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城市,夕陽灑下了最后一絲余暉,透過玻璃窗,倒映在我們的的臉上,有些刺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眼睛變得很酸很酸。
聽著陳琪話語,我有些心驚肉跳,而我面前的她還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本以為這樣會好,劫匪拿走了顧瑾析的錢包。我松了口氣,卻見到只是躺在地上的顧瑾還是呻吟了一下,掙扎著要起來,嘴里拼命地呢喃著錢包這兩個字?!?br/>
她的話讓我一怔,我不曾料到的是原來顧瑾析過得并不好,原來那么多時光里,我還是虧欠了他太多太多。
時光是不可以倒回去的,陳琪話語開始變得顫抖,她哽咽著喉嚨又慢慢對我說道:“只是他受傷他嚴(yán)重,根本無法起來,也幸好他們不過是拿了錢,扔了錢包。我拿起錢包,看到了這張大頭貼,卻因為自私?jīng)]有還給顧瑾析?!?br/>
這個女子的話其實不多,卻還是絮絮叨叨地對我說了那么多。她說她喜歡顧瑾析,但是現(xiàn)在是決定放棄了,其實放棄兩個字真地很容易,但是卻要放棄那么多年來之不易的時光,這樣的痛苦我相信是誰都難以比擬的。
“柳涵央,你和幸運。顧瑾析在國外的日子很拼命,是我一直在照顧他,無奈下,他終于答應(yīng)我們試試看。我知道他很勉強,凡是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愿意放棄,我不曉得你是怎么傷害他的。那天,在廣場上遇到你,我就知道,我的愛情算是完了。”
她說得傷感,眼睛向上抬起,想努力地把眼淚憋回去。
“謝謝你的諒解,也謝謝你幫我照顧他?!蔽夷樕行┌l(fā)黑,四個謝字不知道可以讓給我們彼此釋然多少。
說到這里,我對面前的女子不由地開始敬佩起來,她的大方得體,敢愛敢恨是一般人都不能比擬的。如果我不打攪,會不會顧瑾析與她也會過得很好。畢竟我太倔強,太執(zhí)著。
陳琪沒有說話,濃密的睫毛眨了眨,轉(zhuǎn)而俏皮地對我說道:“那天你暈倒在廣場上,顧瑾析整個人都瘋了,他像個瘋子一樣,抱住你,送你去醫(yī)院,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所以到后來,顧瑾析和我提分手,我沒有多問就答應(yīng)了。我為你們開心,我愿意成全?!?br/>
一個愿意成全說得簡簡單單,卻讓我剛喝進去的咖啡差點卡在了喉嚨里。她說顧瑾析和瘋子一般送我去醫(yī)院,我卻蒙在鼓里。那么多年,他回來,對我冷面相對,我卻誤認(rèn)為他不愛我。
原來我也有那么多不知道的事,就像我為林辰所做的那么多事情一樣。只是相比較而言,我根本不值得一提而已。心里某一次位置似乎斷了線,想對他解釋,卻怎么都找不到契機。他就這樣開著車離開我的世界,為什么他總是那么不自信,那么不相信我的愛呢?
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認(rèn)為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發(fā)生。卻沒有想到你若是有一天不在,我一個人過,還會不會那么念想著屬于我們兩個的故事和構(gòu)圖。
“那么你還他,對么?”我兀自斷定她還是愛著他的,如若不愛了,她怎么還對他那么關(guān)心。怎么還會來這里,告訴他和她的過往。
只聽見被子和杯托相互碰撞,發(fā)生輕微的清脆聲,對面的女子松了松手,掏出一張結(jié)婚喜帖遞給我。
紅色的大喜在喜帖封面上顯得很耀眼,我接過,打開。結(jié)婚人那欄,明明白白地寫著女士:陳琪。有些震驚這樣的話語,脫口而出道:“你要結(jié)婚了?”
回答我的是一個輕輕地嗯字。她說,男方是他的為出國之前的高中同學(xué),他也很優(yōu)秀,家境也不錯。即使她很喜歡顧瑾析,卻終究只是喜歡,不能一輩子沉浸在所謂的愛中過活。她接受了父母的相親安排,正巧遇見他的結(jié)婚對象,順其自然,結(jié)婚。
“真的決定了嗎?”我不知道我這樣問是有心還是無意。我應(yīng)該開心她的退出,開心顧瑾析至始至終一直喜歡著我。亦或許,我應(yīng)該難過,難過著自己又將他氣泡。
陳琪用雙手拖住臉,點了點頭,回答我說:“決定了。他說他喜歡我,而我對他不反感。柳涵央,我認(rèn)真地問你一次,你愛顧瑾析嗎?”
簡潔明了的話,讓我明白在喜歡你的和你喜歡的之間,很多人都會果斷地選擇喜歡你的,然后平淡一生。
我愛顧瑾析嗎,為什么我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問我,我愛嗎,我真的愛嗎?問得越多,我就不確定,于是我靜靜地敷衍她道:“或許吧!”
素雅女子的臉倏地就凌冽起來,她咬著牙齒,神色凌冽,看我的神色也帶著怒氣:“可是你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我以為我離開他,他會和你幸福下去,我也愿意退出。但是前天我打他電話,想邀請你和他出席婚禮,他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我打電話給顧阿姨,一起去他現(xiàn)在住的地方,居然看到他臉色通紅,嘴唇蒼白地倒在了病床上?!?br/>
耳朵嗡地一聲,不住地耳鳴。我拿起手提包,急急忙忙地起身,想沖出咖啡店,沖到他的身邊。
“可笑地是他在迷迷糊糊間,叫的還是你的名字,好像還在說,央央,你答應(yīng)我的。我不知道你答應(yīng)了他什么,但是我想拜托你珍惜他,別看他表面如此,其實內(nèi)心還是比一般人都脆弱些的?!标愮髟谡f完后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半響,我就再也無法冷靜下來了,我答應(yīng)他的,的確答應(yīng)他的,我是做錯了對嗎?我不應(yīng)該在林辰遞給我玫瑰的時候,有一絲猶豫。我不應(yīng)該還在妄想一些事情,匆忙轉(zhuǎn)回身去問她道:“那么現(xiàn)在,顧瑾析在哪里?”
“在醫(yī)院,地址你問顧阿姨吧?!彼龥]有站起身來,略帶些諷刺地說道。我無力管她是對我的冷嘲還是熱諷,撥通了顧阿姨的電話。