿意去燒水,“陳姑娘,我這里有點碎銀子,能...能麻煩你,幫我去燒水吧。”
“我現(xiàn)在沒空幫你去燒水,我要去睡覺了?!标惽嗝分苯愚D(zhuǎn)身離開了。
巧云站在原地跺腳,可是屋里自家小姐又需要熱水,巧云只得自己前去弄了,沒想到宣易正好在廚房里面。
“這位公子?!鼻稍瞥雎暫暗?。
“什么事?”宣易眼皮一抬。
巧云道,“這位公子,能不能幫我弄點熱水,我們家小姐需要洗漱一下。”
“那個缸里有水,你自己燒吧?!毙椎?,“這火還燒著呢。”
“你這不是有熱水么。”巧云道,不如你把這熱水給我,你再燒一點吧。
“這可不行,我媳婦等著用呢?!毙讚u頭,端著木盆直接離開了。
巧云心氣不順,這陳家怎么就沒有一個好心人,怎么都這樣,真是太過分了,這下子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動手做了。
平日里巧云做大丫鬟做習(xí)慣了,這些活計都有底下的小丫鬟做,她都是頤氣指使的,哪里會自己親自動手,只是現(xiàn)在沒有旁人了,巧云只能自己做了。
宣易將熱水送給了蔣湘云,就回房去了。
“大姐,洗洗吧?!秉S招娣道,“宣易剛送來的熱水。”
“宣易還真是關(guān)心你呢?!标惽嗝返?。
黃招娣道,“我們兩個都快成親了,他不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誰呀,要是讓我不高興了,我就不澄清了?!?br/>
“這話也就是你自己說給你自己聽了?!标惽嗝返?,“讓你現(xiàn)在不成親,估計你自己頭一個就不答應(yīng)了?!?br/>
“哎呀,那不就是我說的氣話么。”黃招娣道,“你也知道,我是費了多大的心才把宣易給弄到手的,現(xiàn)在要是丟開了,那我就是大傻子了?!?br/>
“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很像什么嗎?”
“像什么?”
“渣女。”
“我可做不來渣女,我還是很喜歡宣易的?!笔Y湘云道,“我們兩個可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的。”
“你給我閉嘴吧。”陳青梅道,“要不然我就把你給趕出去了?!?br/>
“把我給趕出去,我就去宣易那里,我就不相信他會不收留我。”
“你臉皮能不能削得薄點啊?!?br/>
蔣湘云道,“大姐,隔壁那個君子寧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讓她回家去唄?!标惽嗝返?。
“回家?回去京城啊。”蔣湘云道,“那安夫子有沒有說是怎么回事???”
陳青梅將剛才安少卿跟她說的,跟蔣湘云說了一遍,“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難不成是她未婚夫逼得嗎?”蔣湘云道,“我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啊?!?br/>
“都讓安少卿戴綠帽子了能不奇怪嗎?”陳青梅道。
蔣湘云道,“這個丫鬟也真是腦子不好,居然說出來這樣的話。”
“君子寧何嘗又不是這么想的呢?”陳青梅道,“要不然也不會來這里找安少卿了?!?br/>
“她明明知道自己和她未婚夫...那樣了,還過來找安夫子?!笔Y湘云道,“那不就是....”
