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一副興奮的樣子,蒼穆瞟了眼,涼涼說道:“驚鴻一瞥,怎么了?”
“沒怎么,只有兩個字,佩服……”
“為什么?”孟紹南終于將視線拉了回來,看了遲御一眼問道。
“能把藍(lán)獅搞定的人,我當(dāng)然佩服……”遲御平平地說著,夾了一筷子菜,含糊不清。
“誰把藍(lán)獅搞定了?藍(lán)獅還沒來嗎?”說話間,今天的準(zhǔn)新郎出現(xiàn)在酒桌上,修長俊挺的身形,配上白色的禮服,更顯得瀟灑俊逸。狹長的眸子中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溫柔,讓在座的各位都能感受到他的幸福。
“唉銀狐,你別急,他要是今兒個不過來,下次我們再見到他,當(dāng)作不認(rèn)識……”遲御拿起手中的酒杯,對著他說著。
司任不以為意的笑笑,卻又皺起俊眉:“不過,那個女孩……”
“怎么了?傳說中的小白大嫂,把藍(lán)獅迷得七葷八素的人……”遲御好心地補(bǔ)充著。
“她是什么人?那次,在雷斯特的別墅……”
“???”看著司任欲言又止的樣子,其它幾個人都好奇睜大眼。
“我不會認(rèn)錯,是她救了我……”司任下了肯定句,“但是,看她嫻熟的開鎖技巧,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雷斯特的別墅,應(yīng)該來頭不小……”
“唉呀,她是白楓的后代……就是一……”小偷的話還沒說出口,便看到門口進(jìn)來的挺拔的身影,遲御忙不迭的咽下后半句話,轉(zhuǎn)而朝著門口揮手:“這兒這兒……”
“藍(lán)獅你總算出現(xiàn)了,唉,怎么只有一個人?”司任看到走過來的人,忙揚(yáng)起笑臉。
“對不起,來晚了……”容浩恩上前,輕輕擁了下司任,遲御早已將倒得滿滿的一杯酒拿到跟前。
“來來來,罰酒三杯……”
“藍(lán)獅,怎么一個人出現(xiàn)?不帶來讓我們瞧瞧?”孟紹南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說道。
容浩恩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坐入位置,又倒了杯酒喝了起來。
“不是吧?你沒追上?還是人家不愿跟你來?還是你不讓我們見她,所以不帶她來?”遲御斜眼睨他,把應(yīng)該能料到的三種可能,都說了出來。
“她沒空……”他頓了良久,才緩緩說道。
“???沒空?她這么忙?忙得連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遲御不可思議的大叫,然后也不管眾人驚訝的眼神,徑直撲到容浩恩身上掏起來。
“干什么?”容浩恩皺眉看到他翻出自己的手機(jī),不禁問道。
“我看她在忙什么?”說著便開始翻起電話來。
他應(yīng)該馬上阻止,不應(yīng)該讓赤鷹打電話,可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鼓動,其實他也好想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在哪里?她和誰在一起?還和歐辰旭在一起嗎?
心底有股煩悶,讓他又倒了杯酒喝起來,而邊上的人卻望了他眼:“喂,怎么不接電話?你們是不是……”遲御吵架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容浩恩奪了手機(jī),聽到了兩聲嘟嘟聲后,卻一下子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的聲音。
不知為何,他的心底沒來由地跳了下,有股不安的感覺在胸腔內(nèi)逐漸擴(kuò)散。是手機(jī)沒電了?還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心底更回?zé)┰昶饋?,他放下手機(jī),拿起酒杯,一口仰下。
“喂喂,怎么了怎么了?這樣喝容易醉的……”遲御忙擋著他,藍(lán)獅今兒個肯定是有心事,而且肯定是和白汐琰有關(guān)。
“藍(lán)獅,fbi的人,最近在忙什么?”蒼穆望了他眼,問出口。
容浩恩頓了下,眉頭蹙起,秦語楓?好久沒有她的音訊了,他也沒有心思去關(guān)心她。他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一想起秦語楓,腦海中便浮現(xiàn)她冷艷的容顏,而這艷麗的容顏便頓時和另一張重疊在一起,然后,一根長鞭倏地劃過眼前,他拿酒杯的手不禁震了下,還沒等一桌子的人反應(yīng)過來,他的身影早已飛向門外。
“喂……藍(lán)獅?喂,怎么了?”遲御一臉驚詫地望著那個一會便消失的人影,又望了望坐在那兒同樣莫名其妙的人,無奈地嘆口氣,“臭小子,搞什么?”
