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懷醫(yī)院的邊上,一排排火棯樹盛開著紫色的花,那些小花在枝葉散發(fā)著清香,它們與浮在藍色天空的白云一樣悠哉。畢洛緩緩走進著紫色的花樹林中,今天他來探望一位故人。
“沒想到你也來探病了!”那人就是雕哥,他的臉本就詭異,如今穿著病號服越發(fā)讓人不想靠近,他打量著畢洛說:“看你精神狀態(tài)挺好的……真是風水輪流轉?。∫郧岸际俏襾磲t(yī)院找你,現(xiàn)在換你了!”
“禮尚往來……”畢洛想將自己帶來的百合插進花瓶里,這時雕哥笑著說:“花瓶里沒水了?!?br/>
“那我去打個水。”
“不用了!這花在我這兒活不了幾天的……”
“這束花剪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那隨你~”雕哥卻將花瓶重重摔在地上,飛起的碎片劃過畢洛的臉頰,當血滲出來的時候,畢洛卻不覺得疼,整個過程他都不覺得驚訝,好像是預先知道的一樣,反倒是與他心靈相通的歪歪在那一瞬間,心驟然絞了一下,輕輕地撫摸著左側的臉頰~
“告訴你,畢洛……我永遠不會告訴你黑娜娜在哪里的?我失去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因為我的不幸是你帶來的,畢洛……”
花瓶破碎的聲音很快就引來了醫(yī)生護士的注意,他們三下兩下攔住了發(fā)瘋的雕哥,其中一個護士將畢洛帶出病房。
在出門的那一刻,畢洛轉身看了雕哥一眼,用冷冷清清的語調說:“我只是來看你的,因為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這時,雕哥這次有些許放棄抵抗的意思,任由醫(yī)生和護士擺布。
再次踏進紫色的花林里,從一棵樹上忽然跳下一個女孩,她散亂著沒有好好打理的短發(fā)卻,但模樣十分可愛俏皮,沖著畢洛微微一笑,緊接著她就遞給畢洛一個淡紫色的手帕,急切著說:“畢洛,你流血了……”
不過,畢洛并沒有接過他的手帕,而是對以同樣的微笑說:“不要緊的,不需要弄臟那么好看的手帕?!?br/>
“可是……”女孩沒有放棄,她十分主動的靠近畢洛,并輕輕用手帕擦拭他的傷口,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道:“我是你的粉絲哦!只是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你……”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知道我的名字?!碑吢迤沉艘谎鬯牟√柗?。
“剛剛你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看錯了呢?”女孩莞爾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頭部微微望向天空。她的身體十分纖細,柔弱得像是火棯樹的紫色小花。
“你叫什么名字?”
“小棯。”
“和樹一樣的名字……”
“對吖,很可愛的名字吧!”
“嗯?!?br/>
“可惜這些漂亮的花結出來的果實,卻是有毒的。”
“這個我不清楚……”
小棯輕身縱躍,本想折下最近的一束花枝,卻沒想到這樹枝格外有韌性,小棯就這樣尷尬卡在那里,畢洛見狀就幫著她折下花枝。
“給你?!?br/>
“謝謝~”小棯羞澀的泛紅了臉頰,和偶像距離那么久,這是她第一次臉紅。
“那我走了……”
“不要。”小棯第一時間抱住他,說:“不要走,下次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不要走……”
畢洛本想拉開她的手臂,但是她的纖細的手臂卻怎樣也不肯松開,無奈之下他只好說:“我還會再來看你的,小棯?!?br/>
“不會的,你在騙我……”小棯的淚水嘩啦啦直流,不一會兒畢洛背部的衣服就濕了,“不要走,好不好?”
