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二娘,你這是何意?我明明告訴你這個小子是我的仇敵,你還在我面前刻意親近拉攏他,雖然平rì里我對你可能在細(xì)節(jié)方面表現(xiàn)的不夠尊重,你可能心生怨言,但是你完全可以當(dāng)面指出來,只要是我的過,定會在二娘的督促下,全力把它改過來??墒?,你現(xiàn)在卻不顧親疏,向著外人而打壓我,倫常何在,族規(guī)何在,難道在二娘心中這都不如這個小子重要嗎?”
炎琴海臉上悲憤莫名,痛乎稽首的道。
一瞬間,炎家眾人聽完炎琴海聲情入理的一席話,大部分人都對美婦人露出了微怨的神情。
眼見炎家眾人被自己調(diào)動起對琴氏的不滿,炎琴海不禁心中大喜。
瞟了一眼臉sè難看的琴氏,又在二弟炎振興尷尬的側(cè)臉上一閃而過,炎琴海嘴角微翹,臉上的嘲諷之sè隨即斂去。
原來炎振興剛才對著云夢客氣的又說了兩句話,誰知云夢表情木然,眼神渙散,早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完全忽視了炎振興的存在。
這一切看在炎琴海眼中,使得炎琴海對炎振興更是看低了許多。
借助一切手段打擊敵人,這本無可厚非。
不過,你不經(jīng)調(diào)查就要借助對面光有一身蠻力、其他一無是處的家伙針對我,真是愚蠢至極!
既然如此,我這一次定要讓你琴氏丟盡臉面,不得翻身!
炎琴海眼中狠辣之sè轉(zhuǎn)瞬即逝。
“原本以為眼前敢于硬闖我炎府的少年定是個智勇雙全之人,可是沒想到竟然是個缺心眼的孔武少年,白瞎了一身好皮囊,真是可惜了?!?br/>
琴氏表面上沉著臉,心里卻對云夢頗感遺憾,看來,自己之前制定的拉攏計策白費(fèi)了。
不過,這樣也好,應(yīng)對一個只知道使用武力解決一切的人,總好過與一個武力強(qiáng)、智力也高的人周旋。
雖然琴氏一直把目光停留在云夢身上,但是對于炎琴??偸橇袅艘环葑⒁猓虼搜浊俸5纳駍è變換并沒有逃過琴氏的眼,尤其是那絲yīn毒的目光,更是讓琴氏一覽無余。
“姐姐,不要怪妹妹我心狠了!一直以來,妹妹我都是自保而已,可是你兒子總是咄咄逼人,非要致我孤兒寡母于死地,暗中做的手腳更是狠辣惡毒、不甚枚舉?,F(xiàn)在,妹妹我真的累了,尤其看到振興由此而越來越沉默寡言,我的心真的很痛。原諒我,姐姐,我不能遵守對你的誓言了?!?br/>
琴氏低聲喃喃自語著,臉上閃爍不定的神情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炎琴海,你今rì為我炎氏引來滔天大禍,還不自省,反而把罪過推脫到我身上,真是歹毒至極!”
琴氏忽然對著炎琴海厲聲的道。
“你這是污蔑!純粹的栽贓之言!”
炎琴海大聲的反駁道,臉上甚至恰到好處的一白,眼中滿含委屈的神sè掩蓋下的厲芒越甚。
“我知道你會反駁、狡辯,不過在事實面前,我看你還拿什么來蠱惑自家人!炎山,把二哥扶進(jìn)來吧?!?br/>
這時,琴氏一直留意著的一個炎家子弟向他打了一個眼sè后,頓時jīng神大振,不容反駁的大聲道。
“是,二娘!”
一聲滿含著怨恨的聲音從炎家眾人身后傳來,“呼啦啦”一響,炎家眾人再度從zhōngyāng處閃過一條過道。
只見一名二十歲左右、身高足有七尺的赤膀大漢,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一名比赤膀大漢還高出一頭、神sè萎靡的病態(tài)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緩慢的穿過炎家眾人讓開的通道,來到琴氏近前。
扶著中年男子的赤膀大漢,毫不掩飾眼中恨意的盯了炎琴海一眼,要不是現(xiàn)在需要照顧自己的父親,赤膀大漢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上前生撕了炎琴海。
目光一轉(zhuǎn),落到場中背著星雪的云夢身上時,赤膀大漢眼中殺機(jī)一起,然而下一刻,殺機(jī)便隨之消散,神情隨即變得莫名復(fù)雜起來。
“炎琴海,你給我過來!”
