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容易被人利用，挺好，你這不又是一個收獲嗎？青楚，姥從來沒問過你：在你概念里，什么叫成功？”

    “做自己喜歡的工作，功成名就，收入豐厚。”

    “現(xiàn)在社會給人灌輸?shù)某晒τ^念太單一，你們年輕人追求的無外乎是賺錢、成名，給自己貼上成功標簽，千篇一律、千人一面，這是典型的唯結(jié)果論。其實不是所有得到結(jié)果的都成功，也不是沒結(jié)果的就失敗，我一輩子的體驗，是成功藏在過程里，將來回頭看，樂趣不在最后撞線那一下，結(jié)果是買東西的贈品，好了算賺的，不好也沒什么。你這樁代理，敏銳洞察及時補救，壞事變好事，干得漂亮，以我的標準，這就叫成功?！豹?br/>
    “我也這么認為！姥，你放心，我不但要享受成功的結(jié)果，更要過程！”

    沐浴在自我認可中，青楚忽略一件事：這只是她單方面畫的句號，不是周晉的句號，事情遠沒有結(jié)束。錢小樣那邊，卻不知道如何開始？針對未來往何處去的人生命題，她想了又想，好歹于迷茫中撥云見日，瞭望到一星半點目標。

    方宇摻和進來：“還思考呢？想好了嗎，今后往何處去呀？”

    “你過來，我宣布一下。經(jīng)過長考，穿過層層迷霧，從迷茫到清晰，我終于理清思緒。”

    “直接說結(jié)論?！豹?br/>
    “我要——成家立業(yè)！想兩天不是白想，你琢磨過為什么是成家立業(yè)，不是立業(yè)成家？因為有家才有依靠，家是前進路上的歇腳站，是奔跑過程中的潤滑油，沒有家，想去哪兒都走不遠，想做什么都沒人支持，所以我決定——先成家！”

    “你想成家？那也得有人啊，打算上街拉誰？”

    “不用上街，人選我物色好了?！豹?br/>
    “不是我吧？”方宇一廂情愿，涌起無限抱歉，“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我需要自由，還不想把自己束縛在婚姻里，不能配合你成家的理想，請考慮別人，或者調(diào)整戰(zhàn)略，先立業(yè)吧。”

    小樣像看躥上舞臺攪亂正戲的鬧鬧一樣看方宇：“省點唾沫吧，我說的不是你?！豹?br/>
    “那是誰呀？”

    “這不勞你操心，明天起我就開始行動，為養(yǎng)精蓄銳，睡了，晚安！”

    原來自己不在戲里，連龍?zhí)锥疾皇?，方宇全身水分蒸發(fā)——干極了。他展望自己將繼續(xù)——永遠——氣短下去，垂頭喪氣、抓耳撓腮。

    說干就干，第二天黃昏，小樣端著搪瓷盆，站在醫(yī)院門口，等待她鎖定成家的對象出現(xiàn)。這是一次理性的思索，一個成熟的決定，她甚至把自己模擬成她媽楊杉，生平第一次對自己投了贊成票。

    高齊匆匆跑來：“找我有什么急事？”

    “沒有?！豹?br/>
    “那你跑醫(yī)院來干嗎？”

    “來謝你呀，我親手做的釀皮，特地道！”

    高齊被感謝的次數(shù)太多，完全遺忘了自己被感謝的理由：“為什么謝我？”

    “因為前一陣你幫我買處方藥哇?！豹?br/>
    “那也值當特地跑來一謝，我還以為你家又有什么急差呢?！豹?br/>
    “你為什么總是只求付出不問回報呢？”

    “我要不付出，那就更沒回報了?！豹?br/>
    對待失戀居然能升華到自嘲的幽默境界，小樣不虛此行，她雙手奉上釀皮：“現(xiàn)在回報來了?！豹?br/>
    “你還有這手藝？”

    “溫柔賢惠，內(nèi)外兼修吧?！豹?br/>
    “跑這么遠就單為送一個釀皮？”

    “不，我還是為尋找和發(fā)現(xiàn)來的?！豹?br/>
    “你找什么??？”

    “我這陣子一直在深思，為什么我們仨媽都認為閨女應該嫁你這樣的人？”

    高齊也對答案充滿好奇：“想明白沒有？為什么呀？”

    “因為你身上有種壓倒一切的品質(zhì)，叫做穩(wěn)定?！保郾菊陆Y(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