陳青梅道,“巧云如此當(dāng)眾說出來,君子寧只是覺得丟臉罷了,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明里暗里的逼著安少卿娶她的?!?br/>
“幸好安夫子心里有你,沒有答應(yīng),要不然安夫子不就真的戴綠帽子了?!笔Y湘云捂著嘴巴。
“安少卿也不是傻子?!标惽嗝返?,“其實他比誰都精明著呢?!?br/>
蔣湘云道,‘這個君子寧也真是夠厲害的了?!?br/>
“明日她就走了,她怎么樣也與我們無關(guān)。”陳青梅道。
“那安夫子呢,難道安夫子還送她回去啊?!?br/>
“安少卿沒打算送她回去,她出來這么長時間,早就有家里人來接她回去了?!标惽嗝返?,“她可是要成親的人,現(xiàn)在新娘沒了,肯定是著急接她回去的?!?br/>
蔣湘云道,“那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她未婚夫的,那不就成親唄,大姐,你說君子寧是不是自愿的?。窟€是被強迫的,要是被強迫的,怎么不說出來。”
“這里是古代,可不是現(xiàn)代?!标惽嗝返溃澳阋钦孢@么關(guān)心,你就自己去問問唄?!?br/>
“我可不去?!笔Y湘云擺手,“我可不要摻和這件事情,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次日一早,安少卿就過來了,宣易招待的他。
陳青梅昨晚上睡得太晚,晚上起的太晚了,本來以為這時候起來,君子寧都已經(jīng)走了,結(jié)果還沒離開。
蔣湘云道,“說是家里人沒來接她們,她們主仆兩個不敢兩個人離開,想要安夫子送她們回京城,只是安夫子不大愿意?!?br/>
“兩個人不敢?”陳青梅冷笑一聲,“我看就是想把安少卿給弄回去是真的,這敢來還不敢回去了。”
蔣湘云道,“來的時候不就是兩個人一起來的么,現(xiàn)在說什么不敢回去了?!?br/>
“那安少卿呢?”
“安夫子已經(jīng)離開了?!笔Y湘云道,“君子寧和巧云還住在我那個屋里呢。”
陳青梅道,“他怎么又跑了,把這兩個人留在我這里,這個爛攤子留給誰收拾啊?!?br/>
“說句實話,安夫子確實不好插手啊,這他要是插手,那估計就被君子寧給纏上了?!笔Y湘云道。
“我原本以為君子寧還真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呢?!?br/>
“得了吧。”蔣湘云道,“我還覺得我是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呢,誰信啊?!?br/>
“可是人家的確是啊?!标惽嗝返?,“那君子寧呢?也不打算回去了,那她家里人不是說來接了嗎,怎么還沒來啊。”
“現(xiàn)在還沒到呢,估計要到明天了。”蔣湘云道。
“我怎么一覺睡醒又多了這么多的事情?!标惽嗝愤€以為自己一覺醒過來,君子寧就已經(jīng)離開了,誰知道君子寧還在這里,她現(xiàn)在看見君子寧就覺得頭疼的很。
蔣湘云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啊,大姐,你是不是真的偷偷拿了女主角的劇本啊?!?br/>
“你想多了。”陳青梅道,“我要真的是女主角,也不會混的現(xiàn)在這么慘了,看上的男人還被人覬覦著?!?br/>
“這說明安夫子搶手啊?!笔Y湘云道,“你看看宣易就沒人搶啊。”
“要是宣易有人搶,我估計你就該跟我哭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标惽嗝诽咨贤馓?。
巧云聽從了君子寧的吩咐,就打算出門去給君子寧找早飯。
沒想到一出門就遇見了宣易,巧云便上前去了。
“這位公子?!?br/>
宣易嚇了一跳,“你有什么事情。”
“這位公子,能不能請你準備一點粥和餅,我們家小姐還沒吃早飯呢。”巧云道。
“這事兒我可就不大清楚了,我可從來不做早飯?!毙椎?。
巧云道,“若是公子不會做,可以出去買一份么,我這里有錢?!?br/>
宣易不大愿意攬上這件事情,更明確的是,不想沾惹上這對主仆兩個,可是現(xiàn)在她們住在這里,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是讓湘云看見,估計會不大高興的。
“你還是自己去買吧,出了這個巷子,過條街就到了?!毙椎馈?br/>
巧云楚楚可憐的看向宣易,覺著自己長得還不錯,以往在府里,自己只要軟聲溫言的跟那些小廝說話,那些小廝答應(yīng)的比誰都快,“這位公子,我家小姐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我不得不照顧我們家小姐,要是我離開了,我們家小姐就沒人照顧了,這位公子,你能不能幫我跑腿一下呢。”
