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除夕之夜,離陽元精丹便有萌發(fā)之勢,此時受了一吼之威,意識曚朧之中,丹田元精丹一受到恐懼壓制,靜止了三個呼吸,突地又飛速旋轉(zhuǎn)起來,竟打破了桎梏,萌芽頓生,引動體內(nèi)靈氣直沖胸腔,踏入了修氣魄初期。
他這一境界突破,體內(nèi)靈力上沖胸腔,多出了許多空曠,丹田初發(fā)的萌芽搖曳,身外的天地元氣受到招引,立時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正好將他意識重新推回體內(nèi)。
“啊……”
元神復歸凝實,離陽眼中再次有了焦點,直覺腥風撲面,入目就是一張簸箕也似的獠牙巨口,忍不住又是一聲驚叫傳出。
白蛟本來驚奇離陽引動了天地元氣,乍聽喝聲入耳,只當是這小子挑釁自己威嚴,頭顱一昂,探首回來也是一聲吼嘯。
離陽此時初初突破境界,雖不穩(wěn)定,但修為到底還是增長了許多,且受驚過度,也有一些免免疫力,驚懼之中又萌生了一些怒意,本能的再次尖嘯發(fā)泄。
“嗷……”
白蛟見他還敢沖著自己吼叫,心中大怒,打定主意要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聲音上見個高低,當即再次吼嘯。
離陽只是本能的回應,發(fā)泄心中恐懼,耳聽白蛟又吼,巨聲震得他渾身難受得很,只得再次尖嘯。
“啊……”
“嗷……”
“啊……”
白蛟再次不服……
于是,一人一蛟較上勁來,就成了這么一副怪異的畫面,你吼一聲,我叫一下。
兩個聲音越發(fā)迅疾,離陽只覺身在云里霧里,頭腦昏昏沉沉,他的元神飄飄搖搖,有那么幾個瞬間,仿似分出了兩瓣一樣,一半很是渺小,一半極其強大,但任由如何努力,總是不能合在一處。
漸漸地,白蛟渾身忽地一顫,終于察覺到了離陽有些異樣,仿似正有一頭洪荒巨獸在他體內(nèi),想要復蘇一般,就連它也感覺與之相比很是渺小,渾身鬃毛再次炸立。
就這愣神之間,白蛟的吼聲逐漸弱了下來,變成了嗚咽,只有離陽無神的尖嘯一聲高過一聲,自身的氣勢也越來越強。
白蛟再也承受不住,嗚咽著尾巴一擺掃起漫天雪花,混亂之中含起爛泥一般癱軟在地的白蛇,破空急往冰湖竄去。
轉(zhuǎn)眼之間,此地空留離陽一人,然而他卻對周遭無知無覺一般,仍然在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嘯,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
冰云山,銀子急匆匆地沖闖入云庭之中,叫喊一陣,不聽冰云祖師應聲,又見府門緊閉,他心中大急,只覺后山圣獸吼嘯定與少主有關(guān),再也顧不得什么禮儀,就著飛劍去敲擊府門,咚咚作響,驚得一些服侍的女弟子紛紛急奔而來,取出兵器大聲呵斥,要不是識得他是離陽侍衛(wèi),早將他亂刃分尸了。
冰云教導撫月修煉,雖然身在隔音陣法中,但那府門陣法受到攻擊,她感應之后也是大驚,急忙起身出外開了洞府,見得卻是離陽的侍衛(wèi),心知必有要事,但也有些惱怒,喝道:“你這侍衛(wèi),何事這般著急?竟要沖撞我的府門!”
銀子終于見了能夠搭救少主性命之人,猛地跪伏在地,額頭撞在地面咚咚作響,口中急叫道:“祖師恕罪,少主將我支開,自行出外去了,此時早已不在雷陽祖師山中,方才后山圣獸暴動,定于少主有關(guān),祖師快快前去搭救??!”
“你說什么!”
冰云這一驚非同小可,離陽可是她兄長唯一的傳入,但見銀子神色不似作假,也斷不敢欺騙自己,未及細想,身子一個閃動上了空中,腳底蓮瓣生滅之間,她也瞬息去遠。
銀子自知不能在圣獸之前保護少主,這才急前來尋求冰云,此時見得冰云在前,咬了咬牙,也祭起飛劍,急追而去。
后山,白蛟去后,也不過才三個呼吸的時間,一個白發(fā)青年突地閃現(xiàn)在高空,正是紫霄,他冷冷地盯著下方少年,自語道:“果然是他這里出了變故!”
在他心間,另一個聲音傳出,急道:“我就要壓制不住他的前世記憶了,你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紫霄皺眉,問道:“我能如何?莫非是殺了他不成?”
“胡說什么?你殺了他,他的前世記憶與今生靈識必然合一,若再轉(zhuǎn)世,我能否再將其引導入你的掌控之下尚在其次,若真如此,他一朝頓悟自身,通達古今,元神成就,頃刻間便會打破天地規(guī)則,立地成圣,遠超于你!”
“前世今生,意念渺茫,我雖有人界絕頂一般的修為,卻無真仙妙術(shù),不殺了他,那你說如何?”
“規(guī)則使然,我無法左右世間生靈,你別指望我能出手,莫不是被七心魔劫蒙蔽了心智,忘了前世你摧毀神機老人道基時,那個法印不成?”
心頭那個神秘的聲音與紫霄意念交流,只在頃刻之間,爭論到此處,紫霄眼中突地精芒爆閃,脫口驚呼道:“輪回印!”
“不錯,當初我強行傳你此印,神機老人重傷遁走,從此神秘消失,現(xiàn)今又有了用處,也不枉我遭到天地規(guī)則碾磨一場,卻不想再次承受一回?!?br/>
那聲音雖是感嘆,語速卻很是迅速,隨后見得紫霄正自出神,不由大怒,喝道:“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紫霄聽著那聲音感嘆,仿似陷入回憶一般,面上神色難明,乍然聽得喝聲傳入心神,這才驚覺下方離陽的氣勢又強大了許多,當即不再遲疑,雙手迅速掐訣畫印,起初稍顯生澀,漸漸越發(fā)嫻熟。
隨著紫霄掐訣不斷,身周的天地元氣逐漸出現(xiàn)了波動,點點光輝緩緩凝聚,又似各有類別,最后分著一明一暗,仿似一個巨大的黑白雙魚一般,由緩漸急旋轉(zhuǎn)起來,帶著周遭風氣咻咻嘶鳴。
“快!有人來了,是你夫人!”
正是竟要關(guān)頭,紫霄聽得催促,身子不由一顫,那黑白雙魚還未及凝實,便就匆匆往下方的離陽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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