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剎并不會抱小孩,小孩子在襁褓里被他抱得歪七扭八, 一泡眼淚憋在眼眶里, 眼睛紅紅的,看的讓人無端心軟。
可不知為何,這次孩子卻沒哭出來,真是令人奇怪。
譚昭站在他的對面,夜里風大,外面呼呼呼的北風一直吹個不停, 他思慮片刻, 便開口:“我有不答應(yīng)的資格嗎?”
玉羅剎就笑了,煙霧仍然籠罩在他的臉上,讓人只能聽到他的笑聲:“你有啊,倘若你此刻已經(jīng)擁有了赴死的決心?!?br/>
不自由,毋寧死?抱歉, 他覺得這事兒其實還蠻有意思的, 譚昭很從心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其實還蠻怕死的?!?br/>
系統(tǒng):……宿主你說這話, 你不虧心嗎?
譚昭當然不虧心, 甚至還談起了條件:“玉教主讓我?guī)湍闩囵B(yǎng)繼承人,就不怕我給你培養(yǎng)一個仇人嗎?”
玉羅剎就哈哈大笑起來, 囂張而狂放, 似乎這天地間并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束縛他一樣:“你大可試試。”
個瘋子!
條件談妥, 譚昭答應(yīng)幫玉羅剎撫養(yǎng)繼承人,玉羅剎就不對譚昭下殺手。這條件十分合理,譚昭沒理由不答應(yīng),只是……養(yǎng)孩子而已?!
可能很……簡單吧?
譚昭第二天就后悔了,系統(tǒng)一臉宿主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地咆哮著:宿主你冷靜啊,自殺扣除所有獲得時間的!他只是個孩子而已,你別殺人啊,殺人你也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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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昭仍然一臉冷漠,甚至十分后悔離開了萬梅山莊。
玉羅剎西門吹雪這一家血脈簡直絕了,父不父,子不子,他在現(xiàn)代浪得沒邊的時候還會給老爹老娘發(fā)平安消息,這玉羅剎不想養(yǎng)親兒子,就給親兒子造了座莊園讓他自己長大,自己弄了個假兒子養(yǎng)著玩,倘若他當真屬意西門吹雪當什么繼承人,絕不會任由其只學劍道并且這般孤注一擲,而他懷里這個……
譚昭終于苦著臉哄了哄,最后還是忍無可忍:[系統(tǒng),有什么能讓孩子昏睡的嗎?]
系統(tǒng)心里苦啊,它這宿主做人這么狗,它也很絕望?。核拗髂憷潇o一點,小孩子很脆弱的,你不能殺人啊!
譚昭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讓他轉(zhuǎn)身回萬梅山莊,絕對不成。
這西門吹雪也是厲害,那管家尚且不舍得他帶小主人離開,西門吹雪卻抱著劍連臉色都不變,這孫秀青到底是哪只眼睛生錯了喜歡這么個劍疙瘩!
不行,他怎么都要找個人一起扛!
譚昭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陸小鳳一個人選。
[系統(tǒng),給我找陸小鳳的方位!]
花了一天獲得時間兌換了陸小鳳方位,譚昭帶著西門睿就南下,幸好有系統(tǒng)每天呼天搶地吼宿主你冷靜,否則恐怕譚昭還沒到揚州,這小祖宗就已經(jīng)慘死在譚昭的魔爪之下了。
到了揚州,直奔甪里街上的小樓。
這小樓雖叫小樓,卻十分富麗氣派,原是首富花老爺為了心愛的小兒子所建設(shè)的?;移呃苫M樓為人善良,因不想父母為難這才住了出來,可他眼睛目不能視,也就無法看清楚這小樓的全貌。
此刻,花滿樓正在與他失蹤多日的好友陸小鳳在喝酒,某人一邊喝酒還一邊唱歌,歌聲其難聽,這天底下只花滿樓一人可以忍受。
所以倘若你問陸小鳳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定然會答花滿樓。
“七童,這次我認識了一個好玩的人,倘若你見了他,恐怕……”他話還沒說完,譚昭就抱著孩子進來了。
小樓從不關(guān)門,也經(jīng)常有人進來討杯水酒喝,兩人原以為是行腳夫,卻未料:“陸小鳳,我不在,你便要說我的壞話嗎?”
聲音清越,定是個端方之人。
花滿樓給他下了第一印象的定論,卻未料旁邊的陸小鳳竟是像見了老虎一般翻桌倒椅起來:“我天,譚兄你是不是生了虎膽,你抱著這小祖宗作甚!”
譚昭微微一笑:“我可不生了個虎膽!”
他話音剛落,好不容易昏睡的小祖宗又哇哇大哭起來,其聲震蕩,連花滿樓這般的溫潤君子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本就耳朵比旁人靈敏許多。
“哎喲,我的小祖宗啊,你快別哭了!叔叔給你變戲法好不好???”
“陸小鳳你別這么嚇人,他是不是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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