******白汐琰望著那管黑洞洞的槍,心都要跳出嗓子口,再沒有考慮什么,就朝著歐辰旭的方向奔去。
“哥哥,小心……”
那端正打得激烈的兩人,在聽到白汐琰的尖叫聲時,頓時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對準(zhǔn)著他們的槍,歐辰旭看著朝他奔來的人,頓時撲身向前。
“貝兒,不要過來……”
聽著那尖銳的槍聲響起,仿佛一切都靜止住,熱鬧的城市也一下子死寂一片。
“貝兒,貝兒……”身后傳來歐年慶焦急心痛的聲音,而被歐辰旭摟在懷中的白汐琰,卻遲遲沒有感到疼痛。
“寶貝?怎么樣?”歐辰旭望著懷中迷茫的人,一臉的擔(dān)憂。
白汐琰一頭霧水,忙一把推開歐辰旭望向身后,那里原先還拿著槍擺好架勢射擊的人,現(xiàn)在已然倒在了血泊中。
然后,她看到了正在那端和風(fēng)糾纏的人,那個熟悉的身影。
“浩恩……”她喃喃叫出口,心底所有的情緒一下子全數(shù)涌了上來,激動,擔(dān)心,焦灼,心痛,全都在心底翻滾。
他手上還握著炫鷹,想必剛剛的槍聲,是響自炫鷹,而非那個開槍的人。
只是現(xiàn)在,鬼纏堂的人一下子全都將他圍住,他只有不斷地抵擋他們向他攻來的招勢,而沒有機(jī)會舉槍對準(zhǔn)他們。
歐辰旭見狀,忙放開白汐琰,朝著容浩恩那端而去,卻差點就忘了剛剛收起鞭子的人。
長長的鞭子又揮了過來,歐辰旭靈活地閃身,也在一剎那間扣住鞭子的另一端,然后用力拉過。
醉清風(fēng)沒有料到他急劇收縮的力量,一下子被他拖到了咫尺,大手一揮,她臉上的面具也應(yīng)聲而落。
當(dāng)面具下的容顏完全呈現(xiàn)在歐辰旭面前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驚呆了。
“語楓?”
醉清風(fēng)怔了下,他說什么?而放在耳里的感應(yīng)器傳來的聲音,容不得她多作思考,她妖媚一笑,然后對著面前的男人吐氣如蘭:“我不是語楓,我是醉清風(fēng)……”
手中倏地一松,放掉了緊攥在手里的鞭子,轉(zhuǎn)而朝著一邊的白汐琰攻去。
白汐琰頓時驚叫一聲,避開了她的第一次攻擊,卻沒躲過她再次的攻擊。
“寶貝……”歐辰旭看到白汐琰漸漸飄落的身影,心里頓時窒了下。
隨后而來的遲御,孟紹南和蒼穆,也一下子加入容浩恩的打斗中,風(fēng)火雨也頓時處于下鋒。
容浩恩才剛從重圍中脫身出來,便聽到了那端歐辰旭的叫聲,心中頓時一凜,轉(zhuǎn)頭望向那端時,頓時窒了呼吸。
“白汐琰……”他緊追幾步,忙舉起手中的槍對準(zhǔn)醉清風(fēng)的背影。
而一邊的歐辰旭看到了,卻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不……不能開槍……”
只是零點零一秒的遲疑,那端的人便上了飛馳而來的車輛,一下子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車尾處紅得嗜血的燈光。
“混蛋——”容浩恩氣急敗壞的給了歐辰旭一拳,而后者卻不躲不閃,仿佛就是為了迎接他這拳。
看著倒地的歐辰旭,容浩恩又一把抓起他,執(zhí)起拳頭就要揮上去,卻在看到他眼里深沉的痛楚時而頓時停了下來。
狠狠將他推倒于地,他迅速奔向停車場。而在轉(zhuǎn)身的剎那,聽到身后傳來的的驚呼聲。
“燕舞?藍(lán)獅,小心——”
容浩恩本能的舉起手中的炫鷹,動作迅速的繞了一圈,然后對準(zhǔn)那端樹下的車子。
車子里映出一張絕魅的臉,對著容浩恩比了比大拇指,嘴角邊上扯起若有似無的笑。
容浩恩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卻發(fā)現(xiàn)找不到關(guān)于這個人的一點點印象。而驚懼的是,那里并沒有燕舞的出現(xiàn)。
“伊迪南。桑德斯??。 鄙砗髠鱽砩n穆的聲音,也在瞬間響起槍聲。
容浩恩的心里一凜,握著手槍的手頓時震動了下,哪兒開的槍,在哪兒?
他閉上眼,然后,轉(zhuǎn)身,膝蓋屈下,迅速扣下扳機(jī)。
清脆的槍聲過后,又是一片沉寂。
“藍(lán)獅?”打斗的人群中,聽到遲御焦急的喊聲。
容浩恩再睜開眼時,如意料之中,看到了那端的人拿著燕舞的手有濃稠的液體流下。
想要再扣動扳機(jī),身后卻傳來車子疾馳而來的聲音,他迅速的朝邊上滾去,再次舉起槍時,眼前卻迷蒙一片,怎么也看不清四周圍的東西。
待白色的霧氣漸漸散去,原來和遲御他們糾纏的人早已都不知去向。
“藍(lán)獅?沒事吧?”孟紹南走向他,一臉的擔(dān)憂。
容浩恩看了看右手臂漸漸浸出的血漬,炫鷹將燕舞射擊出來的子彈打偏了點,而只是擦傷了他的皮膚而已。
“媽的,又讓他們逃了……”遲御憤憤地嘟囔著,朝著容浩恩這邊走來,“藍(lán)獅,又厲害了啊?居然這樣子也能避開燕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