正當畢洛為難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同穿病號服的男孩,他對著任性的小棯說道:“小棯,讓他離開吧!你這樣做,會把他嚇跑的?!?br/>
“可是……他不會再來的……”小棯哭得十分委屈,好不容易見到偶像,但相聚卻只有幾分鐘,而很快這個人可能隨時都會忘記自己。
“小棯,他永遠都會走的?!?br/>
畢洛補充說:“我還會來看你的。”
這時,這個男孩鄙夷的看了畢洛一眼,眼神仿佛刺穿了畢洛的謊言一樣尖銳,但是對著這個女孩的時候,他還是說:“你看,他答應了會回來的?!?br/>
“慕冬?!毙K于放松了雙手,把視線轉移到這個臉色蒼白的叫慕冬的男孩。
慕冬拉過小棯無處安放的手,隨后對畢洛說道:“抱歉,她只是太孤獨了!希望你謹記諾言,會回來看她?!?br/>
“嗯……”畢洛只感覺自己攤上了一個麻煩事,不過對于這特殊的病號服以及它的味道,畢洛記憶猶新。
慕冬帶走了小棯,臨走時小棯還時不時回頭看畢洛,今天的事情對她來說是很幸運的,但同時也是那么的遺憾,她是個孤獨的女孩,當她的父母相繼離世之后,又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之后,她的叔叔嬸嬸為了財產,自愿當起了小棯的監(jiān)護人??墒菫榱丝梢宰杂芍浼依锏呢敭a,小棯被當做問題孩子送進了這家醫(yī)院,這一住就是十年,沒有人來看她也沒有人在意她,小棯已經忘記了外邊的世界了,她能接觸到外界的東西,就是病房里的電視機。她的叔叔嬸嬸對她也不錯,至少她住的病房是應有盡有的。醫(yī)生護士也會盡量滿足小棯的要求,因為小棯是個很聽話的女孩,她的性格是那么的溫和,像和煦的風。
慕冬帶著她回到病房,他倆的病房離得很近,緊緊隔著一道墻壁。在小棯的房間,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紫色的花云,所以她總是緊緊依靠窗戶站著,伸手觸摸著她根本夠不著的花兒……不過,今天小棯手上已經有一枝花枝了,她仔細觀察花朵,卻發(fā)現(xiàn)有花兒掉落,忽然變得好慌張……
“怎么辦?花兒要死掉了…畢洛送給我的花…”
“別緊張?!蹦蕉贸鍪峙?,將掉落的花放進手帕里壓實,隨后拿一本厚書壓著,“只有把它做出標本,這些花就不會沒掉了。”
“太好了!你好聰明?。∧蕉毙獑渭兊目粗蕉?,她從小就羨慕慕冬,因為他好像是唯一一個可以離開這家醫(yī)院又回來的人,而且他的爸爸媽媽總是會來看他,在慕冬看不見的角落里,偷偷看著他。
在回去的路上,畢洛的手機直響,他本想掛斷的,可是歪歪的樣子就浮現(xiàn)在腦海里,逼得他只能接下電話。
“喂……你怎么回事?臉受傷了嗎?”歪歪急切的詢問著畢洛,她的語調平緩,可是卻又著按耐不住的關心,不知不覺地歪歪會把心思放在畢洛身上,她知道這樣的感情很突兀,但是這份記掛卻不是突然來的。
“我沒事!”畢洛舒緩著神情,撫摸著臉上的傷口。
“黑娜娜的事情,有什么結果嗎?”
“沒有,他什么也不知道?!?br/>
“畢洛,以后遇到黑娜娜的事情,告訴我一聲,行嗎?”
“這樣好嗎?”
“沒問題的。”歪歪掛斷了電話,她懶散的翻了個身,她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例尋的關心。
“你真打算攬下這些不相干的事情啊!”三石弟弟翻了一下鍋,西紅柿炒雞蛋的味道就出來了,二哈失望的低下腦袋,今天的菜色素得很。
“已經攤上了,總不能不管吧!”
“那行吧!反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說話間,三石踮起腳尖,拿了一下柜子上的盤子裝菜,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雞蛋湯、涼拌西紅柿……二哈絕望的放棄了今天的午餐,誰知三石說了一句,“晚上還是這些哦!因為最近沒人工作,所以只能買特價蔬菜和便宜的雞蛋了?!?br/>
“三石,你活那么久,應該有很多存款吧!”
“我活那么久,可是我每天都要吃飯啊!所以,沒錢……”
其實歪歪特能理解二哈的心情,同為犬類,對肉都有特殊欲望,可眼下……歪歪拿起飯碗,大口吞咽了起來,可是到口的飯菜讓她覺得晚上還是去畢洛那邊蹭飯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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