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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入姐姐子宮 白依涵又一次在公司門口堵

    ?白依涵又一次在公司門口堵住了沈彥軒,她剛出院沒多久,臉色還有些病態(tài)的蒼白。

    “彥軒,你不要逃避我,回答我??!”她的表情明顯有些激動,一只手緊緊拽住了他的衣袖,眼底閃爍著期望的光芒,微小卻執(zhí)著,“為什么要因為我取消訂婚宴,為什么在那種時刻選擇來到我身邊?你不是說過以后再也不會對我那么特別了嗎?那為什么我一旦出事你會如此驚慌失措,你......”

    “夠了!”沈彥軒大聲吼了起來,他的情緒有些失控,眼睛里布滿著血絲,“走開,不要來煩我?!?br/>
    白依涵有些畏懼地瑟縮了一下,又忍不住有些擔憂,“彥軒,你怎么了?”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葉紫已經(jīng)失蹤已久的消息,也許她知道了,只是卻又下意識地忽略了。

    沈彥軒覺得太陽穴跟裝了馬達似的跳個不停,他不知道是不是被激發(fā)出了身體里的邪惡因子,略帶嘲諷地望著白依涵,冷笑了一聲,“不是已經(jīng)跟別人在一起了嗎?吻也吻過了,做也做過了,你生病他忙不迭地在醫(yī)院照顧你,體貼入微。怎么?覺得一個不夠爽,想要腳踏兩只船?證明一下自己無與倫比的魅力?!?br/>
    “沈彥軒!”白依涵瞪圓了雙眼,她不相信這會是他說出來的話,惡毒無禮得讓人難以置信。

    沈彥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略帶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抱歉,大概我在心中埋怨了你太多次,才會把所有的惡意都加在你一個人身上。其實和你無關,都是我的錯。以后別再來找我了。你知道嗎,我每時每刻都在后悔那一天因為你推遲了訂婚宴?!?br/>
    他徑直走了,回到家的時候房間依然整潔干凈得可怕。他單手有些粗暴地扯開了領帶,脫下外套扔在了一邊。

    手機里還是沒有任何葉紫的消息。沈彥軒走到了電視機前坐下,第無數(shù)次地開始放那張cd,眼睛里所有的戾氣和焦躁頓時隨著鋼琴聲沉淀了下來。只是卻依然眉宇冷淡,雙眼無神。他眼里的焦距模糊地定在屏幕上正在彈鋼琴的葉紫身上,周圍所有的畫面都急速地往后退去,于是他整個世界就被這臺電視機所占據(jù)。

    正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永遠沒有接到過這個電話。那樣即使一輩子也不知道葉紫的下落,他也能幻想著安慰自己。

    啊,她現(xiàn)在是不是正坐在鋼琴前表情溫柔地彈奏呢,也可能正在某個音樂會上微笑著用力鼓掌,或者,她有可能還會悄悄地打聽他的消息,然后在不久后的將來,又會突然寄來好幾箱的禮物,亦或像上次一樣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就算她真的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他對葉紫的感情會一點一點的淡去,多年后想起來,也只會感嘆一句。哦,你是說那個女人啊,她曾經(jīng)喜歡過我很久。

    可是,這所有的可能和未來,都被這一個電話所打破。

    葉樺的聲音低啞而悲痛,他說,“我找到葉紫了,她......已經(jīng)死了?!?br/>
    沈彥軒的心臟猛地一陣劇痛,腦袋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好像也凝固了起來。

    他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fā)顫,白皙修長的手上幾道青筋凸顯出來?!叭~樺,不要騙我,她怎么可能會死?!彼恼Z氣狀似無比平靜,可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扭曲,眼底都是黑暗絕望的驚恐。

    葉樺此時的心情也不會比他好到哪兒去,他簡單的用幾句話解釋了一下自己調(diào)查到的前因后果。卻下意識地隱瞞了是他陪著葉紫走過最后一段人生。最后,他淡然地說,“她有東西讓我轉(zhuǎn)交給你?!?br/>
    最后,沈彥軒從葉樺手里接過來的是一只錄音筆。

    他這一路上都是渾渾噩噩的,知道這個消息,和葉樺簡單的交談,見面,拿過葉紫此生送給他的最后一件禮物,然后回家。

    在關上大門的那一剎那,他猛地跪倒在了地上。像是全身脫力,他去按錄音筆的開關,卻好幾次都沒有按中。

    許久,錄音筆終于亮了起來。一陣電流的雜音,然后葉紫輕松歡快的聲音就穿了出來。

    “我問你一個問題,答對了有獎哦。葉紫這輩子最愛誰???”

