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里的宴席早就開始了,公子小姐們吟詩作對的聲音傳了出來,沈明貞特意讓自己的臉上越發(fā)的紅潤。
“祖母~”摟著老太太的胳膊便靠了上去一臉的嬌憨。
“貞兒這是怎么了?”孫太太有些奇怪,沈明貞是什么性子她自然在清楚不過了怎么可能想這般撒嬌。
那張明艷的臉染著紅暈,殷桃小嘴微微嘟著,鳳眼帶著迷離,很明顯便是醉了。
“許是喝暈了頭,紫玉呢,讓她將她家小姐扶回去吧?!崩咸嗣蛎髫懙哪槪愠嫌竦姆较蚝爸?。
也不是紫玉不盡心只是宴會上人多眼雜,她都不知道沈明貞上了哪兒。
“明澤,你與紫玉那丫頭將明貞送回院子里去歇息,萬萬不可讓人擾了去?!崩咸肓讼雽⑸蛎鳚梢步辛诉^來。
紫玉扶起沈明貞,沈明澤便在一旁提著燈籠。
“你怎的沒看好姐姐,讓她喝醉了?!笔龤q的少年緊皺著眉頭,還好他姐姐還是有些意識懂得跑到老夫人那里去,要讓旁人沖撞了那該如何是好。
紫玉如今也是有些后悔了,今日她也是貪玩便于小姐妹多聊了幾句。
入夜了的后院蟬鳴聲不止,沈明貞聽著喧囂聲越來越遠(yuǎn),便也不裝了。
“明澤,別怪紫玉了,我是裝的?!鄙蛎髫戨y得的有些得意,看她裝得多像。
沈明澤自然是嚇了一跳,皺著的眉頭還是沒有送開:“姐姐要出府?”
如果不是要出府姐姐沒必要裝醉早早離場,但是三更半夜的出府,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姐姐是要出去救人,待會若是母親問起你便說我睡了,一定不可以讓她去我院子里,知道嗎?!?br/>
沈明貞不擔(dān)心沈明澤會告密,他這個弟弟最多就是擔(dān)心她的安全問題而已。
“姐,現(xiàn)在都夜深了你是要去哪啊?!鄙蛎鳚蓾M臉的不贊成,要是讓人發(fā)現(xiàn)了那她的清譽還要嗎。
“放心吧,姐姐是去救人的不會出事的,你過會便回前院去看著,莫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才好。”
沈明貞笑了笑,要是在武安侯府還能出事那宋宸宇這個將軍便不用當(dāng)了。
紫玉陪著沈明貞在院子里等著。
“小姐,你這是要去哪怎么三更半夜去啊。”
紫玉看著沈明貞一身黑色的衣服,皺了皺眉。
“武安侯府,紫玉,你千萬守著院子別讓我母親進來,我早去早回。”沈明貞既然是裝醉回來的,自然也想到孫太太會來照顧她。
只是不知道宋宸宇要她救的到底是什么人,沈明貞皺了皺眉頭,打心底里不想摻和這些事。
“今日怎么這般快就要回去,莫不是見不到沈家妹妹你便覺得無趣了。”
鄭非和宋宸宇一同騎著馬,打趣道。
“府里有事而已,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彼五酚钭匀徊粫袜嵎嵌嗾f,馬頭一轉(zhuǎn)便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母親,哥哥與宋小將軍怎么這么快就回去了?”鄭月茹正準(zhǔn)備上去表演才藝,便看見鄭非和宋宸宇匆匆離去。
“他們許是有事吧,待會就是茹兒上臺了,可莫要丟了臉面。”雖說對于鄭月茹的才藝有信心,但是賀家的姑娘剛剛一曲長亭可是讓人覺得蕩氣回腸。
宋宸宇都不在了鄭月茹自然也沒什么心思去表演了,隨隨便便彈一曲便是,小門小戶的宴席她自然不放在心上。
沈明貞被宋宸宇帶到武安侯府的時候才知道那人傷得可比宋宸宇描述的嚴(yán)重多了。
只見躺在床上的人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若不是那傲人的身高沈明貞定會誤以為這是一名女子。
雖然說胡太醫(yī)已經(jīng)處理好了大多數(shù)的傷口,只是那人身上的紗布依舊被血水染紅了。
所幸四肢的骨頭胡太醫(yī)已經(jīng)幫他接好了,只是還沒醒來。
胡太醫(yī)忙活了一下午,便在偏房歇了下來。
“你怎么這般好心,救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沈明貞瞧了瞧,也看出來了這人身受重傷,而且身上還有暗疾。
宋宸宇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可就是這樣一個病秧子竟是擾亂了商政兩屆的風(fēng)云人物。
“他對我來說有大用,胡太醫(yī)說他只能治外傷,需要針灸的地方還得找你?!彼五酚畲蛎髫懴騺砝洳幌履槨?br/>
沈明貞沉思了一下,師傅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是這個人上輩子她倒是毫無映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宸宇邊關(guān)的好友。
想了想沈明貞也不愿意管宋宸宇的事,便開始替床上的人檢查。
“你這是做什么?”
看到沈明貞想要解開那人的衣服宋宸宇有些不淡定了。
“怎么了?”沈明貞停了下來轉(zhuǎn)頭有些疑惑,有什么不對的嗎?
“他是一名男子?!彼五酚畎欀碱^。
“我自然知道啊。”沈明貞有些無語,男子又如何,治病救人還分男女的嗎?
也不管宋宸宇的臉色,沈明貞伸手便在男子身上捏了捏,這可不是揩油,而且檢查一下而已。
宋宸宇強忍著上去拉開沈明貞的沖動,干脆眼不見為凈轉(zhuǎn)過了頭不去看。
沈明貞一但接觸了病人便進入了狀態(tài),床上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棘手,且不說這身上的傷。
若是今晚醒不過來,那大概醒過來的機會很渺茫了,沈明貞摸了摸那人的頭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明顯的外傷。
“宋宸宇可真會給我出難題,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沈明貞嘀咕著,這人倒不是救不了,只是要費上許多心思,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先將他弄醒。
拿出那盒隨身攜帶的銀針,沈明貞便一根一根的插在那人的頭上,每一根都極慢,畢竟是在頭上動針,若是用多了一分力氣怕是這人即便醒了也是個白癡了。
不過這男子倒是奇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可他卻繳了個短發(fā),還不到耳后,難不成是剃度剃了一半后悔了不成?
等到最后一針施完,沈明貞險些癱倒在床邊,現(xiàn)在她一個人完成這樣的針灸還是有些吃力的,只是畢竟是在武安侯府,不能聲張。
“你怎么了。”宋宸宇轉(zhuǎn)過頭便看到沈明貞滿頭大汗。
沈明貞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