蔣湘云和陳青梅出門的時候,就見巧云站在院子里面跟宣易說話,兩個人挨得很近。
“干什么呢。”蔣湘云不滿的說道。
宣易一看見蔣湘云立馬走了過去,“這姑娘非要說讓我去準備什么早飯什么的,我說我不會啊,她還非不讓我走,讓我去買。”
“這事兒交給我了?!笔Y湘云看向巧云,“你要是想吃早飯,你就自己去買,這里可不是君府,你對誰說話都不管用,俗話說得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br/>
巧云不滿道,“我跟你說話了嗎?我跟那位公子說話,有你什么事情啊?!?br/>
“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相公。”蔣湘云道,“你跟我相公說話,我當(dāng)然在意了。”
宣易頓時心花怒放,“對,我是她相公?!?br/>
“你們兩個人是夫妻?”巧云得有些奇怪,那為什么她們兩個要分房睡。
“是不是的也不跟你有關(guān)系。”蔣湘云道,“想吃自己買去?!?br/>
巧云見安少卿正好進門來了,立即眼眶紅了起來,好像幾個人合伙欺負她一樣,“我們家小姐離了我一刻都不行,要是我離開了,我們家小姐就沒人伺候了?!?br/>
“那你們就趕緊回家去啊?!笔Y湘云道,“你在我家干什么。”
巧云落了眼淚,“你們別趕我們走,我們家小姐現(xiàn)在身體虛弱,沒有可以的去處,她現(xiàn)在身體不好,需要進食才行,你們需要多少銀子都行,只要我們家小姐的身體能夠好起來就行了,我給你們跪下都行。”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笔Y湘云皺起眉頭。
陳青梅站在那里,看她演戲,忽然覺得身邊來了個人,一扭頭看是安少卿,嚇了一跳。
“你怎么過來了,嚇死我了?!标惽嗝返溃澳阋膊恢莱鰝€聲?!?br/>
“嚇到你了?”安少卿朝她笑笑,“我剛剛喊你了,你沒聽見。”
“什么時候喊得,我怎么不知道?!标惽嗝返?,“你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嚇我。”
安少卿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這么膽子小。”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标惽嗝返?。
巧云替自家小姐不值,她家小姐還躺在床上,身體那么虛弱,這兩個人居然還在打情罵俏的實在是過分的很。
巧云一下子沖到安少卿跟前,哭哭啼啼的,“安少爺,我知道我們家小姐做的錯了,可是她現(xiàn)在是病人,您就原諒她吧?!?br/>
“你這變臉倒是挺快的,上一刻還牙尖嘴利的,現(xiàn)在就哭哭啼啼的?!标惽嗝返?,“不錯不錯,很有演技天賦?!?br/>
巧云道,“陳姑娘,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就算是您對我們家小姐有偏見呢,也不該如此對我們家小姐啊,我們家小姐跟你無怨無仇?!?br/>
“怎么無怨無仇了,別忘了你們家小姐還惦記著我的人呢?!标惽嗝肥疽獍采偾?。
巧云愣住了,她還沒有見過這樣放肆的女子,京城里面的姑娘哪個不是含蓄內(nèi)斂,知書達理的,怎么這個女子怎么就如此臉皮厚,在安少爺跟前就如此說話。
“安少爺....”巧云可憐兮兮的看著安少卿,“我們家小姐還沒有吃早飯呢?!?br/>
“這應(yīng)該是你的事情吧?!标惽嗝方舆^話頭,“你要是又在這里說話的功夫,早就把早飯給買來了,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你們家小姐啊?!?br/>
“我沒有?!鼻稍频?,“我只是....”
君子寧見巧云久久的沒回來,她的肚子早就餓了,昨晚上就沒有吃幾口了,一直到現(xiàn)在,肚子空空,也不知道這個丫頭拿早飯怎么這么晚,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去了。
君子寧喊了一聲,雖然聲音微弱,不過蔣湘云和宣易聽見了。
“你們家小姐喊你呢?!笔Y湘云道。
巧云一聽,立馬抹了眼淚,去找君子寧去了。
“小姐?!?br/>
君子寧見巧云紅著眼眶,就覺得不對勁,“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弄早飯去了嗎?”
“她們,她們不讓小姐吃早飯。”巧云道。
“你以為我們是聾子啊?!笔Y湘云不高興的道,“明明是你自己在這里偷懶,還說我們不讓她吃早飯,你這話說的,你要是有剛才扯皮的功夫,早就把早飯給買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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