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達看了看穆廣,說:“穆副市長,上次進京成果豐碩,在北京這些部委之間是不是很有些關(guān)系???”
穆廣笑了笑說:“倒是有些朋友跟我關(guān)系還不錯,金市長,的意思是我進京跑一跑保稅區(qū)這件事情?”
金達說:“我是想借重穆副市長這方面的關(guān)系,不過也不急于一時,我覺得先要把這個保稅區(qū)的構(gòu)想跟張林書記探討一下,把它確定為我們海川市下一部重點爭取的項目之一,把審批工作啟動起來,然后再進京運作,好不好?”
穆廣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名正言順,如果不正式啟動起來,現(xiàn)在地方上跑部要錢要項目的太多了,那些部委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表態(tài)支持?!?br/>
金達說:“我覺得這一次進京不順利,也有這方面的因素?!?br/>
金達就找了張林,把自己這一次進京的情況跟張林作了匯報,并表明了自己要啟動保稅區(qū)審批程序的意思。
張林聽完,說:“金達同志,我覺得這些部委領(lǐng)導的意見其實也不無道理,他們是從全局來考慮的,相對我們,可能看得更遠一些?!?br/>
金達說:“張書記,這些部委領(lǐng)導的意見我也認真考慮過,是有一定的道理??墒俏覀円残枰鎸4ㄊ械默F(xiàn)實,這些年,我們海川經(jīng)濟進步一直不大,現(xiàn)在很是急需一個新的經(jīng)濟增長點,來帶動我們海川經(jīng)濟的發(fā)展。同時鄰近城市有保稅區(qū),而我們沒有,會吸引一些有實力的廠商更多的把投資放在鄰近城市,而我們海川市的吸引力相對就降低了很多?,F(xiàn)在的局面不是投資遍地都是,而是粥多僧少,人家吸引投資多了,我們能夠吸引的就相對少了。所以我認為為了我們海川市經(jīng)濟的發(fā)展,這個保稅區(qū)是必須要爭取的。”
張林想了想,金達的說法其實也不無道理,便點了點頭說:“也是?!?br/>
于是保稅區(qū)的構(gòu)想就上了常委會,常委會最后決定啟動這個海產(chǎn)品深加工的保稅園區(qū)的審批工作。
常委會通過之后,金達全面啟動了海川市海產(chǎn)品深加工保稅園區(qū)的審批和建設工作,市政府要求要特事特辦,加快相應的審批時間,海川市海產(chǎn)品深加工保稅園區(qū)開發(fā)和管理公司成立,申辦保稅區(qū)的工作全面加速。
隨著趙婷預產(chǎn)期的臨近,傅華向穆廣提出要請假去澳洲陪趙婷生產(chǎn),沒想到卻意外的遇到了麻煩。穆廣認為目前保稅區(qū)的審批進入到了一個關(guān)鍵時期,正是需要各方面的工作人員努力沖刺的時候,傅華在這個時候請假到澳洲去陪同妻子生產(chǎn),這一來一回會是一個不短的時間,一定會影響海川保稅區(qū)的審批工作,因此他不批準傅華請假。
傅華沒想到會遇到這個麻煩,有點傻眼了,他知道生孩子對一個女人是一個很重要的坎,自己不去澳洲陪同趙婷生產(chǎn),這對趙婷是一個很大的感情傷害??墒撬膊荒茉陬I(lǐng)導不準假的情況下就離開駐京辦,這是不負責任的。
傅華找了金達,希望金達能幫自己跟穆廣說一下,準許自己請假,自己一定盡快趕回來,繼續(xù)參與保稅區(qū)的審批工作。
金達聽完傅華的說法之后,笑了笑說:“傅華啊,能不能先暫時不要去澳洲啊,這件事情穆副市長跟我說了,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時期,需要在北京幫我們跟各部委溝通,這個時候離開,很多工作都要停擺,也要為我們海川市考慮一下是吧?我知道不讓去澳洲陪老婆生產(chǎn),有點不近情理,可是就是去了,也不能幫她什么啊?再說岳父母也在那邊,有他們在,難道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嗎?”
傅華說:“可是我這個時候不陪在我老婆身邊,有些說不過去?!?br/>
金達說:“我想兒子出生了,可能不久就要移民過去了,那個時候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她,又何必急于一時呢?傅華啊,就當我請求幫我做好這最后一項工作,行不行???”
金達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傅華在也不好說什么了,只好把自己不能去澳洲的情況跟趙婷說了,趙婷聽完就火了:“傅華,說什么?這個時候都不肯過來陪我?。渴呛⒆拥母赣H啊,不想親眼看著他來到這個世上嗎?”