被攙扶的病態(tài)中年男子一把推開赤膀大漢,眼神血紅的瞪視著炎琴海,恨聲道。
當(dāng)看到病態(tài)中年男子時,炎琴海心底就感覺隱隱不安。現(xiàn)在聽到其話語中滿含的yīn森寒意時,沒來由的腿肚子都開始打氣顫來。
如果要數(shù)炎府中最令炎琴海懼怕的人,那就非這位平rì里強(qiáng)橫的二叔莫屬了。
“二叔,您對侄兒有何吩咐?”
炎琴海腳下磨蹭著緩慢來到病態(tài)中年男子近前,眼神閃爍,硬著頭皮問道。
“孽障,你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缺德的事,竟然給家族帶來滔天的滅族大禍!”
病態(tài)中年男子怒氣上涌,臉sè隨之一白,不容炎琴海辯駁,抬起手就直接給了炎琴海一個響亮的耳光。就在這時,由于病態(tài)中年男子怒氣攻心,引發(fā)剛才所受傷勢,一口極怒之血瞬間噴了出來。
“爹!您消消氣,千萬不要嚇孩兒?。 ?br/>
“二哥!小心身體!”
“二叔!”
……
突然地變故,使得炎府眾人一陣sāo動,待得赤膊大漢和琴氏上前對病態(tài)中年男子撫胸、捶背順氣,使病態(tài)中年男子緩過這口氣后,炎府眾人才逐漸安靜下來。
三番五次的變故使得炎府眾人在也不敢妄動,反而全部都瞪著眼睛,耐著xìng子等待著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
被病態(tài)中年男子沒準(zhǔn)備的抽了一個大巴掌,炎琴海頓時被打蒙了,不知病態(tài)中年男子口中的滅族大禍從何而來?
“逆子,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緣故,你的一眾長輩現(xiàn)在都處在危險之中!之前我、秦兄和李兄借著眾兄弟們的掩護(hù),僥幸進(jìn)地老祖庭院,想要求老祖出來主持局面,沒有想到連三位老祖都被人死死控制住了,而因為我們突然闖進(jìn)老祖院落,惹惱了其中的一位強(qiáng)者,嗬嗬,只是這名強(qiáng)者的隨手一擊,就使得為了掩護(hù)我的秦兄和李兄瞬間喪命,要不是我隨后跑得快,也已步他們的后塵。嗬嗬,就是這樣,三位老祖也不敢隨意妄動!”
病態(tài)中年男子慘笑一聲,不顧眾人的勸導(dǎo),咬牙切齒的盯著炎琴海森然道。
“炎琴海,現(xiàn)在我代老祖問你,你今天必須把實情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到底招惹了誰,否則我立斃你于掌下!”
病態(tài)中年男子口述的實情,徹底震驚了炎府眾人,炎琴海更是轉(zhuǎn)過身來指著云夢,目瞪口呆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片刻后,率先回過神來的琴氏,驚駭?shù)挠醚劢怯喙鈷吡艘谎垡琅f看似木訥的云夢。
雖然不久前在二哥和炎山找到自己前透露出炎琴海這次在外給炎家惹了不可力敵的大禍,要自己先一步前來穩(wěn)住大局,他們隨后就來。
因此心中有了些準(zhǔn)備,炎琴海這次定會大劫難逃,即便不死,也一定會受到家族嚴(yán)厲的制裁。
然而聽出此刻本家正處在生死存亡之際時,琴氏簡直不敢相信事情竟然大展到了這種地步。
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暫時把私心放到一旁,皮之不在,毛之焉存?琴氏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看著炎琴海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琴氏知道炎琴海此時是心神已亂,即便開口也不可能將事情說個透徹。
于是,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一眼炎琴海后,琴氏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的把自己從炎琴??谥新牭降氖虑榫売?,仔仔細(xì)細(xì)的向病態(tài)中年男子交代了清楚,一旁的人在琴氏講述的過程中,也連連地點頭,證明琴氏所言非虛。
yīn晴不定的聽完琴氏的敘述,病態(tài)中年男子面上時而悲傷、時而憎惡、時而木然……,最后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神情落寂,悲哀不已。
盞茶功夫后,就在寂靜無聲、炎氏眾人忐忑不安的目光注視下,病態(tài)中年男子一掃頹廢之sè,堅毅的踏前一步,真誠的道。
“云夢,這件事是我炎家教子無方之過,怨不得你打上門來。不過,萬幸的是并沒有傷及你們的xìng命。當(dāng)然,既然錯了我們,就應(yīng)該付出該有的代價,無論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們炎家有的,定會滿足于你。”
話音一落,炎家眾人頓時叫囂了開來,然而在病態(tài)中年男子狠歷的目光掃視下,片刻間,場中又恢復(fù)了平靜。
隨后,炎家眾人目光復(fù)雜的再度匯集到了云夢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