    沈彥軒一怔,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他松了手,手里的錄音筆摔在了地板上。他茫然地搖了搖頭,表情兇狠地捏緊了拳頭按住了胸口,努力忍受著那突如其來的一陣陣心絞痛一般的劇烈情緒。

    “bingo,我知道你答對了?!比~紫的聲音又柔和了下來。接著聲音斷了一下,再響起來的時候似乎正是夜晚。

    她有些痛苦地喘息了幾聲,聲音里似乎帶著哭腔,“沈彥軒,我好像忍不住想給你打電話了,好像對著你撒一撒嬌哦,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就算你不喜歡我,應該也可以溫柔地安慰安慰我吧?!?br/>
    沈彥軒又低啞地嗚咽了一聲。

    接下來的錄音全都只是短短的只言片語。

    “沈彥軒,你知道我在買這支錄音筆的時候,腦海里是多么惡毒的想法嗎?我想在最后這短暫的日子里,錄一千句一萬句跟你有關的話,然后買通一個人,讓他在我死后每天早晨發(fā)一句到你的手機里。你就算不愛我,也要永遠記得我?!?br/>
    “今天的陽光很好,忘了告訴你,我以前在美國的時候,有一個朋友家里有一臺露天的鋼琴,放在他們的后花園里。于是每次遇到這種溫暖舒適的陽光,我都好想坐在草坪中央彈一彈鋼琴。”

    “彥軒,我好疼?!?br/>
    “今天的護士小姐不知道為什么狀態(tài)特別不對,給我扎了好幾針都沒扎準,我覺得她應該是失戀了?!?br/>
    ......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總是用這么無恥的方法纏住你。你看得出來的吧,不管是之前的cd,還是這支錄音筆。其實都只是不想讓你忘記我啊。別忘記我,好不好?!?br/>
    沈彥軒的眼睛里帶著最深切的絕望,猛地抽泣了幾聲,然后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錄音筆撿了起來,自虐般的又重新放了一遍,然后閉上眼,只有微微顫抖著的嘴唇透露著他此時的情緒。

    這些錄音其實都是葉紫在葉樺還沒找到她之前錄的,那時候的葉紫百無聊賴,正惡趣味地想著怎么讓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一點。等葉樺找到了他,就幾乎二十四小時呆在她身邊。葉紫也就沒了閑心當真去錄上個千萬條,好不容易找了個時間又錄了一句結(jié)尾,便把東西放在了一邊,然后在心中暗自想象著聽到這些錄音的人大概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此時沈彥軒臉上的表情,與她殘忍微笑時腦海中想象著的一般無二。

    他愣愣地坐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放著這些錄音,一直到錄音筆因為沒電而停止了工作。那些聲音卻沒有停止播放,一遍遍,反復地在他耳朵里回蕩。

    沈彥軒不眠不休,如木樁一樣安安靜靜地在地板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下屬找到家里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他。

    從那以后,他頹廢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表面上看上去好像什么事也沒有,只是眼底的神情卻早已變了,不管他在做什么,會議或是商業(yè)談判,眸子都微微恍惚著,一個不小心就找不到焦距。

    只有把自己關在琴房里彈琴的時候,可以讓所有的情緒暫時平息下來,讓他不堪重負的心得到短暫的休息。

    也只是那么自欺欺人的片刻罷了。

    不知道是不是葉紫在那些錄音里下了詛咒,本來以為可以隨著時間逐漸淡去的情緒卻安穩(wěn)地根扎于他的心臟,枝繁葉茂,絲毫沒有枯萎的跡象。

    到后來,所有人包括葉樺都認為他已經(jīng)走了出去,只有他自己知道,只不過是越發(fā)擅長偽裝了而已。

    只要一想到葉紫略帶著哭腔對自己說“不要忘了我,好不好”的時候,他所有的情緒都會在一瞬間喧囂起來,讓他無法去坦然面對任何一個女人。

    一直到,在葉樺的生日宴會上,聽到那只鋼琴曲的時候。

    彈奏鋼琴曲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彈奏時的表情不像葉紫一般沉靜溫和,是微微帶著笑意的。

    好像整個人都帶著勃勃生機的感覺,下臺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步伐都是輕快活潑的。她一路走到葉樺面前,朝他展顏一笑,叫了聲,“哥哥。”

    清脆的聲音,帶著微微上揚的尾音。沈彥軒的心臟就微微動了動,明明知道內(nèi)心深處的念頭是如此荒唐,卻還是忍不住走到她面前,“這位小姐是?”

    葉樺淡淡看了他一眼,“廣晴,前段時間去美國的時候認識的朋友?!比缓笥窒驈V晴介紹著他,“沈彥軒,我的好朋友?!?br/>
    廣晴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微笑著的臉色有些莫名,她抿了抿唇,禮貌性地問了聲好,然后把頭湊到了葉樺耳邊,“我好像有些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嗎?”

    “我送你吧?!?br/>
    從頭到尾,只是輕輕地瞥了沈彥軒一眼。

    沈彥軒愣愣地看著他們倆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樣子特別的可笑,葉樺的樣子也變得讓人想要嘲諷。

    都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送廣晴回家的路上,葉樺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你對剛才那個沈彥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嗎?”

    她和葉紫實在是太像了。不經(jīng)意間的小動作,彈鋼琴的愛好,更喜歡的曲子和死活不肯吃的蔬菜......這些相似點有時候會讓他有些恍惚,在她已經(jīng)叫順口的一聲聲“哥哥”里,變得越來越迷茫而不知所措起來。

    “嗯,跟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樣?!睆V晴瞇了瞇眼睛,表情突然就有些困惑了起來。

    葉樺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有些冒汗,他咽了咽唾沫,“那是什么感覺?”

    “一樣也有點不一樣吧。一樣地覺得心里有些異樣。不一樣的是,我似乎不怎么喜歡他?!彼貞浧鹱约涸诳吹剿哪且凰查g微微有些厭煩的情緒,懊惱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

    葉樺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看她。

    廣晴就輕笑了起來,“別看我,看路?!?br/>
    葉樺把視線從新移回了車前,在唇邊逸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