傅華苦笑著說:“小婷啊,我也想啊,可是領(lǐng)導不批準我的假,我真是沒辦法過去啊。再說,爸爸媽媽在身邊,他們肯定能很好的照顧的,不用擔心什么。”
趙婷說:“可是爸爸媽媽在我身邊這跟在我身邊性質(zhì)是不一樣的,傅華,不要在意什么工作了,趕緊給我過來?!?br/>
傅華苦笑了一下,說:“可是不行啊,像我這個級別的干部出國是需要相關(guān)領(lǐng)導的批準的,現(xiàn)在金達市長根本不同意,我沒辦法出去。老婆,我現(xiàn)在就不先過去,等保稅區(qū)審批這件事情辦完之后,我馬上就開始辦理移民,過去澳洲好好陪陪好不好?”
趙婷說:“根本就是兩回事情,早干什么去了,怎么早不把事情安排妥當呢,到了今天弄成這個樣子,讓我怎么辦?”
傅華陪笑著說:“老婆,肯定是一切順利的,放心吧?!?br/>
趙婷說:“放心個頭啊?!?br/>
趙婷說完,沒讓傅華再有說話的機會,就關(guān)了視頻。
傅華知道趙婷是氣壞了,想了想就打了電話給趙凱,他想讓趙凱幫自己說幾句好話,好讓趙婷消消氣。
趙凱聽傅華說他不能過去澳洲了,有點不高興的說:“傅華,怎么能這個樣子呢,這么個重要時刻不在小婷身邊怎么可以???”
傅華把金達他們不準自己假的情況說了,然后說:“對不起啊,爸,我現(xiàn)在確實沒辦法趕過去。等我這邊的事情完了,我會盡快趕去澳洲看小婷的。幫我勸勸小婷,讓她別生氣,這樣子對孩子不好?!?br/>
趙凱說:“是這樣啊,好吧,我會跟小婷說說的。啊,這件事情安排得很不好?!?br/>
傅華說:“我也知道,可是我也是沒辦法啊?!?br/>
于是傅華就留在了北京,繼續(xù)為海川審批保稅區(qū)奔走。同時他心里也牽掛著遠在澳洲的趙婷,這段時間對傅華來說是生平一來最難熬的一段時期,白天他要打起精神來奔走于各部委之間,晚上他要打電話到澳洲去,詢問趙婷的情況。
這一夜,終于到了趙婷生產(chǎn)的日子,傅華守在電話旁邊,不時跟趙凱通電話,詢問趙婷進了產(chǎn)房的情況。
生產(chǎn)很不順利,原本趙婷想要順產(chǎn),可是孩子遲遲生不下來,最后迫不得已還是剖腹生了。傅華守在電話這邊,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難受,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產(chǎn)房里的趙婷怕是更加難熬。
趙凱在電話里講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由于生產(chǎn)時間長了一點,孩子可能有短暫的缺氧,醫(yī)生說要在醫(yī)院觀察幾天,才能確定有沒有對孩子造成傷害。
傅華傻眼了,這個時候他真是希望自己能陪在趙婷和孩子的身邊,他讓趙凱把電話給趙婷,他想跟趙婷說幾句話,可是趙凱把電話拿給趙婷之后,趙婷卻不肯跟傅華講話,她對趙凱說:“就跟他說,我累了,不想跟他講話?!?br/>
傅華在這邊聽到了,趕忙叫著說:“小婷,不要這個樣子,我知道是我不好,我馬上就想辦法趕過去?!?br/>
趙婷卻堅決的把電話塞還給了趙凱,趙凱無奈的對傅華說:“傅華,小婷現(xiàn)在因為孩子的事情情緒很不穩(wěn)定,先不要跟她講話了。放心吧,我會在這邊照顧好她和孩子的?!?br/>
傅華這個時候如何能放得下心來,他第二天一早就打了電話給了金達,把孩子的情況跟金達說了,堅決要求金達批準自己去澳洲探望趙婷。發(fā)生了這種情況,金達也不好再阻撓傅華去澳洲了,加上保稅區(qū)的審批也暫時告一個段落,就說:“那好去吧,只是要盡早趕回啦?!?br/>
于是又折騰了一陣簽證,等傅華感到了趙婷和孩子的身邊,趙婷和孩子已經(jīng)出院了。幸運的是孩子經(jīng)過觀察,一切狀況良好,讓傅華松了一口氣,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什么狀況,傅華相信自己會遺憾終生的,雖然這與他去不去澳洲沒什么關(guān)系。
趙婷雖然在傅華一開始去的時候還有些余怒未息,對傅華淡淡的,可是對傅華這么急的趕過去,心中還是高興的,在傅華賠了幾次不是之后,就又開始跟他又說又笑了起來。
最令傅華激動的是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兒子雖然還不能說話,可是看到傅華卻伸手去抓傅華,傅華給了他一根手指讓他抓著,嬰兒的小手嬌嬌嫩嫩,讓傅華從心中浮起了一陣暖意,這就是血脈相連吧,傅華看著兒子黑漆漆的眼睛里的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