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真要感謝公子送我們姑娘回來,”紫鵑邊放下藥,邊說,“公子不要見怪,我家姑娘說那番話,也只是一時錯認(rèn)了人,公子這才來府上幾天,與姑娘更是八竿子搭不到,又怎會害姑娘呢?!?br/>
祗離沒有答言,轉(zhuǎn)過身就要出去。
“呀!”紫鵑倏地叫了一聲,“姑娘的額頭好燙啊,”
紫鵑慌手慌腳的拿來濕毛巾,敷在黛玉的額頭上。眼下請個大夫才是要緊事,可是,丫環(huán)媽子都忙著去為寶玉辦喜事。雪雁不在,春纖又剛出去,里里外外就剩下她一人,她要是走了誰來照顧姑娘啊。
情急之下,她扭回頭看到正要出門的祗離,這會也講究不了那些禮教,幾步上前攔住他,“公子,我家姑娘的身子燙得厲害,我得趕緊去稟明二奶奶,找個大夫才是。勞你幫我照顧下姑娘好嗎?”
他的面容依舊冷峻,瞥一眼早就燒得糊涂的黛玉,卻也沒出聲拒絕。紫鵑等不及他表態(tài),連忙說,“我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到公子的事?!闭f罷,一溜煙的跑出去。
“嗚……”這時,**的人兒卻發(fā)出低低的咽語。
“我愛得這樣深,你為什么就拋下了我……我到死也不會原諒你……”
腳下不由自由的移向床邊,長軀立于一旁,瞳眸帶抹探究的凝視著她。沉吟片刻,還是伸出手覆上了她的額頭。熱度有些燙人,可臉色卻是慘白。
她是在介意賈寶玉成親嗎?
他不屑的調(diào)開目光,不想再去理會這些沒事只會風(fēng)花雪月的癡情怨偶們。
剛想離開的祗離,身子卻微微震住。
“別走……”
睜開眼,意識到那個模糊的身影,想要離我而去。我急忙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角,“別走,不要丟下我。”
高大的身子頓了住。
淚水又一次充盈了我的雙眼,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shí),我只顧茫然哭訴,“讓我們回到過去好嗎?我不介意你害過我,我也不介意你喜歡錢勝過我,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我知道我很懦弱,甚至可以說是丟棄自尊??墒牵?jīng)的幸福甜蜜,卻是我一輩子中最快樂的時光。如果不是他生意失敗,如果不是他走投無路,他一定不會為了那份巨額保險(xiǎn)而害我的。
我選擇相信。
慢慢的,他轉(zhuǎn)過了身,那對冰冷的眼睛,出現(xiàn)了一絲異樣,“你跟她一樣癡,一樣傻?!?br/>
我不明白他口中的“她”是誰,我卻看清了,他不是“他?!?br/>
手漸漸松開,垂到床邊,“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口氣又是我慣用的清淡,仿佛剛才哭求的人根本不是我。
許久,沒了聲音。也許,他已經(jīng)走了。
頭很疼,連帶著身上也疼得厲害,胸口悶得發(fā)慌,呼吸都有些費(fèi)力。我時而清醒時而迷糊,一點(diǎn)力氣都使不上。
正值難捱之際,我就像個沒有生命力的布偶一樣,被人扶了起來,頭無力的搭到一邊,恰巧靠到一個堅(jiān)實(shí)的臂膀。
“你……”見他沒有離開,我微微吃驚。
他垂下眼眸,并未看我,而是伸出右掌貼在我的背上。漸漸的,一股舒涼自背部源源不斷的灌入。病體猶如枯竭的甘草,享受到雨露的澆灌,重新獲得了生命力。
身上沒先前那么疼了,頭腦也瞬間清明不少。再看向他時,他的目光卻是落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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