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明陽先生靜靜地注視著“顧長歌”。
終于,在“顧長歌”雙手向下身摸去的時候,她開口了。
“我勸你適可而止!”
“堂堂五淵皇之一,竟如此不知廉恥?”
廉恥?
房間內(nèi)突兀響起的稚嫩聲音,讓顧長歌身體微微一顫。
方才,她一直沉浸在得到這具身體的巨大喜悅之中,直到明陽先生的話響起,她才從喜悅中脫身而出、她才想起如今她身旁應(yīng)該還有一人。
那一人,是換命的主導(dǎo)者之一!
這次,因那位主導(dǎo)者選擇了自己,自己才能扭曲因果與長歌產(chǎn)生聯(lián)系,應(yīng)該感謝他才對。
只是,不知這次的主導(dǎo)者是誰?
最終,顧長歌的手還是在腰腹間停了下來。
回頭,循著聲源,她看到了沐浴在緋紅月光之下的那一簾垂下的黑紗。
黑紗入目,眼簾微顫,顧長歌胸腔中充盈的感激,忽而半數(shù)化為憤怒!
是她!
顧靈兒......
她,為什么還會活著?!
片刻后,
顧長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她目中反射著月亮裂開的緋紅,臉上除卻半分詭異之外,只有剩下的半分嘲諷。
“你說...廉恥?”
控制著身體,顧長歌從床上翻身而下,慢慢朝窗邊的明陽先生踱步走去。
步履與木制地板碰撞發(fā)起的微微響聲,在此處房間之中回蕩,聲聲不散。
踏..
踏..
踏..
月下,窗前,
兩道搖晃的影子最終相連在一起,顧長歌來到了明陽先生面前。
鳳扼住,此間世界的所有聲響,仿佛在此刻消失。
“小叛徒...你有什么資格說廉恥?”
顧長歌的手,輕輕將明陽先生面前那一鋪黑紗掀開。
黑紗下,果然是那張可憎的臉!
瞳孔擴(kuò)張,捏著黑紗的手不知不覺用力到發(fā)白。
沒有了黑紗的遮擋,灑進(jìn)窗戶的那一抹緋紅,直接照應(yīng)在了那張稚嫩的女童臉上,點點尸斑迅速在那張臉上浮現(xiàn)!
下一刻,
一字一句終究沒能忍住,從顧長歌咬起的嘴角迸出——
“你為何還活著?”
“主導(dǎo)者們?yōu)楹芜€讓你活著?”
“你有什么資格與朕說廉恥?!若不是你,林野雪上次怎會......”
“......是什么?讓他們能原諒你上一次的背叛?”
鳳扼住,
青笠前的黑紗,因顧長歌顫抖的手而輕輕搖動,宛如黑色水浪。
此間,再無聲息。
唯有兩雙眸子,對視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稚嫩的聲音,才在搖晃的黑紗下響起。
“路...走錯了。”
路走錯了?
看著面前那雙淡然的眼睛,“顧長歌”雙目逐漸瞇起。
“你說什么?”
“路錯了?!?br/>
對面,那雙眸子依舊平淡,聲線也未曾有過起伏。
下一刻,
紅色的炁,極速在顧長歌身體四處流轉(zhuǎn),與月光的緋紅勾連在一起。
窗外,天穹之上的月亮,裂縫竟倏爾變大。
窗內(nèi),慍怒,順聲而出。
“路錯了?!”
“往前九千年,往后九千年,為了你們所謂的布局,多少生靈死過一次又一次?!”
“你們現(xiàn)在與朕說,路走錯了?!”
顧長歌胸膛劇烈起伏,如今雙目中除卻點點憤怒之外,盡數(shù)是不可置信和駭然。
她,不敢相信眼前這人說出的話。
她竟然說路走錯了?!
一個叛徒,有什么資格來說路走錯了!
“路...真的錯了?!?br/>
“我選擇你,就是為了告知你...”
“告知我什么?!讓我回去跟他們說,走了一萬八千年的路是錯的?!”
“...告知你,繼續(xù)走下去?!?br/>
繼續(xù)走下去?
顧長歌正欲凝聚起身體中的炁,對眼前的顧靈兒出手,但這突如其來、出乎意料的話,讓他止住了動作。
路是錯的,這件事她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身為五淵皇之一,她能感受到這片天地的變化。
魚子之災(zāi)來臨前夕,因果錯亂之時,她曾幾次感受到發(fā)自心底的彷徨失措。連天地間的火焰,在因果和時間面前,都再也無法燃燒。
對面,
那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抱歉,此事不可言?!?br/>
“我只能告知你們,繼續(xù)走下去......”
“......”
繼續(xù)走下去......
沉默片刻,顧長歌輕輕松手。
黑紗柔順而下,再次將那張女童的臉給遮掩住,黑紗擋住緋紅的月光,女童臉上的尸斑逐漸消失。
“......既然他們讓你活著,自然是相信你了?!?br/>
“你得到你的身體了?”
“得到了?!?br/>
明陽先生輕輕將手從黑紗下伸出,一個無頭娃娃,暴露在緋紅之中,出現(xiàn)在顧長歌的視野之下。
那無頭娃娃,用麻布和細(xì)線纏繞木棒制成,只有身體,沒有頭顱,粗獷的風(fēng)格之中頗帶些詭異。
一段呢喃,迅速在顧長歌腦海之中浮現(xiàn)——
【無頭布偶:一位婦人為你制作的布偶,這布偶可為你阻擋一次致命攻擊?!?br/>
【她曾在過去的二十多個夜晚中不斷呼喚著你的名字,在這次見到你之后,她發(fā)誓要保護(hù)好你......】
微微搖頭,那段呢喃在顧長歌耳邊消散。
“這次換命,你能維持多久?”
“半個時辰。”
顧長歌眉頭緊緊蹙起,“這么短?”
明陽先生將握著無頭娃娃的手從月光下收回,“我不是那位,無法做到一個月?!?br/>
“也就是說,我很快就要回到那邊了?”
“對,去幫助太宗吧,兩邊的歷史需要相互照應(yīng)才能合二為一?!?br/>
“......林野雪呢?”
“死了一萬八千年了。”
“若不是你,她怎會死?”
“沒有我,她也會死,這是注定的?!?br/>
...
...
“吾皇!動手吧!讓那群卑賤骯臟的水淵之裔,臣服在火焰的嘆息中吧!”
“讓那群卑賤骯臟的水淵之裔,臣服在火焰的嘆息中!”
“讓那群卑賤骯臟的水淵之裔,臣服在火焰的嘆息中!”
......
顧長歌高坐于火焰王座之上,淡漠地看著眼前這些振臂高呼的老者。
臉上神情雖淡漠萬分,但顧長歌此刻已是頭皮發(fā)麻。
怎么辦?!
他剛剛做過嘗試了,根本無法調(diào)動潛藏在這具身體之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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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這本書真的寫的很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