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僅僅是頓了一下,隨即接過她手中的毛筆,點了下頭,“那我也來試試?!钡拖骂^的時候,旁邊沒有扎起來頭發(fā)有一捋隨著她的動作掉到了前面,她伸手撥動了下,但沒有弄上去,一旁的季暖上前輕柔的將頭發(fā)幫她撥到腦后,把剛剛她放起來的珠釵拿過來綰了個發(fā)髻在上面固定好。
這下,頭發(fā)不會再落到前面來了,秦舒朝季暖微笑,回過頭去在紙上寫那幾個字,她不是左撇子也沒有刻意練過因此寫的不算快,但也絕對算不上慢。
落在紙上面的字歪七扭八,跟那張一眼看上去就是假的藏寶圖是出自一人之手。季暖看的有些出神,不知道該做何反應(yīng),若在法治社會,她一定會把秦舒親手送進監(jiān)獄,可這是在沒有法治的動蕩年代,而且那個人罪有應(yīng)得,像秦舒說的一樣,她也認(rèn)為那個人該死,死的不冤。
這樣想著,她就覺得面前的秦舒更加可憐了。
“姐姐,你快看我寫的,像是鬼畫符?!鼻厥嫦駛€小孩子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不停的在自己寫的上面圈圈畫畫,想要弄的好看點,卻還是沒什么辦法。
季暖接過來那副字畫,嘴角帶著笑意,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腦門笑道:“是啊,鬼畫符,以后可千萬別用左手寫字了,會被人笑話的?!?br/>
這話一出口,她明顯感覺到秦舒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然后她又看到秦舒眼角變紅了。
季暖被秦舒推出了房門,聽著她嘴里面說的,要給自己涂藥膏了,不禁覺得這個姑娘還是很可愛的,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她希望這個掩飾不住的情緒僅僅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不然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關(guān)上房門,秦舒并沒有走開,而是倚在門上,斂起臉上和眼里的情緒,變得像是個沒有情緒的人。
窗子外面,一道鳥叫讓她終于有了反應(yīng),推開窗便看到那只鳥又來了,鳥的腿上綁著一封信,她伸手拿過來,將鳥放走了??粗w在天空上盤旋了兩圈才肯離開的鳥,秦舒暗自覺得好笑,覺得自己跟這鳥也算是同病相憐了,看似在空中飛的自由自在,實則有一條規(guī)定好的線在束縛著行為。
關(guān)好窗戶,秦舒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隱隱犯痛,從盒子里面拿出藥膏,又想起剛剛季暖在的時候,她那時候是動了殺意的,只不過,她太好了,好到讓她這樣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也有了別樣的情緒。
“小舒,吃飯啦?!?br/>
剛剛上完藥膏,秦舒就聽見在前面院子里喊吃飯的聲音,不由得臉上露出笑意,她真的越來越愛笑了。穿好衣服出去,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桌子上面拜訪了兩個肉菜,一道烤魚被季暖細(xì)細(xì)的切成了幾片,一道看起來好像是個燒雞。
那個色澤讓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趕緊加快腳步往前面走去。
“好妹妹,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
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秦舒就知道是那個林宇風(fēng),袖中的拳頭捏了起來,隨即放開,腳步也沒停下,就問:“什么?”
“今天的大餐可是有我一半的功勞呢?!边€沒等秦舒說什么,他又迫不及待開口:“我捉了我哥養(yǎng)的魚?!?br/>
秦舒笑笑,心里想著,你可真行。
“我還射了一只鳥,那只鳥可真肥啊,比家養(yǎng)的也差不了多少?!?br/>
聽出他話里有話,秦舒笑了笑,往前面繼續(xù)走,不打算回話了。
“說什么呢你們兩個,快過來吃飯?!奔九粗鴥蓚€人聊著天走過來,還以為兩人聊的開心,在心里替他們高興,招呼他們趕緊落座吃飯。
飯桌上面的鳥肉確實肥美,秦舒看了一眼,伸手就掰下一只腿往嘴里面塞了進去,瞬間,香味蔓延了舌尖。
林宇風(fēng)見她吃的高興,也趕緊扯下另一只腿,對著秦舒說:“妹妹怎么這么狠心,這鳥多好啊?!痹捓镌捦獾囊馑季褪沁@鳥跟你有感情了,為什么你還吃得這么開心,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秦舒點頭,咽下嘴中的鳥肉,淡淡看了他一眼,“是好啊,多好吃啊。”
說罷看向他手中的腿,又說:“你不吃的話就給姐姐吧,別浪費了。”
“誰說我不吃!”像是被侮辱了一樣,林宇風(fēng)一口將腿塞進了嘴里,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也跟著瞪向她,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
季暖看著兩人之間奇妙的氛圍,有些不理解這兩個怎么越看越有cp感啊,不如就……便宜了林宇風(fēng)這個小子,把這么一個好的姑娘跟他撮合在一起。
“小風(fēng)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時候考慮找個好姑娘促成一段美姻緣呢?!?br/>
“咳咳——”
冷不丁被這話嗆到的林宇風(fēng),眼角泛淚,看著他“善解人意”的大嫂,有些哭笑不得:“大嫂啊,我有心儀的姑娘了?!闭f完,瞪了一眼旁邊的秦舒,示意她一會兒別亂說話。
可是在磕cp的人眼中,這就是一個暗送秋波,男有情女有意??!
下一秒,季暖就轉(zhuǎn)向了秦舒笑瞇瞇問:“那小舒呢,有沒有心儀的公子???”
“有的?!背晒邮艿叫盘柕那厥鎻埧诤a,將嘴里面的骨頭吐了出來,喝了一口湯,又道:“姐姐放心吧,我們會早點找到自己的姻緣的?!?br/>
“對對,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br/>
沉浸在自己拉姻緣促成一段美好佳話中的季暖捧著湯碗,眼睛一直在對面的兩人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副癡迷的樣子。
還是林宇風(fēng)先受不了了,往嘴里面灌了兩口最后碗底的湯,幽幽開口:“大嫂,我吃好了,先走了?!?br/>
“姐姐,我也走了?!?br/>
“你走吧,林宇風(fēng)回來洗碗!”
一嗓子把開溜的林宇風(fēng)喊停了腳步,乖乖回來任命的洗碗。
回來的同時還不忘拉著秦舒一齊分擔(dān),要是在以前,季暖就阻止了,但現(xiàn)在她覺得這是一次很好的促進感情升溫的好時機,因此也沒有阻止,樂呵呵去屋里面了。
“你別告訴我,你不認(rèn)識那只鳥?!?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